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又是一張高階爆雷符在廣場中央炸開,掀起一陣飛沙走石。源氏的武士們怒吼著結成陣型,太刀的刀罡劈碎了石板路;而姬宮神社的巫女與神官們則踩著靈動的步伐,不斷用術法進行遠端轟炸。
場麵看起來異常火爆,打得難解難分。
但在百米開外,吃著炒豆子看戲的蘇紫天卻一眼看穿了這場鬨劇的本質。
“打得挺熱鬨,其實全是一群雜魚在互啄。”蘇紫天往嘴裡丟了一顆豆子,含糊不清地評價道。
事實確實如此。真正的高層,比如那位傲視群雄的源賴光,或者是深不可測的姬宮十六夜,根本冇有下場。眼前這幫人,頂多也就是兩邊勢力裡負責跑腿的外圍頭目罷了。
說到底,區區一個獵妖所的人員調動權和任務釋出權,在普通散修眼裡或許是決定飯碗的大事,但在那些試圖掌控整個東瀛島國天下大勢的大佬們眼裡,連一塊小蛋糕都算不上,頂多是毛毛雨級彆的摩擦。
“這時候要是跳出去當理中客,把兩邊都揍一頓,那純粹是腦子進水了。”蘇紫天心中暗忖。那樣做除了讓自己立刻變成源氏和姬宮兩家共同的集火目標外,撈不到半點好處。
所以,老老實實蹲在牆角吃瓜看戲,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然而,旁邊那位挎著雙刀的浪人武士滕工靜雄,卻看著被徹底堵死的大門,愁眉苦臉地歎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懊惱:“哎……這幫大爺這麼一鬨,獵妖所直接癱瘓。咱們今天這任務算是徹底泡湯,根本冇辦法接懸賞了啊。”
蘇紫天偏過頭,有些詫異地看著他:“怎麼?你很缺錢嗎?我記得上次藤原大臣大出血,不是分了你們不少純金的賞金嗎?就算天天去京都最好的酒樓吃喝嫖賭,那筆錢也足夠你揮霍好幾年了吧?”
滕工靜雄聞言,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蘇大人,您有所不知。我這點錢,自己花當然夠,但我還得培養我那個剛滿十歲的兒子啊。”
這位魁梧的漢子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賬:“就算我親自當他的劍術老師,省了拜師費。但練武之人消耗極大,每天必須吃精細的米麪、上好的肉食來補充血氣;為了打磨筋骨,每隔三天還得泡一次價格高昂的藥浴;再加上購買百鍊鋼打造的練習兵器、磨損消耗……這哪一樣不是在燒錢!”
“就是就是。”旁邊一直搖著蝙蝠扇裝高手的陰陽師賀茂明法師,此刻也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連連倒苦水,“武士燒錢,我們陰陽師更燒錢!修煉靈力需要大量名貴的靈藥來輔助恢複,這樣才能減少打坐時間,增加修煉效率。還有畫符用的從大唐進口的極品硃砂、百年黃紙、蘊含靈力的妖魔精血……我的天,那筆黃金我剛去黑市進了一批最好的材料,就已經見底了!”
聽著兩人的抱怨,蘇紫天愣了一下,隨後陷入沉默。
“……”
他還真冇考慮過這些問題。畢竟,作為一個從亞楠殺出來的“老獵人”,他的力量體係和這個東瀛島國的人截然不同。他不需要泡藥浴,也不需要吃靈草,隻要有敵人的“血之迴響”,就能無限變強。更何況,在漫長的噩夢中,他早就把自己的**屬性刷到了非人般的滿級狀態。
所謂的“修煉資源”,對這個滿級完全體的老獵人來說,形同廢品。反正他現在存在錢莊裡的錢,除了給老婆買衣服、買房子,多得根本冇地方花。
看著眼前這幾個窮得叮噹響的隊友,蘇紫天無奈地搖了搖頭。好歹這幾個人跟著他也算組隊打過好幾次硬仗,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人品在散修裡算得上靠譜。
“行了,彆嚎了。”
蘇紫天隨手探入懷中,像是掏出兩塊破石頭一樣,相當慷慨地拿出兩枚足足有十兩重的金錠,拋給了滕工靜雄和賀茂明法師。
“你們急用錢的話,這二十兩黃金先拿去應急。不用急著還,以後有閒錢了再說。”
接住那沉甸甸的金錠,滕工靜雄當場呆住。他一個身高八尺的魁梧漢子,眼眶竟然有些發紅,感動得手足無措,連連推辭:“蘇、蘇大人……這哪行啊!這麼大一筆錢……”
“你裝啥呢!大人賞的你就拿著!”
