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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人催了幾波,何怡君就是不回京市。
她不管家中生意,一個人在蘇黎世耗著,像一縷遊魂,每天出現在蔣廷知附近。
她似是意識到從前的自己太過卑鄙,逼迫他做了許多他不喜歡的事,
於是這次打算徐徐圖之,不打擾他,隻默默關注他的生活,直到他心軟願意看她。
可她自以為的深情,對蔣廷知來說是**裸的噁心,對姚慕笛來說,更是明晃晃的挑釁。
蔣廷知父親週年忌日過後,姚家突然傳出喜訊,姚慕笛與蔣廷知訂婚。
訊息很突然,打得何怡君措手不及。
她再也坐不住了,卸下耐心與矜持的偽裝,把蔣廷知堵在學校琴房。
“你不是自願的,對嗎?”
連日來的鬱悶等待讓女人精緻的麵容染上憔悴,她眼睛佈滿血絲,眼神卻帶著執拗。
“蔣廷知,彆為了懲罰我斷送自己的一生,好嗎?你怪我,但給我個解釋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將一疊檔案擺在鋼琴上:
“那晚把放狗的人是宋思明,他想害死你,我全都不知道。”
“我跟宋思明在一起不是自願的,是他找了傭人汙衊你,又殺人滅口,我已經把他處理了。從前是我糊塗相信他,以後不會有人再打擾我們。”
“廷知,這些是證據,你,信我嗎?”
“我信。”
蔣廷知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
何怡君眼中迸發驚喜,她得寸進尺,拉著他的手試探著問:
“廷知,跟姚慕笛解除婚約好嗎?你和她認識冇幾天?你根本不瞭解她。”
蔣廷知不動聲色抽開手,聲音帶著嘲諷:
“我不瞭解她,可我瞭解你啊。我與她認識是冇多久,可與我相識八年的你,又對我做了什麼呢?”
“五年前不斷踐踏我的真心,害我發瘋患上心臟病的人是你。”
“我家道中落每日為生計奔波掙紮時,你對我不管不問。在我最狼狽的時候,承諾複婚卻隻把我當玩物的人也是你。”
“跟人炫耀我在床上很猛,想拿我做宋思明的生育機器,說我比精子庫劃算的人,不是你嗎,何怡君?”
何怡君麵上血色儘失,她慌忙解釋:
“廷知,那是我的醉話,做不得真,我對你的感情”
可蔣廷知卻冇給她解釋的機會。
“那天後我做了結紮手術,現在看來,當初的決定是對的。”
“你在我父親過世後,不顧我的意願強迫我討好你。在我差點被宋思明害死時,把我受的傷害一筆帶過。因為一個站不住腳的指控,你親手給我戴上狗鏈,害我差點喪命。”
“何怡君,最後一件事,我要謝謝你,謝謝你為我牽了一樁好姻緣。”
“你還不知道吧,如果不是我那一身傷,我不會在機場心跳驟停,也不會跟我的未婚妻重逢。”
“我們相愛,決定一輩子在一起,你為我高興嗎?”
那天之後,何怡君失魂落魄地離開了琴房,從此再冇出現在蔣廷知麵前。
據說她回國後性情大變,從風流成性走向不近男色的極端,一心鋪在經營上,何家老爺子愁得唉聲歎氣,但無濟於事。
宋家被何怡君親手舉報搞垮,宋思明因故意殺人罪被判刑,可他冇有坐牢,而是被診斷為精神失常關進精神病院中,等待他的,是比坐牢更嚴酷的折磨。
三年後,蔣廷知畢業,
畢業典禮當天,他收到姚慕笛一件禮物,
一條兩道杠驗孕試紙。
“廷知,我也不知怎麼回事,我明明記得你”姚慕笛緊張得語無倫次。
“我做了複通手術,在你把求婚戒指塞在我手裡的第二天。”他吻著她的耳垂輕聲說。
那天晚上,姚慕笛向他承諾,會一直等到他願意的那天,
而他蔣廷知認定的愛,不需要考驗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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