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候和陳露像被電擊了一樣，瞬間彈開。
沈候猛地轉身，假裝在整理書架上的舊書，手都在抖，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陳露的反應比他快得多，側身靠在牆上，低頭假裝在疊一個紙箱，順手把散落的頭髮撩到耳後，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她紅透了的耳根出賣了她。
兩個人的衣服都還算整齊，除了沈候的褲子拉鍊——剛纔被陳露拉開過，後來他拉上了，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滑下去了一點。
他趕緊偷偷拉上。
手指還在抖。
操！
嚇死爹了！
劉建趿拉著拖鞋走過來，醉眼惺忪地站在雜物間門口，打了個哈欠，一股酒氣撲麵而來。
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沈候，又看了一眼陳露，眼神迷離，顯然還冇從醉酒狀態裡清醒過來。
“喲，你也在啊？”劉建看著陳露，語氣有些不耐煩，“讓年輕人多鍛鍊鍛鍊，你瞎摻和什麼呀？”
陳露冇說話，低著頭繼續疊紙箱，臉上的紅暈還冇完全褪去。
劉建又看向沈候，皺著眉，語氣裡帶著慣常的頤指氣使：“還有你，沈候，乾活怎麼這麼慢呀？就這麼點雜物間，收拾了半天還冇弄好？你這效率，難怪競品分析報告寫得跟屎一樣。”
沈候嘴角抽了抽。
慢？
他進來纔不到二十分鐘！
這雜物間跟垃圾場似的，亂七八糟堆了大半年，他能在二十分鐘內收拾出個大概，已經是超神了好嗎？
而且——
你他媽讓我一個實習生來你家收拾雜物間，我冇說什麼吧？
你讓我墊了三百多塊聚餐費，我也冇說什麼吧？
你讓我送你回家，我還是冇說什麼吧？
現在嫌我慢？
沈候深吸一口氣，差點冇忍住懟回去。
但他看了一眼陳露。
她蹲在角落裡，低著頭，耳朵還是紅的，手指捏著紙箱的邊緣，指節微微泛白。
剛纔那一幕還在腦子裡回放——
她踮著腳尖，摟著他的脖子，主動把舌頭伸進他嘴裡......
沈候感覺火氣消了大半。
算了。
看在你老婆的麵子上，忍了。
要不是覺醒了係統，你讓我來你家收拾雜物間？我連公司裡給你取快遞都不樂意！
現在嘛......
沈候偷偷瞄了一眼係統麵板——
陳露好感度：15
累計賞金：600元
值了。
“知道了劉哥，馬上就好。”沈候擠出一個笑臉，語氣恭敬得像在跟親爹說話。
劉建哼了一聲，也冇再說什麼，轉身搖搖晃晃地往衛生間走。
“我去洗澡，你們趕緊收拾完，小沈你弄好了自己走，我就不送了啊。”
“好的劉哥。”
沈候目送劉建走進衛生間，聽到門關上的聲音，然後是水龍頭開啟的聲音。
呼——
警報解除。
他長出一口氣，靠在牆上，感覺腿都有點軟。
剛纔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劉建看到了。
如果被看到，他今晚就彆想轉正了，彆說轉正，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小區都是問題。
陳露也從地上站起來，把手裡的紙箱放到門口，然後繼續收拾東西。
但她冇說話。
也冇看沈候。
兩個人就這麼默默地乾著活，跟剛纔的氣氛完全不一樣了。
剛纔雖然也沉默，但那是一種曖昧的、心跳加速的、隨時可能擦槍走火的沉默。
現在不一樣。
現在的沉默，像隔了一堵牆。
陳露明顯在躲著他。
她收拾東西的時候，刻意跟他保持距離，能不碰到就不碰到，能不靠近就不靠近。
沈候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說“嫂子，剛纔那個吻挺爽的，再來一次”？
那不是找死嗎？
但沈候注意到一件事——
陳露的眼睛有點紅。
不是那種哭過的紅，是那種忍著冇哭、但眼眶已經泛紅的紅。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嘴唇抿得很緊，每次彎腰拿東西的時候，都會低下頭，把臉藏起來。
沈候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哭了？
為什麼？
是因為剛纔的事覺得委屈？
還是因為......
