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知道，沈候說的都是真的。
從一開始，她就在利用他。
利用他的基因，利用他的身體，利用他的善良。
她從來冇有把他當成一個平等的、值得尊重的人。
楊玉對宿主好感度 5
當前好感度：30
沈候看著那條提示，笑了一下。
30了。
但那又怎樣？
他現在隻想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這群瘋子，回去找陳露。
然後好好過日子。
李明站在旁邊，看著這對“狗男女”在那兒演苦情戲，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不耐煩，從不耐煩變成暴怒。
“夠了！”
李明一腳踢開茶幾，玻璃檯麵“哢嚓”一聲碎了一地，碎片飛濺，劃過沈候的臉，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
“你們兩個當老子係空氣啊？！”
李明衝上來，一把抓住楊玉的頭髮，把她從沈候身邊拖開，動作粗暴得像在拖一個麻袋。
楊玉吃痛，悶哼一聲，雙手本能地抓住李明的手腕，想掰開他的手指，但李明的力氣大得離譜，她根本掰不動。
“放開我！”
李明冇理她，一把將她甩在沙發上，轉身從地上撿起那根鐵棍，掂了掂重量，然後走到沈候麵前。
沈候趴在地上，仰頭看著李明。
那張臉上，冇有絲毫恐懼。
李明看著那雙眼睛，心裡突然有點發毛。
這後生仔，怎麼不怕死？
但他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撲街仔！”
李明舉起鐵棍，對準沈候的後背，狠狠砸了下去。
“砰！”
鐵棍砸在脊椎骨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候悶哼一聲，身體猛地弓起來，然後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疼。
真他媽疼。
比剛纔那一棍還疼。
沈候感覺自己的脊椎骨像被人用錘子一根一根地敲，每敲一下，就有無數根針從骨頭裡往外紮，紮得他渾身痙攣，手指在地上亂抓。
“砰！”
第二棍。
砸在肩膀上。
“砰！”
第三棍。
砸在大腿上。
李明打紅了眼，鐵棍一下接一下地砸下去，像在砸一塊木頭。
“砰！砰！砰！”
沈候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血從後背滲出來，浸透了T恤，順著腰線往下流，在地板上彙成一灘小小的血泊。
他的臉埋在胳膊裡，看不清表情，但能聽到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像一台快冇電的手機，隨時可能關機。
楊玉被兩個小混混按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她看著沈候被李明一棍一棍地打，看著血從他身下流出來，看著他的呼吸越來越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隻能看著。
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那個替她擋了一棍的男人，被她老公活活打死。
李明的鐵棍終於停了。
他喘著粗氣，把鐵棍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咣噹”聲，然後走到楊玉麵前，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楊玉。”
李明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簽不簽？”
楊玉看著他，眼淚還在流，但眼神已經變了。
“你打死他了。”
楊玉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夢囈。
“你打死他了......”
李明皺了皺眉，回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沈候——
還在動。
雖然動得很微弱，但還在動。
“還冇死。”李明轉回頭，看著楊玉，語氣冷得像冬天的風，“但你要是不簽，下一棍就打他腦袋。”
說著，他從地上撿起鐵棍，走到沈候麵前，舉起鐵棍，對準他的後腦勺。
楊玉的瞳孔猛地放大。
後腦勺。
那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
這一棍下去，沈候必死無疑。
“我簽！”
楊玉的聲音在客廳裡炸開，帶著哭腔和絕望混在一起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