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陽哆嗦著指向灌木叢:“女……女鬼!穿著白衣服的女鬼!她……她在追我!”
話音未落,灌木叢裡已經傳來“咚”“咚”的聲音。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下一秒,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黑暗中跳了出來。
白色的衣裙破破爛爛,披頭散髮,臉上掛著那個詭異的笑容。
她的腿僵硬得像兩根木棍,一蹦一蹦地朝這邊跳來,每跳一下,地上就留下一個淺淺的坑。
呂陽慘叫一聲,直接躲到了葉清風身後。
“哼!裝神弄鬼!”
沈昭月動了。
她沒有拔刀,而是直接沖了上去。
一步跨出,她已經到了那女屍麵前。
右手握拳,一拳轟在女屍胸口!
“砰!”
那女屍被這一拳打得直接往後飛去,砸在一棵樹上,樹榦應聲而斷。
呂陽瞪大了眼睛。
沈昭月沒有停。
她追上去,又是一腿,踢在女屍腹部。
女屍的身體從中間折了過去,整個人彎成了九十度,像一張對摺的紙。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呂陽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那女屍彎折著躺在地上,手腳還在抽搐。
她的頭歪向一邊,那個詭異的笑容還掛在臉上,眼睛卻已經閉上了。
但她還在動。
她的手在抓,腳在蹬,身體像一條被斬斷的蚯蚓,還在掙紮。
沈昭月皺了皺眉。
她抬起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一個撕心裂肺的喊聲:
“刀下留屍——!!!”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沖了出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苗貴。
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法衣,滿頭大汗,臉色煞白。
他衝過來,一眼就看見了地上那具被對摺的女屍,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的屍……我的屍……”
他喃喃著,撲到那女屍旁邊,雙手顫抖著,想碰又不敢碰。
沈昭月的手還按在刀柄上,冷冷地看著他:
“你是什麼人?”
苗貴頭也不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那女屍彎折的身體一點一點掰直。
“哢嚓——哢嚓——”
骨頭複位的聲音聽得人牙酸。
呂陽從葉清風身後探出腦袋,看著這一幕,頭皮發麻。
苗貴把女屍的身體復原,又從懷裏掏出一張黃符,貼在女屍額頭上。
那女屍的手腳終於不動了,靜靜地躺在地上,像一具真正的屍體。
苗貴這才鬆了口氣,然後抬頭看向沈昭月,眼中滿是心疼和憤怒。
他指著那女屍身上一道道拳印、裂痕,聲音都在抖:
“你看看!你看看你乾的好事!這胸口的骨頭斷了三根!這肋巴骨斷了四根!這腿也折了!這臉……這臉都變形了!”
沈昭月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苗貴越說越氣:
“這是我的客戶!客戶懂不懂?人家家裏等著安葬的!現在被打成這樣,我怎麼交代?賠錢?我拿什麼賠?”
沈昭月終於開口:
“你是什麼人?”
苗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看不出來嗎?趕屍人啊!趕屍的!”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法衣,又指了指那具女屍額頭上的符:
“這麼明顯,十萬大山的人不可能認不出來。你們演什麼呢?想賴賬是吧?”
呂陽從葉清風身後探出腦袋,狐疑地問:
“什麼是趕屍人?十萬大山又是啥?”
苗貴愣住了。
他盯著呂陽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沈昭月,又看了看葉清風,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疑惑,又從疑惑變成了恍然大悟。
“你們……不是十萬大山的人?”
沈昭月淡淡道:
“不是。”
苗貴一拍大腿:
“怪不得!怪不得認不出來!”
隨後,他似乎也是懶得再理會,直接蹲下來,心疼地摸著那些被打斷的骨頭。
“所以到底什麼是趕屍人?”
沈昭月繼續問道。
苗貴聽見這話,抬起頭,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憑什麼告訴你們?”
他站起來,指著那具傷痕纍纍的女屍:
“你們把我客戶打成這樣,賠錢!先賠錢再說!”
呂陽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
“這女屍……是你的是吧?”
苗貴冷笑一聲:
“廢話!不是我的還能是你的?這是我的客戶!人家家裏人等著安葬的!”
呂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既然是你的,為什麼不看好?!她剛才差點嚇死我!而且是在我最……最脆弱的時候!”
他說到最後,臉都紅了。
苗貴一撇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湊近抽了抽鼻子,然後一拍大腿:
“哦——我懂了!”
呂陽被他看得心裏發毛:
“你懂什麼?”
苗貴嘿嘿一笑:
“那女屍就是個死了不到幾天的普通行屍,沒意識,隻會本能地蹦。這種東西,根本不敢靠近活人。
陽氣足的人,離她近了,她自己就跑。可她偏偏追你了——這說明瞭啥?”
“(⊙o⊙)啥?”呂陽下意識的問道。
“陽氣不足,腎虛唄!”
呂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你才腎虛!你全家都腎虛!”
苗貴往後退了一步,一臉無辜:
“我說的是實話啊。你要是陽氣足,她根本不敢靠近你。”
呂陽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人,說話怎麼這麼不害臊?!”
苗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你……你說誰四十多歲?”
呂陽指著他的臉:
“你啊!看你這臉,少說也得四十了!老不羞的!還好意思說我腎虛?”
苗貴炸了。
他最恨別人說他老。
十八歲的年紀,四十歲的臉,這是他心裏永遠的痛。
“我十八!十八歲!你瞎啊?!”
呂陽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
“十八?你十八?你騙鬼呢?”
苗貴氣得直跺腳:
“我真是十八!就是長得著急了點!”
呂陽笑得更歡了:
“你這是長得著急?你這是著急了二十年!”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
就在這時,一個金燦燦的東西忽然飛了過來。
“噹啷。”
落在苗貴腳邊。
是一錠金子。
足足十兩,在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
苗貴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錠金子,又抬頭看向扔金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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