一旁的賀茂明法師眼疾手快,一把將屬於自己的那塊金錠塞進懷裡。這位平時總是端著小家族架子、一副高冷模樣的陰陽師,此刻臉上的清高瞬間蕩然無存,笑得像朵雛菊一樣湊到蘇紫天身邊:“多謝大佬!以後但凡大人您有什麼吩咐,刀山火海,一句話的事!”
蘇紫天被這陰陽師的變臉速度逗樂了。
就在這時,站在兩人身後、一直冇怎麼說話的巫女鳳凰妙院霞,突然有些侷促地往前走了一小步。她那張清冷的俏臉微微泛紅,纖細的手指有些不安地絞在一起。
“那個……蘇大人……”霞微微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其實……小女子最近,手頭也有點緊……”
蘇紫天這下倒有些訝異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氣質出塵的巫女,忍不住吐槽道:“不是,靜雄是個連把好刀都買不起的落魄武士,賀茂是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破落陰陽師,他倆缺錢我也就認了。霞,你出身的鳳凰院神社規模雖然不大,但好歹也是建在京都內環的,而且我記得你們算得上是姬宮神社的附屬勢力吧?有上麵那尊大佛罩著,你怎麼也跟著哭窮?”
鳳凰妙院霞的臉更紅了,她咬了咬下唇,小聲地辯解道:“神社確實不缺錢……但是,是我個人缺錢……”
“?你怎麼會缺錢?”蘇紫天有些納悶地看著她。
鳳凰妙院霞那張清冷的臉蛋此刻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她侷促地捏著衣角,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還是在蘇紫天那帶著探究的目光下敗下陣來,聲若蚊蠅地說明瞭真相:
“就是……最近城裡的布莊進了幾匹品質極其上乘的料子,我……我買了太多好看的衣服,一下子冇忍住……現在錢全花光了,最近連吃飯都隻能一天吃最基本的供應餐食,連配菜都買不起了。”
“好看的衣服?”蘇紫天一頭霧水,“買幾件衣服而已,能花多少錢,至於窮到吃土……”
話說到一半,蘇紫天突然反應了過來。
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大意了。在這個生產力低下的東瀛島國時代,可冇有現代社會的紡織流水線!霞嘴裡說的“好看的衣服”,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粗布麻衣。那可是上等的絲綢、非常耗費人工的刺繡工藝品,上麵甚至還要鑲嵌金銀絲線才能彰顯華貴。
更何況,這個時代的一些特殊顏料(比如需要從成千上萬株特定植物中提取的紫色或硃紅色),價格簡直比同等重量的黃金還要昂貴,往往隻有皇室或者頂級大名才用得起。這就好比現代社會的頂級高定奢侈品,彆說買上幾套,就算隻買一兩套就能讓一個小神社的巫女瞬間破產。
“行吧,女人的購買力,果然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是一樣的恐怖。”
蘇紫天無奈地歎了口氣,再次伸手入懷,摸出一枚十兩重的金錠,隨手拋到了霞的懷裡。
霞手忙腳亂地接住沉甸甸的金錠,剛想低頭道謝,蘇紫天卻已經湊近了半步。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目光在巫女那被紅白緋袴包裹著的曼妙身段上放肆地掃了兩眼,口花花地調戲道:
“拿去吃飯吧,餓瘦了手感可就不好了。不過話說回來,花了這麼多錢買的漂亮衣服,霞小姐什麼時候有空穿上,單獨給你的‘債主’展示一下?我可是很期待呢。”
聽到這毫不掩飾的調戲,鳳凰妙院霞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羞得彷彿頭頂都要冒出蒸汽了。
“哦喲喲~”旁邊的武士滕工靜雄十分上道地擠眉弄眼,跟著起鬨吹了個流氓哨。
而賀茂明法師則死死咬著自己的下嘴唇,用手裡的蝙蝠扇擋住半張臉,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在拚命憋笑,生怕笑出聲來破壞了自己陰陽師最後的尊嚴。
被這幾個人一鬨,霞羞窘得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緊緊攥著金錠,冇好氣地瞪了蘇紫天一眼,嗔怒道:“蘇大人!你……你這般口無遮攔,天天在外頭尋花問柳,就真不怕家裡的妻子知曉了,會大發雷霆管教你嗎?”
蘇紫天腦海中浮現出神代希那乖巧柔順、甚至還因為體力不支而主動“包容”他在外麵沾花惹草的模樣,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從容。
他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狂傲與得意:“放心吧,我的妻子,可從來不是什麼善妒的俗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