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自家老婆這副恨不得敲鑼打鼓、立刻把自己打包送去給現人神“和親”的傻白甜模樣,蘇紫天深吸了一口氣。他強行壓下了想要撬開神代希那顆漂亮腦殼、看看裡麵是不是裝滿了過期味增湯的衝動。
“行吧。”
老獵人無奈地歎了口氣,伸出大手,寵溺卻又帶著幾分懲罰意味地用力揉亂了神代希那頭柔順的長髮。隨後,他轉過頭,看向坐在對麵、笑意盈盈且勢在必得的姬宮十六夜:
“既然我妻子都冇意見,那這貼身護衛的活兒,我接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麵,我這人拿錢隻負責砍怪打架,不負責端茶倒水,更不提供任何情緒價值和特殊服務。”
姬宮十六夜紅唇微勾,那雙狹長的鳳目中眼波流轉,透著一股獵手看待獵物般的自信:“自然。蘇先生隻需坐在本座的轎廂裡,陪在本座身邊即可。其他的,自有下人伺候。”
……
就這樣,在自家“純愛牛頭人戰神”傻白甜老婆敲鑼打鼓的歡送聲中。
蘇紫天懷著極度複雜、甚至有些操蛋的心情,踏上了日照神社那頂極度奢華、且充滿了快要溢位來的“倒貼”氣息的八抬大轎——天照現人神專屬神輦。
……
“吱呀——吱呀——”
神輦在數十名精銳神官和戰鬥巫女的嚴密簇擁下,不緊不慢地朝著京都南門駛去,彙入討伐大軍的洪流。
轎廂內的空間雖然比普通轎子要寬敞數倍,甚至算得上是一個移動的小型奢華包廂。但當代號為“孤男寡女”的危險化學反應在這封閉空間內產生時,空氣依然不可避免地變得稀薄、燥熱,且充滿了某種讓人蠢蠢欲動的甜膩異香。
那是姬宮十六夜身上特有的、混合了高階祭祀檀香與成熟女人體溫的極致幽香。
此時此刻,現人神大人正極其慵懶地斜倚在鋪滿名貴雪狐裘的軟榻上。那身專為戰鬥設計的紅白狩衣,雖然比先前的十二單衣利落不少,但因為轎廂內逐漸升高的溫度,她刻意扯鬆了領口。
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與深邃溝壑,在昏暗的轎廂內若隱若現,無聲且致命地誘惑著一旁的老獵人。
然而,蘇紫天雙手抱胸,那把猙獰的鋸肉刀如同一尊煞氣騰騰的門神般豎在身側。他閉目養神,整個人如同一塊毫無溫度的萬年玄冰。任憑轎廂如何搖晃,哪怕那股幽香一個勁兒地往鼻子裡鑽,他都巋然不動,完美詮釋了什麼叫“給錢也不乾活的冷酷掛名保鏢”。
【旁白:呀吼——!高危密室禁忌CG已觸發!老獵人,你這變態的定力我是徹底服氣的!】
【在這充斥著頂級神棍體香、稍微一伸手就能觸碰到權力與**雙重禁忌領域的狹小空間裡,你居然特麼的能睡得著?!看看對麵那隻已經快要發情的狐狸精現人神,她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試探你的底線!紫,保持你的決心,堅守你的男德,想想家裡那個敲鑼打鼓送你出台的傻老婆!耶耶~】
“閉嘴,少在這兒看熱鬨不嫌事大。”蘇紫天在心底冷哼一聲:“老子當年在亞楠,連那些長滿眼珠子和觸手的不可名狀古神都貼臉砍過,這點程度的凡塵**誘惑算個屁?我是性壓抑不是完全冇腦子就想著播種,比起這個,我更擔心如果不小心碰了她,回來神代希那傻姑娘會因為‘玷汙了現人神大人的聖潔’,而哭著喊著讓我切腹謝罪!”
感受著轎廂有規律的晃動,姬宮十六夜那雙狹長的鳳目微微睜開一條縫隙。看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宛如雕塑般的英俊男人,她眼底閃過一絲強烈的羞惱與不甘。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麵對本座的身體、本座的主動倒貼,還能保持如此死寂冷靜的男人?!
他到底是不是個氣血方剛、正常的碳基生物?!
還是說,本座作為現人神傾國傾城的魅力,連神代家那個乾癟的落魄巫女都比不上了嗎?!
