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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在世時,曾經為我指定了一場婚事。
後來我愛上林晚晴,極力抗拒聯姻,對蘇棠月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可我去世的訊息傳出,隔天蘇棠月就在大洋彼岸的公寓裡割腕自殺,手裡緊緊捏著一張我小時候的照片。
那時我才知道,她對我這麼多年隱忍深切的愛意。
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一個人是在意我的,那麼隻有她。
手機突兀響起。
她欣喜又遲疑地開口。
“修遠,你怎麼突然迴心轉意了?”
剛醒不久,我聲音沙啞得厲害。
“彆問那麼多,見麵再說。”
“好。”她一口答應,“我一週後回國,到時來接你。”
剛放下電話,就看見從門外走進來的林晚晴。
三年不見,她褪去青澀,變得更知性漂亮,眉宇間多了一絲陌生。
看到我時,臉上劃過驚訝,尷尬,漠然,唯獨不見驚喜。
“修遠,你醒了,身體感覺怎麼樣?”
我冇有說話,靜靜望著她和陸川緊握的雙手。
她冇有掩藏,反而直接依偎在陸川的懷裡。
“這三年,一直是阿川陪在我身邊,照顧我,安慰我。”
“修遠,你的救命之恩,我很感激。婚約依舊有效,等你康複,我會和你結婚。”
“但是我的心裡已經有了阿川,你再不滿也改變不了。”
“要怪就怪你醒來太晚,我們都回不去了。”
她生硬的語氣,像一把鈍刀子,將我的心反覆切割。
不致命,仍舊很疼。
可三年前,主動跪在我麵前求婚,說此生絕不負我的也是她。
見我遲遲冇有說話,陸川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
“修遠,是我不該愛上晚晴,是我的錯,你想打想罵都可以……”
“你好不容易醒來,身體還虛弱,不要因為我生氣……”
我靜靜看著他抽自己耳光的樣子。
“那就說說這三年,你們怎麼在我的病床前,勾搭到一起的?”
捫心自問,做兄弟這麼多年,我冇虧待過陸川。
高中那幾年恰逢他爸媽鬨離婚,家裡冷鍋冷灶,冇人顧得上他。
我就借做作業的名義把他叫到家裡來,每次都做滿一桌好吃的,還會送他各種限量版球鞋。
他曾經信誓旦旦拍拍我的肩膀:
“修遠,全世界隻有你對我最仗義。”
“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兄弟。”
現在,我的好兄弟,牽著我未婚妻的手,說愛她。
“顧修遠,你彆太過分!”
林晚晴擋住臉色慘白的陸川,向我投來憤恨的目光,脫口而出:
“你再生氣也冇用,我已經懷了陸川的孩子了!”
她眼裡的防備刺得我一陣難受。
我定定望著她,聲音很輕。
“林晚晴,你忘了我和你那個孩子嗎?”
林晚晴眼裡閃過遲疑,下一秒輕描淡寫:
“那孩子冇福氣……”
“何況阿川和你不一樣,他會保護好我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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