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陽愣住了。
然後他狂喜:
“仙師!仙師!我成了!我感應到了!”
他跳下床,跑到葉清風麵前,把手伸給他看:
“您看!這是不是炁?是不是?”
葉清風睜開眼,低頭看了看他那雙手。
那層光暈很微弱,若有若無,但確實是炁。
他微微點頭:
“嗯。”
呂陽激動得渾身發抖:
“我成了!我真的成了!”
他跑到沈昭月麵前,把手伸給她看:
“沈捕頭你看!你看!這是炁!我練出來了!”
沈昭月低頭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平靜:
“恭喜。”
呂陽得意得不行,在屋裏轉了好幾圈,又跑回床上盤腿坐下,閉著眼感受體內的炁。
那層光暈比方纔又亮了幾分,在他身上流轉,像個得勝的將軍披著戰袍。
呂陽激動了好一會兒,才稍稍平靜下來。
他看向沈昭月,見她還在閉著眼,忍不住得意起來:
“沈捕頭,你感覺到了嗎?”
沈昭月沒有回答。
呂陽等了一會兒,又問:
“你倒是說話啊,感覺到了沒有?”
沈昭月終於睜開眼。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隻是淡淡道:
“沒有。”
呂陽愣了愣,隨即帶著些許得意的笑容道:
“無妨,我這麼快就成功練炁,天賦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等我成仙了,到時候你躲我後麵,我保護你!”
說著還起身,一副誰與爭鋒的模樣。
正擺姿勢起勁的時候,腦袋上忽然傳來一陣痛感。
雖沒有任何人動手,但呂陽知道這是仙師打的。
“該打!”
是葉清風說的。
葉清風對於對方能夠如此快速練炁成功,絲毫不感到驚訝。
畢竟呂祖轉世,根基擺在這裏。
倒是打呂祖腦袋的機會可不多,現在可得珍惜!
此刻他的目光平靜,卻讓呂陽莫名心虛。
呂陽訕訕地閉上嘴,小聲問:
“仙師……弟子說錯話了?”
葉清風淡淡道:
“你可知,那些天生入道之人,修鍊是什麼樣子?”
呂陽愣了愣:
“天生入道?”
葉清風:
“有些人,生來便與道親近。不需要感應炁,炁自會入體;不需要引炁入體,炁自會運轉。
他們一入定,天地之間的炁便自動往他們體內湧,一刻鐘便能抵得上旁人苦修一月。”
呂陽張大了嘴。
葉清風繼續道:
“更有甚者,修鍊之時,能引動方圓十裡的炁機,如長鯨吸水,片刻間便可將方圓百裡之炁納入體內。這纔是真正的天縱之才。”
呂陽的嘴張得更大,半天合不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沈昭月,那股得意勁兒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弟子這點本事,在那些人麵前,算什麼……”
葉清風沒有回答,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呂陽訕訕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沈昭月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動了動,卻沒笑出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方纔試了那麼久,確實什麼都感覺不到。
她不是沒有努力。
她按呂陽說的,靜心,感應,可什麼都感應不到。
她試了一次又一次,最後還是失敗了。
她並不失落。
本來就沒指望這個。
她抬起頭,看向葉清風:
“道長,我想請教一件事。”
葉清風沒有睜眼:
“嗯?”
沈昭月:
“武道練到極致,能比得上修行嗎?”
葉清風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你想比?”
沈昭月搖頭:
“不想。隻是好奇。”
葉清風沉默了片刻,緩緩道:
“武道也好,仙道也好,都是路。”
“有人走這條路,有人走那條路。走得遠的,都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至於誰高誰低——”
他頓了頓:
“走到盡頭才知道。”
沈昭月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她低頭,看著自己腰間那柄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呂陽在旁邊聽著,似懂非懂,但也沒再問。
他隻是繼續感受著體內那股溫熱的炁,一圈一圈地在經脈裡流轉。
很舒服。
夜,還長。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院子裏就有了動靜。
呂陽還抱著那柄劍睡得正香,呼嚕打得震天響。
沈昭月靠在牆邊,聽見外麵的聲響,睜開眼,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葉清風依舊盤膝坐在窗前,一夜未睡,卻看不出半分倦意。
外麵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接著是婦人壓低的嗓音:
“當家的,輕些,別吵醒貴客。”
絡腮鬍子的聲音也壓得很低:
“曉得曉得,我就劈點柴,一會兒生火做飯。”
然後是斧頭劈柴的聲音,一下一下,悶悶的。
小女孩的聲音也響起來,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娘,那個穿灰衣服的伯伯還在嗎?”
婦人連忙“噓”了一聲:
“別吵,讓伯伯多睡會兒。”
葉清風嘴角微微動了動。
穿灰衣服的……伯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青灰色的道袍,確實灰撲撲的。
可伯伯這個稱呼,還是頭一回聽見。
他站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裏,絡腮鬍子正蹲在角落裏劈柴,看見葉清風出來,連忙放下斧頭站起來:
“道長!您醒了?是不是我們吵著您了?”
葉清風搖搖頭:
“無妨。”
婦人正在灶台邊忙活,鍋裡咕嘟咕嘟煮著什麼,飄出一股米香。
看見葉清風,她連忙擦了擦手,有些侷促地道:
“道長,早飯馬上就好,您稍等……”
葉清風微微點頭,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樹下,負手而立。
小女孩從屋裏探出半個腦袋,偷偷看他。
發現葉清風也在看她,又連忙縮了回去。
片刻後,她又探出腦袋,這回手裏多了個小板凳,顫顫巍巍搬到葉清風身邊,放在他腳邊,然後眼巴巴地看著他。
葉清風低頭看了看那小板凳,又看了看那張小小的臉,沒有坐。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他為什麼不坐。
屋裏,呂陽的聲音響起來:
“什麼味兒?好香!”
接著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呂陽抱著那柄劍沖了出來,湊到灶台邊往裏看:
“大嫂,煮什麼呢?這麼香!”
婦人被他嚇了一跳,連忙道:
“就……就是白粥,加了點野菜……”
呂陽嚥了口唾沫:
“白粥也香!我好久沒喝過白粥了!”
......
早飯擺上桌。
說是桌子,其實就是一塊木板搭在兩個樹墩上。
菜也不多,一鍋白粥,一碟鹹菜,幾個雜糧餅子,還有一小碗不知道什麼做的醬。
但對於山裏的獵戶人家來說,這已經是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
絡腮鬍子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
“道長,鄉下人家,沒什麼好東西,您別嫌棄……”
葉清風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
“很好。”
呂陽早就迫不及待了,端起碗就往嘴裏扒拉,被燙得直咧嘴,但還是捨不得放下。
沈昭月吃得慢,一口一口,很斯文。
小女孩坐在母親身邊,也捧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碗,小口小口喝著粥。
她不時抬頭看葉清風一眼,又連忙低下頭去。
葉清風看了她一眼,忽然問:
“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後小聲說:
“丫丫。”
葉清風點點頭,又問:
“幾歲了?”
小女孩伸出五根手指:
“五歲。”
葉清風看著她那張小臉,又看了看她那瘦小的身子,忽然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摸了摸。
小女孩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葉清風,眼睛眨巴眨巴,不知道這個“穿灰衣服的伯伯”為什麼要摸她的頭。
絡腮鬍子和婦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受寵若驚。
丫丫愣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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