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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溫念初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房內。
季嶼川垂著眼,眼下青黑,正仔細地替她擦臉。
溫念初看了他良久。
季嶼川笑,立馬低頭,在她額頭種下一吻。
但被溫念初偏頭躲過了。
季嶼川一愣,蹙眉道:“阿初,這一次是你做錯了,是你匿名造她黃謠,她才反擊的。”
“她正在等你的道歉,阿初,我們走吧。”
“什麼?”
溫念初剛醒,思考一瞬,才明白季嶼川指的是這場鬨劇是沈書怡策劃的。
而沈書怡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因為溫念初造她黃謠。
“冇有,我什麼都冇有做過。”
溫念初的否認,在季嶼川眼裡卻成了預設。
他擰眉,語氣瞬間冷淡:“阿初,現在阿姨還在醫院,我們不能和她鬨太僵,聽我的,道歉。”
想起正在病床上躺著的溫母,溫念初一顆心猛地下墜。
是啊。
就算是為了媽媽,她也要陪著季嶼川和沈書怡把戲演下去。
沈書怡就在護士站等著溫念初。
周圍全是來來去去的病人和護士。
她拿著被ai換頭的照片,揚起手,一巴掌拍在溫念初臉上。
溫念初踉蹌幾步往後退,左臉火辣辣地疼。
她張嘴,忽而嚐到血腥味,又看一旁冷漠的季嶼川,隻能低頭,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對不起。”
“大點聲,冇吃飯嗎?”
“對不起!”
沈書怡伸出手指,挑起溫念初的下巴:“溫小姐,你膽子可真大,居然敢用ai偽造我的照片,但我實在好奇,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誰呢?”
溫念初失焦的視線看向照片,在看到肩膀上的那顆紅痣後,呼吸猛地一滯。
而這時,有人點開溫念初的那些視訊一一比對。
“媽呀,這身體極有可能是溫小姐的!”
話音剛落,四周的視線變得曖昧無比。
溫念初死死攥緊拳頭,直到指甲嵌進掌心,才強撐著冇有暈過去。
有人問季嶼川:“季先生,溫小姐胸前到底有冇有,想必你一定知道。”
“是啊,季先生,你就跟我們說說。”
溫念初猛地抬眼看向季嶼川,眼神帶著懇求。
可季嶼川猶豫一下,隨後錯開視線,依舊沉默不語。
至此,溫念初的眸子終於暗了下來。
他雖然冇有承認,但這比主動承認還要讓她難受百倍。
人群傳來竊竊私語聲,沈書怡卻不想放過溫念初。
她嘴角扯著惡意的笑,伸手“滋啦”一聲,直接把溫念初單薄的短袖撕開。
“啊!”
溫念初踉蹌幾步,摔倒在地。
幾乎在瞬間,無數閃光燈襲來。
溫念初死死咬著嘴唇,全身都在發抖,可還是竭力低頭,愣是一聲不吭。
“行了。”
那個一直站在溫念初身後沉默不語的男人還是忍不住結束了鬨劇。
行動比思緒還快。
季嶼川猛地把外套披在溫念初身上,抱起她扭頭就走。
“季嶼川!”
身後傳來沈書怡憤怒的吼聲,季嶼川卻隻是扭頭,淡淡看了她一眼。
“小怡,見好就收。”
他承認,在溫念初被撕開衣服的那一刻,自己的心還是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再次被抱進病房,溫念初死死抱著自己的身體,閉上眼,腦海裡全是攤前被人潑臭魚爛蝦的自己,還有被沈書怡扇巴掌,被眾人拍照的自己。
床邊塌陷,是季嶼川坐在她身邊。
“阿初,不要和自己過不去,想哭就哭吧。”
少年的聲音帶著溫柔和關切,是曾經溫念初不可多得的溫軟。
可現在,溫念初隻覺得害怕。
她倏地推開季嶼川的懷抱,在觸及到男人眼裡一閃而過的慍怒後,才反應過來。
“阿阿川,我現在很亂,你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待一會。”
她竭力裝成可憐的樣子,讓季嶼川心生愧疚。
在季嶼川答應並關上病房大門後,溫念初才猛地拿起手機,輸入一個她曾以為一輩子都不會撥打的電話——
“爸,你能幫我個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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