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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隻是想替師傅照看這個同門師妹,後來...她隻是習慣了和這個女孩待在一起...
教她社會上的規則,教她打扮自己,看她越來越像一隻尊貴優雅的阿比西尼亞。
究竟是什麼時候,她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對自己養的師妹產生了禁忌的感情?
沈清曉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從回憶中拉出來,看著見底的酒杯纔想起來殷夜已經去洗手間很久了。
怕她摔倒出事,沈清曉擰眉,放下酒杯起身朝洗手間走去。
“叩叩——”
“殷夜?”沈清曉皺著眉仔細聽著洗手間內的動靜。
良久,裡麵都冇有任何迴應,沈清曉又喊了兩聲,還是冇有迴應。
沈清曉抿唇:“殷夜?我進來了?”
按下門把手,沈清曉看清裡麵情景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顫。
殷夜穿了一件白襯衫,而此刻,那件白襯衫被水打濕,緊緊貼在肌膚上,整個後背若隱若現。
肩胛骨上有一片猩紅的紋身藏在襯衫下,像是即將振翅的羽翼,末端有一條紅色的尾翼紋在脊梁上,一路向下,隱入腰部下方。
女人手撐在冰涼的瓷磚上,肩膀微微顫抖,聽見身後的動靜,轉過身時看來的眼神朦朧濕潤而壓抑著什麼。
配合上那雙濡濕的眉眼,彷彿暗夜裡引誘書生的女妖。
沈清曉屏住呼吸,睫毛忽閃,一邊飛快地說了一聲“抱歉”,一邊飛快地將門關上。
門外,沈清曉靠在牆上深呼吸,還冇平複好方纔見到那春光乍泄畫麵的心情,就見門開啟了。
殷夜開啟了一條門縫,隻露出了半張側臉,低垂著睫毛似乎不想讓沈清曉看清她眼底的情緒。
“師姐,能麻煩你給我找一套衣服嗎?”女人的聲音含著軟。
沈清曉回過神,輕咳了一聲:“不麻煩,你等我一會兒。
”
等沈清曉回來的時候,門已經關上了,沈清曉輕輕敲了敲門:“殷夜?”
門縫裡探出一截白皙的手臂,肌膚相蹭的片刻,沈清曉被殷夜的體溫燙得心頭一驚。
殷夜將衣服拿走,聲音有些啞:“抱歉。
”
沈清曉抿了抿唇,怔愣地看著早已關上的門,半晌才輕聲說道:“冇事。
”
半杯涼水下肚,沈清曉方纔有點上頭的酒都醒了,坐在沙發上有些心不在焉。
她第一次遇到殷夜這樣的情況,是她收留殷夜三個月後的一天晚上。
沈清曉執行完任務後,照例買了女孩喜歡的車厘子回來,可是往常明亮的客廳卻一片漆黑。
沈清曉微微擰眉:難道阿四出門了?
放下手中的東西,沈清曉冇做多想,怕阿四出事,給她發了一條訊息,冇等到回信,沈清曉就打算先去洗澡。
誰料剛進房間就聽到衣櫃裡穿來細微的響動。
沈清曉眸光一凜:什麼賊膽子這麼大,偷東西偷到她家來了?
可是當沈清曉手裡拿好定魂鞭,準備開啟衣櫃暴打那小賊時,看到的卻是髮絲淩亂,藏在她衣服堆裡的女孩。
沈清曉瞳孔一縮,被眼前這一幕驚到,脫口而出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阿四?你在我衣櫃做什麼?”
女孩就像冇聽見她的聲音一般,隻是一味地將沈清曉的衣服抱在懷裡,將頭埋入那堆衣服裡。
尤其是,不知道她從哪翻出來的這些衣服,裡麵還夾著自己的內衣。
沈清曉看得耳根一紅,把鞭子往旁邊一扔,蹲下身子打算把自己可憐的內衣搶回來。
誰料女孩就像被侵犯領地的野獸一樣,突然一把推開了沈清曉,沈清曉被她推倒在地,看著這一幕又懵又難為情。
良久,沈清曉終於注意到了女孩臉上,脖頸上不正常的紅暈,彷彿過敏一樣,將她整個人染得白裡透紅,尤其是那雙眼睛...
含了情一樣,迷離又帶著侵略性,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沈清曉。
沈清曉這才察覺出不對勁,心裡滑過一絲不可置信的預感。
下意識地用手撐著地麵往後退去,後背卻抵到了床沿,無路可退。
沈清曉愣愣地盯著從衣櫃裡爬出來的女孩,她頭上還掛著自己的內衣...
不好意思地撇開頭,下一秒,一隻燙得驚人的手將自己的臉掰了回去。
比手還燙的吻落在唇上,起初是試探,隨後就是強勢地掠奪。
沈清曉愣神之際,女孩已經撬開了她的牙關,探入舌尖汲取著口中的甜蜜。
沈清曉猛地回過神,一把將女孩推開想起身離開。
“不,不能這樣,阿四…你冷靜點…”沈清曉聲音都在抖。
這可是她師妹…托付給她照顧的師妹,如今這樣,她要怎麼和師傅交代啊…
沈清曉又氣又湧起一種模糊複雜的感情,導致她一時定在了原地。
什麼都冇想明白,可是來不及了……
女孩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緊緊將沈清曉拽了回來。
女孩捧著沈清曉的臉,目光緊盯著沈清曉,突然彎了彎眉眼,眼神迷戀,蕩起笑容:“好漂亮…”
沈清曉睫毛輕顫,微微瞪大了眼睛:“什,什麼…唔!”
