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貴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他張著嘴,瞪著眼,看著那空蕩蕩的山道,又看了看收刀入鞘的沈昭月,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這……”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幾具被拍飛的屍體,又看了看沈昭月那把已經恢復如常的刀,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泥馬……這是練臟武夫?那火踏馬是哪來的!”
他活了一十八年,趕屍三年,見過的武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練皮的、練肉的、練筋的、練髒的,都見過。
可他從沒見過哪個練臟武夫能一刀砍死五十年修為的老鬼!
更何況,那刀上還有火!
那是火啊!能把鬼燒成灰的火!
十萬大山裡那些武夫,哪有這種本事?
苗貴盯著沈昭月,眼神都變了:
“你……你這刀上那火,是怎麼弄的?”
沈昭月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呂陽這時候終於回過神來。
他從葉清風身後探出腦袋,看著那空蕩蕩的山道,又看了看苗貴那張目瞪口呆的臉,忽然笑了。
“喲,苗大趕屍人,你那屍油燈也不管用嘛?”
苗貴臉色一僵。
呂陽繼續道:
“你不是說那燈能掩蓋活人氣息嗎?那老鬼怎麼還是發現咱們了?”
苗貴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呂陽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還不如點火把呢。起碼能看清路。”
苗貴被他氣得臉都綠了:
“你……你懂什麼!那老鬼是五十年修為的,不是普通玩意兒!我的法術能瞞過普通的,瞞不過這種!”
呂陽撇了撇嘴:
“反正結果就是,你那破燈沒擋住,最後還是沈捕頭一刀砍死的。”
苗貴噎住了。
他看了看沈昭月,又看了看葉清風,最後看向那幾具被拍飛、正艱難地一蹦一蹦往回跳的屍體,長長嘆了口氣。
“行行行,你說得對。我技不如人,我認栽。”
他走過去,把那幾具屍體一個個扶起來,重新貼上符,整理好隊伍。
一邊整理,一邊嘀咕:
“五十年修為的老鬼,一刀砍死……這特麼是練臟?騙鬼呢……”
呂陽聽見了,湊過來:
“你嘀咕什麼呢?”
苗貴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沈昭月一眼,忽然問:
“她到底是什麼境界?”
“練臟境啊!不都說過了嗎?”
苗貴瞪大了眼睛:
“騙三歲小孩呢?!”
隻見到呂陽淡淡的說了句。
“三歲小孩沒見到,四十歲大爺倒是看見過。”
苗貴聽了之後,臉都有些扭曲了。
但她沒有管這些,而是嚥了口唾沫,臉上又堆起那副諂媚的笑:
“道長,咱們繼續趕路?”
葉清風點了點頭。
苗貴連忙搖起鈴鐺,走在最前麵。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夜色依舊深沉,四周依舊陰森。
但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苗貴的臉色就開始變了。
那些藏在密林裡的眼睛,越來越多了。
不是一雙兩雙,而是幾十雙、上百雙。
那些眼睛發著綠光、紅光、幽藍的光,從四麵八方盯著他們,密密麻麻,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
那幾具屍體也開始不安起來,蹦跳的節奏亂了幾分。
苗貴額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
他停下腳步,掏出羅盤看了一眼——羅盤上的指標瘋了似的轉,根本停不下來。
“糟了……”
他喃喃道。
呂陽湊過來:
“怎麼了?”
苗貴壓低聲音,聲音都在發抖:
“剛才那動靜太大了……一刀砍死五十年老鬼,那老鬼臨死前的慘叫,方圓幾十裡的邪祟都聽見了。現在……現在它們都來了。”
呂陽順著他的目光往四周看去,這才發現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頓時頭皮發麻:
“這……這麼多?!”
苗貴咬著牙:
“此地不宜久留。得趕緊走!趁它們還沒圍上來,咱們快跑!”
他轉身就要招呼眾人跑,卻發現葉清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苗貴急道:
“仙師!快走啊!等它們圍上來就來不及了!”
葉清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神色不變。
他負手而立,淡淡道:
“不急。”
苗貴都快急瘋了:
“不急?!您看看周圍!那是多少邪祟!少說也有上百!我就是把所有屍體都搭上,也擋不住它們!”
葉清風沒有看他。
他隻是微微抬起頭,看向夜空。
烏雲遮住了月亮,天色黑得像墨。
四周隻有那些邪祟的眼睛在發光,還有苗貴手裏那盞屍油燈,投出一圈慘綠的光。
葉清風忽然開口:
“邪祟橫行,自有天罰。”
苗貴愣住了。
“天罰?”
他還沒反應過來,天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隆——!!!”
一道驚雷從天而降,劈在不遠處的山頭上!
那雷聲震耳欲聾,震得地麵都在顫抖,震得苗貴手裏的羅盤直接掉在地上,震得那幾具屍體齊刷刷地蹦了起來!
呂陽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沈昭月按著刀柄,抬頭看向天空。
苗貴瞪大眼睛,看著那道雷落下的方向,整個人都傻了。
那雷,劈得真狠。
金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天,映出那些邪祟驚恐的麵容。
那些眼睛,那些鬼影,那些藏在黑暗裏的東西,全都被那雷光照了出來。
然後,它們開始跑。
那些綠色的眼睛、紅色的眼睛、幽藍的眼睛,像退潮一樣,瘋狂地往遠處逃竄。
那些高大的鬼影,那些扭曲的怪物,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全都在跑。
一眨眼的功夫,四周就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了。
隻有那道雷落下的地方,還在冒著青煙。
苗貴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看看天上,又看看葉清風,又看看天上,又看看葉清風。
“這……這……”
呂陽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臉上卻是抑製不住的興奮。
他當然知道這雷是怎麼來的!
而苗貴徹底傻了。
他看看呂陽,又看看葉清風,又看看那道雷落下的方向,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特麼是巧合吧!
哪有一句話就把天雷喚來的。
可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這雷就這麼巧,剛好在這位道長說出那句話之後,立馬就劈了下來。
而且到現在為止,就這麼一道雷出現,若真是要下雨,也不應該是如此景象吧!
苗貴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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