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入法蘭克
“什麽!諾曼底失守了,亞瑟和他的軍隊全部駐紮在諾曼底。朕要禦駕親征,討伐亞瑟!”
“不可!不可!那亞瑟擁兵20萬,整個英格蘭都出戰了,我們怎可抵禦。如要開兵見仗,必定生靈塗炭啊!陛下!”
“奸臣!佞臣!我要殺死你!”
“陛下不可開兵見仗啊!陛下!不可!萬萬不可!”
法蘭克國王丕平怒目圓睜,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寒光閃過,那名勸諫的大臣瞬間血濺朝堂,身軀癱軟倒地。滿朝文武皆驚,再無人敢出聲阻攔。丕平大手一揮,高聲喝道:“傳朕旨意,集結十萬大軍,三日後,隨朕親征諾曼底,踏平亞瑟老巢!”
丕平怒喝“集結大軍”的詔令,如巨石投入法蘭克的湖泊,平靜瞬間被擊碎,層層波瀾朝著王國四方湧去。
王都外,廣袤平原本是牧歌悠揚,牛群在青草地啃食晨露,牧羊人的笛聲悠悠繞著風車打轉。可此時,盔甲碰撞的鏗鏘聲如驚雷炸裂,硬生生撕裂了這份寧靜。王宮鍾樓的號角轟鳴著噴湧而出,掠過成片泛著紫意的葡萄園,穿過麥浪翻湧的金色田野,直直鑽進塞納河穀間,那些莊園深牆高院的陰影裏。
黎明尚淺,墨色還未褪盡,莊園領主們的夢就被急促馬蹄聲碾碎。身披鎖子甲的信使勒馬門前,濺起的泥點糊在雕花門柱上。羊皮卷展開,“速赴王都,共禦亞瑟”的朱紅命令,像烙鐵燙在領主們眼中。
老領主馮·施特勞斯枯瘦的手握住床頭銅燭台,猛地起身,燭火晃得他臉明暗交錯。布滿皺紋的眼瞼顫抖著,緩緩睜開時,渾濁眼球裏映出三十年前,父親穿著同款魚鱗甲奔赴戰場的模樣。他顫抖著套上祖傳魚鱗甲,甲片相互擠壓,發出細碎聲響,甲縫裏那絲百年前對抗薩克森人時留下的暗紅血漬,隨著他動作微微顫動,像是先輩不甘沉寂的魂靈在低訴。“漢斯,把我那柄戰斧拿來。”馮·施特勞斯朝窗外喊,聲音帶著鏽跡斑斑的滄桑。青年家臣捧著戰斧進來,斧刃口還沾著去年修剪葡萄藤的汁液,卻掩不住刃身刻著的家族銘文——那是七代人征戰的印記。老領主摩挲著斧柄,指腹劃過因握力而生的凹痕,喃喃道:“曾祖父用它砍斷過維京海盜的矛,祖父劈開馬紮爾騎兵的喉,今日,該我為法蘭克……續上這道疤了。”
年輕的埃米爾領主正與情婦在暖帳調笑,緋紅帳幔裏,葡萄酒香混著脂粉氣。聽聞訊息,他一腳踢開滿地酒桶,酒液在羊毛毯上洇開深色斑塊,濺起的酒沫濺在情婦受驚的臉上。他抓過鎏金護腕,狠狠砸向雕花桌麵,“轟隆” 悶響驚得情婦尖叫著縮排絲被。埃米爾大步流星衝出房間,玄色鬥篷掃落燭台,火星子濺在他猩紅束腰上,卻沒能讓他腳步稍停。“備最快的馬!帶弩手隊先行!” 埃米爾吼著,鎏金護腕在晨曦裏耀眼,護腕內側刻著的 “以戰求存” 小字,是他二十歲時,在阿拉伯商隊那裏聽來的東方哲理。他躍上戰馬,棗紅馬披著繡銀邊罩袍,蹄鐵敲擊石板路濺起塵土。回頭望了眼莊園裏還在慌亂的家臣,埃米爾扯動嘴角:“告訴母親,等我把亞瑟的箭鏃,插在巴黎城門上再回來。” 話語裏,是新銳領主的悍勇,也是對未知戰局的瘋狂賭咒。
女領主羅莎琳德的手指撫過繡著鳶尾花紋章的軍旗,絲綢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十二年前,父親臨終前將莊園交到她手中時,那隻同樣冰冷的手。“把所有能拿得動劍的人都叫來。”她的聲音不高,卻讓管家不敢有絲毫怠慢。當男丁們在訓練場集結,羅莎琳德親自為他們分發皮甲,指尖劃過少年們稚嫩的臉龐:“別怕,跟著我,法蘭克的土地不會被外人踐踏。”她翻身上馬,腰間那把鑲著藍寶石的短劍,是丈夫出征前留給她的,此刻劍柄的紋路已被她的掌心磨得發亮。“出發!讓亞瑟看看,法蘭克的女人也不是好惹的。”羅莎琳德一夾馬腹,率先衝出莊園大門,身後揚起的塵土裏,是她不輸男子的堅毅與決絕。
數十位大小莊園領主為了封君封臣間的契約馬不停蹄得準備著……
與此同時,在諾曼底營地,亞瑟王正與梅林密謀。亞瑟王眸中閃過精銳,沉聲道:“丕平那廝必親率大軍來攻,梅林,你速選三千精銳,喬裝改扮,繞道直取巴黎。” 梅林微微躬身,眼中透著智慧的光芒:“吾王放心,待丕平得知巴黎被襲,必定方寸大亂。” 說罷,梅林領命而去,挑選精兵,趁著夜色,悄然向巴黎進發。
三日後,丕平親率的法蘭克大軍氣勢洶洶抵達諾曼底。亞瑟王早已布好防線,正麵戰場之上,兩軍對壘,喊殺聲震天。亞瑟王親率主力,憑借堅固工事與法蘭克軍展開殊死拚殺,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鮮血將諾曼底的土地染得通紅。
而梅林所率的三千精銳,一路潛行,避開法蘭克軍主力,如幽靈般逼近巴黎。巴黎城內兵力空虛,梅林大軍輕而易舉突破城門,占據城池。訊息飛速傳到丕平耳中,丕平臉色煞白,手中的馬鞭猛地甩落在地。他深知巴黎一失,後方大亂,再難支撐戰事。無奈之下,丕平咬咬牙,帶領身邊僅有的1000輕騎,趁著夜色,倉皇向波蘭方向逃亡,隻留下潰敗的法蘭克殘軍,在諾曼底的戰場上,被亞瑟王的軍隊逐步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