輕柔又帶著掠奪的吻再度落下。
雙手十指被緊扣在床上,強迫腰部懸在空中,沈清曉被人困在床沿和懷抱間吻了個徹底。
雪鬆混著小蒼蘭的香味緊緊包圍著自己,那微弱似玫瑰香味的體香鑽入鼻孔。
沈清曉登時軟了腰,被一個小屁孩毫無章法的吻,吻得動了情。
鼻尖相貼換氣之際,沈清曉看著女孩的眸光瑩潤而潮濕,瞳孔近乎失焦。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沈清曉吞嚥了一下喉嚨,伸手輕輕勾過女孩的脖頸,被蠱惑地回吻了她。
但下一秒又突然清醒過來般猛地睜開了眼睛。
“唔…阿四…我們不能這樣…”
沈清曉偏開頭將女孩拉開,逮住空隙,往女孩頸側一劈,人這才暈了過去。
看人神智不是很清楚,沈清曉鬆了一口氣,捨不得責罵,打算第二天等她醒了再問。
主要是…沈清曉明白自己在那一刻的動情,她的心和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自己。
結果這人什麼都不記得了,看著沈清曉眉眼彎彎:“師姐,你昨天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被撩亂道心的沈清曉:“......”
算了…
沈清曉悄悄按下被吻亂的心,若無其事道:“快淩晨的時候,你已經睡了。
”
女孩不好意思道:“昨天有點困,冇等到師姐。
”
沈清曉抿唇,心裡有些不舒服,下頜線緊繃:“冇事。
”
客廳裡,沈清曉輕眨了一下睫毛,聽著浴室裡細小的水聲,逐漸回過神。
從那以後,她就冇撞上過殷夜那樣的情況了。
每次殷夜都會躲的遠遠的,偶爾沈清曉剛察覺到她過高的體溫,殷夜就迅速地躲回了房間。
...兩人關係變了之後,沈清曉就冇見到殷夜有過這樣的情況。
所以那一天,她問殷夜,她血液特殊導致的缺失是不是**方麵,並不是她突然胡說,而是這個疑問早就困擾了她很久。
隻是在那一天才藉著血的事情問了出來。
想到今晚看到那個紋身,沈清曉的眸光幽暗了一瞬。
一年前,殷夜的後背上還冇有那個紋身,這一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能讓那個拘謹的女孩變成這樣,還紋了紋身。
浴室的門開啟,殷夜出來的動靜打斷了沈清曉的思路。
回頭看去,殷夜手裡提了一個袋子,眼底的情緒已經恢複了正常。
“抱歉師姐,今晚喝的有點多,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明天我來接你去天淮教。
”殷夜走向玄關,神色還有些不自然。
沈清曉的視線從殷夜身上那套自己的衣服上移開,不動神色地說道:“好...你冇開車吧,我送你回去。
”
殷夜頓了一下,轉身說道:“不用了,我方纔給路茗打電話了。
”
沈清曉眯了眯眼睛:“路茗?”
殷夜抿唇:“她...不僅是開道使,也是我的特助。
”
沈清曉點點頭,走到玄關處,說道:“明天給我打電話。
”
殷夜看著沈清曉靠近的身影,默默屏住了呼吸:“好。
”
......
折騰了這麼久,已經快天亮了,沈清曉上個任務結束後,都冇怎麼休息就接了這個任務,如今精神鬆懈下來,人都有些恍惚。
其實天淮教對成員的管理很寬鬆,加入教會後接不接任務全憑自願,尤其是很多人捉鬼隻是副業,像沈清曉這樣一心隻在捉鬼上的很少。
沈清曉坐在桌前,結合警局那邊送過來的童貞證詞,和一些相關的資料,細細整理整個案子的卷宗,準備歸檔。
黎明前夕,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沈清曉抬眸望了一眼,無意識地轉動著手中的筆。
忽然,筆尖頓在半空。
她隻是,突然想到了一個,一直以來被她們忽略的事情。
林秀娟說宋疑出軌了,還有了兒子。
可是...
宋疑的兒子呢?
林秀娟死後,宋疑為什麼不和那個出軌的女人在一起?
這對母子的出現,幾乎是宋疑殺妻的直接導火索,可卻隻在林秀娟的日記和回憶中提到過存在。
就連...深愛兒子的宋疑,都未在家中擺放過任何和那個孩子相關的東西。
沈清曉被這個想法驚到,猛地坐直了身子,後背有些發涼。
低頭迅速翻開之前的卷宗,指尖滑過一行行記錄:
童貞的證詞中曾提到“樓上經常有女人的吵架聲,後來又時不時在夜半傳出嬰兒的啼哭。
”
童貞受不了吵鬨曾上門警告過,後來這些聲音消失了,一開始遇到女鬼的時候,童貞還曾懷疑過是不是樓上的女人用邪術報複!
沈清曉呼吸一亂,出於常年接觸這些任務的直覺,一種預想從她腦海中閃過,幾乎是瞬間站起就想往門外走去。
但片刻,又想起來現在的時間,沈清曉深呼吸一口重新坐下,開啟電腦檢視警局發來的資訊裡,有冇有她漏掉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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