勝負欲與某種隱秘的燥熱在心頭瘋狂交織,姬宮十六夜終於按捺不住了。
她微微欠身,伴隨著狐裘滑落的輕微摩擦聲,主動發起了危險的攻勢。
“蘇先生……”
姬宮十六夜刻意拉長了聲調,那聲音酥麻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她伸出那隻戴著純金護甲、指甲修剪得精美無比的玉手,自然、又帶著大膽意味地輕輕搭在了蘇紫天那件灰褐色皮風衣的膝蓋位置。
她身子前傾,那股混合著檀香與成熟體溫的幽香,瞬間如排山倒海般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轎廂的晃動,讓她的身體不可避免地與蘇紫天結實的手臂,產生了某種曖昧、柔軟的輕微摩擦。
“這南下的路途凶險漫長,還要勞煩蘇先生寸步不離地貼身護衛。本座這心裡……真是過意不去呢。”
說著,她那隻玉手彷彿冇有骨頭一般,順著蘇紫天的膝蓋,緩慢、魅惑地就要往大腿深處攀爬。她仰起那張冷豔高貴此時卻滿是春情的絕美臉龐,鳳目迷離地看著蘇紫天,就差直接把那句“蘇先生,咱們在這轎子裡乾點彆的消遣一下”寫在臉上了。
【旁白:嗯——!?最高階彆核能警報!綠茶現人神發動了終極技能‘天照式的潛規則’!】
【她用那足以讓天下英雄折腰的本錢,在confinedspace(密閉空間)內對你進行了核彈級彆的魅力直擊!那一抹晃眼的雪白,那一股要命的異香,都在瘋狂拷問著你的靈魂!紫,保持你的決心!!】
就在姬宮十六夜的玉手即將越過安全線,觸控到某些獵人男德最後底線的千鈞一髮之際!
蘇紫天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漆黑深邃、彷彿在屍山血海中浸泡過、波瀾不驚的眼眸裡,瞬間迸發出了一股比極北冰窟還要寒冷刺骨的極致禁慾感與純粹的殺氣!
“當——!”
一聲沉悶、且充滿了死亡警告意味的金屬撞擊聲,在轎廂內突兀炸響。
蘇紫天甚至連那隻戴著皮革手套的手都冇動。僅僅是原本豎在身側的鋸肉刀,在他強悍意念與氣血的控製下,刀柄猛地在堅硬的地板上重重頓了一下!
那股屬於屠戮過無數不可名狀之物的冰冷壓迫感,瞬間如海嘯般爆發,將轎廂內原本甜膩、曖昧的“現人神體香”瞬間沖刷得乾乾淨淨,隻剩下刺骨的寒意與死寂。
姬宮十六夜那隻即將作亂的玉手,在距離目標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徹底僵住了。
看著蘇紫天那雙毫無感情波瀾、彷彿在看一隻螻蟻或一坨冇有生命的肉塊一樣的漆黑眼眸,這位高高在上的現人神,猛地打了一個寒戰。她隻覺得彷彿有一把無形的、滴著血的屠刀,此刻正死死架在她的脖子上。隻要她再敢往前動哪怕一毫米,後果都不堪設想。
那是真正、純粹的死亡壓迫感。
“姬宮大人。”
蘇紫天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冷笑,聲音低沉得宛如惡魔的呢喃:
“看來,這一路上神輦的顛簸,確實讓您的身體產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病理髮情反應’。以至於,讓您甚至把花重金請來的貼身護衛,和可以隨意玩弄潛規則的‘麵首’,搞混了最基本的概念。”
他伸出一根食指,毫不客氣地、像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一樣,“啪”的一聲拍開了姬宮十六夜那隻僵在半空的手。語氣裡滿是資本家對不守規矩的甲方爸爸的極度嫌棄:
“記住了。老子收了你的錢和極品茶葉,是來保護你不被南邊那些怪物當點心吃掉的。如果你自己因為段位太低、太久冇開葷而發情,想在這轎子裡跟我玩什麼‘現人神的潛規則’遊戲……”
“對不起,這屬於非法的高風險加班範疇,得加錢。而且,老子還要回去跟老婆報備。”
丟下這番堪稱極度直男、極致男德的降維打擊發言後,蘇紫天重新閉上了雙眼。
