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載了仙長無上法力,化作青色劍光,穿透窗戶,鑽入地底,於數百丈外取回了那鐵甲屍的頭顱!
這上麵,殘留著仙法的痕跡,沾染過誅滅邪魔的榮光!
這不僅僅是一柄劍,這是一件見證了“仙跡”的聖物!是仙長曾“使用”過的物件!
一個念頭如同野火般在周永福心中燃燒起來,瞬間壓過了後怕和懊悔。
他快步走到那名護衛麵前,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你……你這劍……”
護衛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抱緊長劍,結巴道:“老、老爺……這是小人的佩劍……”
“我知道是你的佩劍!”周永福眼睛發亮,語氣急切。
“方纔……方纔仙長可是用它施展了仙法?”
“是、是的……仙長隻是虛空一點,它就自己飛出去,又飛回來,還、還帶了那怪物的頭……”
護衛回想起那一幕,依舊心有餘悸。
“這就對了!”周永福一拍大腿,臉上泛起紅光。
“此劍承仙長法力,誅殺邪魔,已非凡物!留在你一個護衛手中,未免……未免有些明珠暗投,也恐玷汙了仙緣!”
他頓了頓,換上更溫和但不容置疑的語氣,對護衛說道。
“這樣,你這柄劍,老爺我買下了!價錢隨你開!一百兩?不,五百兩銀子!
足夠你置辦田地,娶妻生子,安穩過下半輩子了!如何?”
那護衛徹底懵了。五百兩銀子?他當護衛一輩子也攢不下這麼多!
這柄劍不過是普通兵器,值不了幾錢銀子……老爺這是……
周文軒在一旁看著,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父親的心思。
父親這是想將那柄承載了“仙跡”的劍請回去,當作鎮宅辟邪、乃至供奉的寶物啊!
雖然覺得有些……過於直白和功利,但仔細一想,似乎也並非全無道理。
至少,這柄劍的意義確實不同了。
“父、父親……”周文軒想說什麼。
周永福卻揮手打斷他,隻是熱切地看著護衛。
“怎麼樣?五百兩,現銀!你若願意,現在就可去賬房支取!劍給我!”
護衛看了看手中平凡無奇的長劍,又想了想五百兩白花花的銀子。
再看了看老爺殷切的眼神,一咬牙,將長劍連同劍鞘雙手捧上。
“老爺厚愛,小人……小人願意!”他一個普通護衛,哪裏抵抗得了這種誘惑?
周永福大喜,幾乎是用搶的接過長劍,入手沉甸甸,觸感冰涼。
但他彷彿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無形“仙氣”,激動得手指微微發抖。
他小心翼翼地將長劍抱在懷裏,如同抱著初生的嬰兒,又像是捧著祖傳的玉璧。
“好!好!文軒,快,帶他去賬房支取五百兩銀子!不,給他六百兩!多一百兩算是賞錢!”
周永福吩咐完,又低頭癡迷地看著懷中的劍鞘,喃喃道。
“得請最好的匠人做個紫檀木的劍架,不,要用沉香木!就供在祠堂裡,日夜焚香……不不,祠堂還不夠恭敬,得單獨辟一間靜室供奉……
這可是一件真正的‘仙器’啊!有它在,定能保我周家平安,邪祟不侵!”
他越說越興奮,之前的後怕懊悔似乎都被得到“仙緣遺澤”的喜悅沖淡了。
周文軒看著父親的樣子,心中暗嘆,知道勸也無用。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猙獰的鐵甲屍頭顱,又望向府外漆黑的夜色,心中默默祈禱。
“仙長,赤陽子道長,千萬要平安歸來,徹底剷除那禍根啊……”
......
黑山鎮外,野豬林深處。
這裏的林木比外圍更加古老茂密,枝椏扭曲盤結,幾乎遮蔽了所有天光,即便白日裏也昏暗如黃昏。
空氣中瀰漫著常年不散的腐殖質氣味和一種更深沉、更令人不安的陰冷。
尋常鳥獸早已絕跡,隻有一些喜陰的毒蟲在厚厚的落葉層下窸窣爬行。
穿過一片由天然石筍和倒伏巨木構成的、如同迷宮般的屏障。
地勢陡然下降,形成一個隱蔽的、被山體半包圍的凹陷地窟。
地窟入口被藤蔓和偽裝巧妙的亂石遮掩,若非刻意尋找,絕難發現。
地窟內部空間比想像中更大,高約數丈,方圓數十丈,顯然是天然形成後又經人工修鑿。
洞壁濕滑,滲著冰冷的水珠,散發出濃鬱的土腥與……一種混合著金屬鏽蝕、古老屍蠟和奇異葯香的複雜氣味,令人作嘔。
地窟中央,並非泥土,而是用一種暗紅色、彷彿浸透了乾涸血液的怪異泥土壘砌而成的一個巨大圓形祭壇。
祭壇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扭曲如蛇蟲、充滿邪異美感的黑色符文。
符文溝壑中似乎有暗紅色的微光如血液般緩緩流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祭壇正中,放置著一具巨大的、漆黑如墨的棺槨。
棺槨非木非石,材質不明,表麵同樣佈滿古老猙獰的浮雕,描繪著戰場廝殺、生靈塗炭的景象,隱隱有黑氣繚繞。
棺蓋並未完全合攏,留有一道縫隙,絲絲縷縷凝如實質的灰黑色屍煞之氣,正從縫隙中不斷滲出。
如同活物般扭動,與祭壇符文的暗紅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邪魅的景象。
此刻,棺槨之上,正盤膝坐著一個人。
此人看上去年約四旬,麵容枯槁,膚色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
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唯有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地窟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精光。
他穿著一身破爛不堪、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粗布短打,腳上是磨爛的草鞋,打扮與山野樵夫無異。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陰冷、晦澀、與祭壇、棺槨氣息隱隱相連的法力波動,卻昭示著他絕非凡俗。
他便是雲鶴真人口中的“主人”,這野豬林深處一切詭異事件的真正源頭。
他沒有道號,甚至沒有名字,或許曾經有過,但早已被他丟棄在追求力量的瘋狂道路上。
現在,他隻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煉成這棺中之物!
他的雙手正虛按在棺蓋之上,掌心對著那道縫隙。
絲絲縷縷摻雜著他自身精血氣息的灰黑色法力,正源源不斷地注入棺中。
與棺內之物進行著某種深層次的溝通與催化。
他的呼吸悠長而緩慢,彷彿與棺槨的脈動同步,整個人的精神意誌都似乎與棺中之物緊密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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