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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溫念初起了個大早,冇有像往日一樣去魚攤,而是把家裡值錢的東西翻了個遍,賣給了二手商。
可剛賣出冇多久,季嶼川的電話就打來了。
電話裡,男人的聲音透著啞:“阿初,你又在賣東西。”
溫念初心臟猛地一跳,剛想否認,門就被敲響了。
她猶豫一瞬,還是乖乖把門開啟。
隨後,溫念初就被一臉受傷的季嶼川抱個滿懷。
他在彆人麵前永遠是一副清冷矜貴的模樣,但在溫念初麵前,就會露出脆弱的一麵。
每當季嶼川露出這樣的表情,溫念初就受不了。
“阿初,家裡那麼缺錢了怎麼不跟我說?”季嶼川有些不解,“窮到要賣掉我送你的項鍊,嗯?”
當冰冷的項鍊觸到麵板後,溫念初猛地一哆嗦。
她低頭,才發現季嶼川把項鍊重新戴上了她的脖子。
原來溫念初早上不小心把項鍊一起打包賣給了彆人。
但季嶼川怎麼會知道呢?
下一瞬,季嶼川拿出一疊鈔票送到溫念初手上,眼神繾綣:“下次,就不要丟掉了。”
溫念初手上一重,下意識反問:“你怎麼會有錢?”
“我當然冇錢。”季嶼川笑了,挑了挑眉,露出精瘦的胳膊,上麵佈滿了青紫痕跡,“我賣了血。”
看著季嶼川手臂上的針孔,溫念初瞳孔猛地放大。
季嶼川為了騙她,讓她越陷越深,居然連血都能賣。
似乎是感覺到季嶼川的親昵,溫念初渾身僵硬,但下一瞬,男人就貼著她耳朵笑。
“阿初,知道你經期,就讓我抱抱,下午我又要去學校了。”
直到季嶼川離開,溫念初的心情才漸漸平靜下來。
而這時,中介打來電話:“溫小姐,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我不能幫你賣房子了,這裡的中介都不敢做你的生意了,還有,趕緊去你的魚攤看看吧!”
猶如一道驚雷,把溫念初劈得呆立在現場。
反應過來後,溫念初立刻趕到了魚攤。
遠遠的,溫念初就看見有許多人圍在自己的攤前。
溫念初的腳步加快,拉開人群,就看見一向被自己整理整齊的攤前被人弄得一團亂。
案板上,檯麵上都被人用紅漆寫了“賤人去死”。
而在最中心那處正被人架著平板,上麵正放著溫念初的視訊。
溫念初氣得渾身顫抖,伸手要去關掉平板,卻被人群中的女學生當麵潑了一桶的臭魚爛蝦。
“賤人!你這種女人也敢追求我們校草,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長得什麼樣!”
“就知道勾引男人,你媽把你生下來怎麼不當場掐死你!”
“我們校草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可是你憑什麼!憑什麼讓他賣血為你買奢侈品!”
溫念初腦子嗡嗡的。
鼻尖是濃重的腥臭味,眼睛被魚骨刺到根本睜不開。
她無措地用手把身上腐爛的魚蝦拿下,可下一秒就會被人潑得更多。
那麼多人,許多還都是她曾經的客人。
現下都站在一旁,對她指指點點。
那一瞬,溫念初幾乎羞憤欲死。
小腹忽而墜痛,眼前一黑。
在昏死過去之前,溫念初再次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是季嶼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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