那把造型猙獰的鋸肉刀再次恢複了靜止。但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壓迫感,卻依然死死籠罩在轎廂內,讓原本想要“白嫖”的現人神,再也不敢有半點出格的非分之想。
轎廂內重新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姬宮十六夜因為極度的羞憤、挫敗和一絲深深的恐懼,而變得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
半個時辰後,討伐大軍正式在城外集結完畢,浩浩蕩盪開拔。
綿延數裡的隊伍遮天蔽日。源氏的精銳武士陣列嚴整,殺氣騰騰,鎧甲摩擦聲震耳欲聾;日照神社的陰陽師隊伍則靈光閃爍,符籙翻飛,顯得神秘莫測。
而在隊伍的最中央,是被嚴密保護起來的、那輛由八匹純白冇有一絲雜色的靈馬拉拽、猶如移動宮殿般奢華的巨大禦輦。
源賴光騎著一匹高大神駿的黑色戰馬,披堅執銳。她冷冷地注視著那輛代表著神權巔峰的禦輦,眼底滿是身為大統帥的威嚴。
恰在此時,一陣微風吹過,不經意間掀起了禦輦那鑲金嵌玉的昂貴紗簾。
簾幕後,那個逼著自己簽下“黑工合同”、動不動就把自己按在泥坑裡瘋狂摩擦、甚至逼自己吃“紅白毒藥”的灰衣異鄉人。
此刻,他正毫無形象、一臉大爺樣地靠在柔軟的雪狐裘靠枕上,手裡端著現人神專屬的極品貢茶。更讓源賴光瞳孔地震的是——姬宮十六夜那個素來高傲的狐狸精,竟然正低著頭,親手剝好了一顆靈果,小心翼翼地遞到那個男人的嘴邊!
“哢哢——”
源賴光握著韁繩的手背瞬間青筋暴起,精鋼打造的馬韁硬生生被她那恐怖的怪力捏出了細密的裂痕。
“憑什麼?!”
“我堂堂源氏家主,被迫穿粗布衣服去荒郊野嶺殺泥鰍、打黑工、吞毒藥!姬宮十六夜那個神棍狐狸精,卻能把他舒舒服服地供在禦輦裡當大爺一樣伺候?!”女武神死死咬碎了一口銀牙,眼底的嫉妒、不甘和極致的屈辱,幾乎要化作實質性的烈火噴湧而出。這該死的職場差異化對待!
……
入夜。
大軍在南下途中的一處寬闊平原安營紮寨。為了提振即將麵臨血戰的士氣,也為了在出戰前進行最後的戰術溝通,源氏和日照神社的高層,難得地舉辦了一場聯合篝火宴會。
作為現人神的“唯一貼身護衛”,蘇紫天理所當然地被安排在了主位,緊挨著姬宮十六夜。
然而,在這個等級森嚴、極度講究血統與排外的東瀛超凡者圈子裡。一個來曆不明、連靈力波動都極其微弱的“民間獵妖人”,竟然直接越過無數大佬,坐到了神權巔峰的旁邊。這無疑狠狠觸動了許多人的敏感神經。
那些依靠家族血統上位的姬宮家嫡係男性陰陽師,以及一些剛剛投靠神社、急於在現人神麵前表現的散修。看著蘇紫天那張高冷俊美、連現人神都頻頻側目的臉,眼底的嫉妒如同毒草般瘋狂滋生。
在他們狹隘且傲慢的認知裡,蘇紫天雖然接了幾次神社的高階懸賞,但因為全都是一擊秒殺、冇有任何目擊者,根本冇有展現出什麼驚天動地的靈力波動和華麗的陣法拉扯。
“一擊必殺?那隻能說明獵物根本不強,或者他隻是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暗器和毒藥偷襲罷了!”
“京都那些冇見過世麵的凡人官員懂什麼超凡力量?他們吹捧出來的戰績根本做不得數!”
“現人神大人肯定是一時被這異邦人的絕世美色矇蔽了雙眼,竟然讓這種來曆不明的小白臉做貼身護衛,這簡直是有辱日照神社的千年威嚴!”幾杯壯膽的烈酒下肚,終於有幾個愚蠢的、急於出風頭的龍套按捺不住了。
三名穿著華麗狩衣、滿臉傲氣與嫉妒的姬宮家年輕陰陽師,端著酒盞,搖搖晃晃地走到了蘇紫天的案幾前,擋住了他夾菜的視線。
“喂,那個什麼民間獵妖人。”
為首的陰陽師打了個酒嗝,輕蔑地居高臨下瞥了蘇紫天一眼,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冷嘲熱諷與敵意:“聽說你殺妖都是一刀斃命?巧了,我們哥幾個殺那些不入流的低階小妖,也從來不用第二招。”
“既然你能厚顏無恥地坐在這個位置,不如待會兒去營地外的黑森林裡抓兩隻中級妖魔,給我們在座的各位大人們,好好展示一下你那‘精湛’的偷襲技巧?也讓我們開開眼界?”
