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臟巔峰,放在江湖上可算是頂尖好手了,配上六扇門的出身和龍虎氣的加持,真正動起手來,尋常的洗髓境武夫都不一定能佔到便宜。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發現自己可能還不一定能夠打過對方。
苗貴自己有自知之明,他的一身本事,本就不在正麵搏殺上。
若是有個好屍體,他的實力倒是可以迅速往上漲。
沈昭月沒有阻止呂陽說那些話。
適當地展現實力,能讓對方掂量清楚分寸。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時候把底牌亮一亮,反而能讓那些有歪心思的人熄了不該有的念頭。
苗貴頓了頓,又問:
“你們是來這裏幹啥?辦案子?”
還真不怪苗貴這麼問,主要是這三個人的組合搭配實在是有些奇怪。
一個出手闊綽,疑似家財萬貫的道士。
一個嘴巴毒舌的書生。
還有個身手不俗的六扇門高手。
這來十萬大山做什麼?總不會是來遊山玩水的?
呂陽挺了挺胸:
“我們是跟著仙師雲遊的!”
苗貴回頭看了葉清風一眼,又看了看另外兩人,臉上露出一個“懂了”的表情:
“哦......”
還真是來遊山玩水的!
雲遊就是說得好聽罷了。
不過,那位道士如此有錢,能夠雇一個六扇門高手也不奇怪。
但為啥要雇一個弱雞書生呢?
苗貴突然覺得自己能夠賺一筆錢了,那傢夥都行,憑什麼自己不行。
他好歹還會趕屍,對這十萬大山也是足夠瞭解!
什麼趕屍,能夠有這事來錢快?
趕一趟屍體纔不過幾兩銀子,但這位道士剛剛可是隨手給出了十兩金子。
相當於一百兩銀子!
這得趕多少趟屍體啊!
苗貴的心思變得活絡起來。
他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山林,又看了看葉清風,忽然眼珠一轉:
“仙師,您幾位這是要去哪兒?這十萬大山可不比別處,山路複雜,夜裏又危險。
要是沒個熟悉地形的人帶著,很容易走岔道,遇上什麼不幹凈的東西……”
他說著,又往葉清風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
“要不……您幾位雇我當嚮導?我對這十萬大山熟得很,哪兒有路,哪兒有村,哪兒有妖,哪兒有怪,我門兒清!”
他拍了拍胸脯:
“而且我幹活利索,話少,不惹事!”
說這話的時候苗貴還故意看了呂陽一眼。
呂陽眼睛都瞪大了,他感覺對方是在說自己,但自己又不能站出來反駁。
不然的話,那不是佐證對方說得就是自己?
“剛才那錠金子,已經夠我乾好幾年的了,我免費給您當嚮導都行!”
呂陽有些氣鼓鼓的說道:
“你?嚮導?能行嗎你?”
苗貴挺了挺胸:
“怎麼?不行?我在這十萬大山趕了三年屍,什麼路沒走過?什麼地方沒去過?”
他說著,又看了看葉清風,臉上帶著幾分期盼:
“仙師,您看……”
葉清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苗貴等了幾息,不見回應,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但很快又堆了起來:
“沒事沒事,您慢慢考慮!我就是提個建議,提個建議……”
葉清風忽然開口:
“前麵有鎮子?”
苗貴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這十萬大山裏麵沒什麼鎮子,隻有一些聚集的村落寨子,最近的寨子隔這裏大概有三十裡路,也是我這次送這些屍體到的地方。”
“我們趕屍人一般都是晝伏夜出,一是避免嚇到生人,二是這夜間陰氣重,方便起屍,今兒個晚上出發,差不多明天早晨能到寨子裏。”
“夜行?走一整晚?不休息的嗎?”呂陽皺了皺眉頭。
苗貴對於呂陽倒是沒那麼客氣了,斜瞥了眼他。
“休息?在哪裏休息?這兒?你怕不是不要命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眼打量著葉清風的神色,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山裏的那些東西,專挑活人的氣息下手,要是就這麼露天睡著,保不齊半夜醒來,身邊就多了些什麼……”
他說得神神秘秘,呂陽聽得頭皮發麻,忍不住往葉清風身邊靠了靠。
“那......那你走夜路,就不怕那些髒東西?”
呂陽的聲音有些小。
苗貴也不藏著掖著。
“我能在這十萬大山的夜間行走,自然是有我的本事。”
說完從懷裏摸出一個小陶罐,晃了晃:
“我這罐子裏有樣好東西,屍油,可以讓咱們在那些髒東西麵前減少存在感。”
他拔開塞子,一股怪味立刻飄了出來。
那味道說不上來是什麼——像是陳年油脂,又像是腐肉的氣息,還混雜著一股說不清的腥臭。
呂陽隻吸了一口,臉就綠了,連忙捂住鼻子,往後退了好幾步。
“這什麼味兒?!你拿開!快拿開!”
苗貴嘿嘿一笑,把罐子口往他那邊湊了湊:
“好東西啊!這東西抹在身上,能掩蓋活人的氣息。那些山裏的東西聞著,就覺得你是個死人,懶得搭理你。”
呂陽捏著鼻子,甕聲甕氣道:
“那你……你自己怎麼不抹?”
苗貴翻了個白眼:
“我天天跟屍體打交道,身上儘是屍氣,那些東西聞著我就繞著走,還用抹這個?”
他說著,把那罐屍油往葉清風麵前一遞,滿臉堆笑:
“幾位要不要試試?抹一點就行,保管今晚平安無事。”
呂陽瞪大眼睛看著那罐子,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葉清風低頭看了一眼那陶罐,神色不變,淡淡微笑道:
“不必,勞煩帶路吧!”
苗貴張了張嘴,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行吧,不用就不用吧,反正他還有其他的東西。
說著他從那罐屍油裏麵挖出一勺,又取出一個油燈,將那屍油添進裏麵,點燃,將其放置在其中一個行屍的頭上。
雖然效果不如直接抹身上好,但也能瞞住絕大部分髒東西了。
畢竟他平時也不會把那東西往身上抹,味道太重了,就算是在風口吹一個月都不一定消掉氣味。
說來也是奇怪,那油燈明明沒有任何固定措施,卻是能穩穩的放在上麵不掉。
苗貴隨後掏出搖鈴,對著那排屍體搖了搖。
“叮鈴——叮鈴——”
那具女屍聞聲而動,一蹦一跳地回到隊伍裡,整整齊齊排在末尾。
苗貴滿意地點點頭,收起搖鈴,一手往前指:
“這邊這邊!仙師您小心腳下,這兒有個坑,對對對,繞過去……”
他一邊走,一邊回頭,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月光下,他搖著鈴鐺,彎著腰,一臉諂媚地走在前麵。
呂陽跟在後頭,捂著鼻子,看著他那副狗腿子樣,忍不住嘀咕:
“仙師,您讓他帶路,靠譜嗎?”
沈昭月在旁邊淡淡道:
“不靠譜也得走。這地方,有人帶總比沒人帶強。”
呂陽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不再說話。
四人七屍,沿著山道往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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