沈候突然想起陳露說過的那句話——
“難怪劉建要去偷人。”
她知道劉建出軌。
而且從她的反應來看，這件事對她傷害很大。
剛纔那個吻，也許不隻是因為係統的控製，也不隻是因為她想報複劉建。
也許......
她真的太痛了。
沈候看著陳露的側臉。
燈光下，她的輪廓柔和得像一幅畫，鼻梁高挺，睫毛又長又翹，眼角微微下垂，天生帶著一股楚楚可憐的韻味。
這麼好的女人，劉建那個王八蛋不懂得珍惜，還出軌？
沈候越想越氣。
劉建壓榨他四個月，他忍了。
劉建在背後罵他傻子，他也忍了。
但劉建出軌，讓這麼好的女人傷心——
不能忍！
沈候放下手裡的東西，深吸一口氣，走到陳露麵前。
陳露感覺到有人靠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但身後是雜物架的角落，退無可退。
她抬起頭，看著沈候，眼神裡有一絲慌亂。
“你......乾嘛？”
沈候看著她的眼睛。
果然紅了。
眼角還有冇乾的淚痕，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沈候的心突然軟了一下。
他本來想說什麼來著？
想說什麼都忘了。
他隻知道一件事——
這個女人，值得更好的。
“陳露。”沈候第一次冇叫她嫂子，而是直呼其名。
陳露愣了一下。
“劉建配不上你。”沈候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認真，很用力，像是憋了很久終於說出來的那種，“他出軌，他不珍惜你，他在外麵亂搞，回到家還對你呼來喝去——”
他頓了頓，看著陳露的眼睛。
“這麼好的女人，他不懂得珍惜，我懂。”
陳露的瞳孔微微放大。
“要不——”沈候鼓起勇氣，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但他還是說了，“你們分手，和我在一起吧？”
空氣突然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到衛生間裡水龍頭的聲音，和劉建哼歌的聲音。
陳露就那麼看著沈候，一動不動。
然後，她抬起了頭。
沈候這纔看清她的臉——
她真的哭了。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順著臉頰滑到下巴，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嘴唇微微顫抖，整個人看起來又脆弱又可憐。
但她的眼神裡，不是悲傷。
是很複雜的東西，複雜到沈候讀不懂。
有感動？
有猶豫？
有害怕？
還有......
說不清。
沈候剛想再說點什麼，陳露的眼淚突然像決了堤一樣，嘩嘩地往下掉。
她用手背擦眼淚，但越擦越多，怎麼都止不住。
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很傷心，但冇有發出聲音，就那麼無聲地哭著，像一隻受傷的小貓。
沈候慌了。
他最見不得女人哭。
尤其是這麼漂亮的女人。
“彆......彆哭啊......”沈候手足無措，想伸手幫她擦眼淚，又不敢，“我說錯什麼了嗎？”
陳露搖了搖頭，還是冇說話，眼淚繼續掉。
沈候正想著該怎麼安慰她，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
警告！
檢測到宿主正在試圖破壞壓榨源劉建與親密關係人陳露的戀愛關係！
係統規則：如果劉建與陳露分手，係統將判定為“壓榨源關係破裂”，屆時——
1. 所有已獲得獎勵將全部收回（當前累計賞金：600元）
2. 宿主將受到“大力丸”的反噬效果！
沈候心裡“咯噔”了一下。
反噬？
什麼反噬？
“大力丸”反噬效果說明：
宿主曾使用大力丸，該藥物效果為“區域性永久性強化”。
若觸發反噬，強化效果將徹底逆轉，結果為——
永久性陽痿。
沈候感覺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從頭涼到腳。
從裡涼到外。
從上涼到下。
永久性......
陽痿？
沈候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
剛纔“大力丸”的效果還在，那地方撐起一個誇張的弧度，隔著褲子都看得出來。
但現在，他突然覺得那地方有點發涼。
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像火山噴發前的那一秒。
操！！！
沈候在心裡瘋狂呐喊。
嫂子！！！
你可千萬不能答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