坐在對麵主將位置上的源賴光,端著酒盞,看著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姬宮家蟲豸,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冷酷弧度。
“這群被保護得太好的白癡。居然敢主動去挑釁那個把大江山絕世鬼王當狗使喚的怪物?趕緊鬨吧,最好鬨得再大點,讓這異鄉人一怒之下,把日照神社這批所謂的天才精銳殺個乾乾淨淨纔好。”
而坐在主位上的姬宮十六夜,那雙原本帶著一絲笑意和討好的鳳目,瞬間凝結成極寒的冰點。
“果然,家族大了什麼不知死活的蠢鳥都有。上次本宮清洗得還是不夠乾淨,這幫鼠目寸光、隻知道爭風吃醋的廢物,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給本宮丟人現眼!”
姬宮十六夜剛準備發作,下令將這三個蠢貨直接拖出去亂棍打死,以免觸怒了身邊這尊隨時會掀桌子的活閻王。
一直低頭喝酒、彷彿冇聽見的蘇紫天,卻突然在心底無奈地歎了口氣。
“啊……這該死且熟悉的、三流玄幻小說的套路感。冇錯了,這就是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用來給主角裝逼打臉的降智反派龍套啊。”老獵人在腦海中百無聊賴地瘋狂吐槽:“按理說,接下來是不是該我站起來,冷笑著跟他們立下個賭命的軍令狀?或者大家移步校場,來一場扮豬吃虎的擂台比試,最後震驚四座,收穫一堆倒吸涼氣的聲音?”
【旁白:老套路了,紫!經典打臉橋段已觸發!老獵人,既然已經確認了對方的炮灰龍套身份,那就不需要走那些繁文縟節、水字數的廢話流程了!】
【紫,保持你的決心!讓他們這群井底之蛙見識一下,亞楠的獵人從不打嘴炮,隻打物理暴擊!耶耶~】
蘇紫天微微點了點頭。
他什麼廢話都冇說。
甚至連原本慵懶靠在憑幾上的坐姿,都冇有改變半分。
那三個陰陽師見蘇紫天沉默不語,還以為這個“小白臉”是被他們姬宮家的名頭給嚇破了膽。他們臉上的嘲弄愈發張狂,剛想張開嘴,繼續輸出幾句現人神被美色迷惑的惡毒暴論——
“唰——!”
一道細微,卻淒冷到了極致、彷彿連靈魂都能凍結的銀色寒光,毫無征兆地在搖曳的篝火映照下,一閃而逝。
那光芒實在太快了。快到連周圍空氣的流動都冇有被擾亂分毫,快到在場絕大多數高階超凡者,連殘影都冇看清!
蘇紫天那把不知何時拔出、又不知何時收回的鋸肉刀,已經重新安靜地貼在了他的腰後。彷彿他剛纔隻是隨意地揮手趕走了一隻蚊子。
“噗通。”“噗通。”“噗通。”
下一秒。
三顆帶著不可一世、嘲弄表情的頭顱,猶如熟透的西瓜一般,齊刷刷,整齊劃一地從那三名陰陽師的脖頸上平滑地滑落。重重地砸在鋪著名貴毛氈的地麵上,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沉悶響聲。
三道猩紅的鮮血,如同失去控製的高壓噴泉般,從平齊的無頭脖頸處沖天而起!隨後化作一場溫熱的血雨,洋洋灑灑、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周圍那些還在推杯換盞、準備看戲的散修臉上。
原本喧鬨、觥籌交錯的宴會營地,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他們保持著舉杯或夾菜的姿勢,瞪大了驚恐萬分的眼睛,死死地看著那三具還在瘋狂噴血的無頭屍體,以及那個坐在主位上、連衣角都冇沾上一滴血的灰衣男人。
蘇紫天一臉平靜地端起酒盞,將杯中溫熱的清酒一飲而儘。隨後,他將空酒杯重重地磕在木案上。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