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場血腥的皇家林苑護衛任務,已經過去了幾天。
或許是因為那夜的狼群屠殺讓京都的高層們也感到了一絲風雨欲來的忌憚,又或許是幕後黑手正在重新評估局勢,這幾天的京都外圍出奇的平靜。
對於蘇紫天這個在亞楠那種絕望地獄裡,神經緊繃了無數個日夜的老獵人來說,偶爾的平靜簡直是無上的恩賜。他暫時將那些暗流湧動的陰謀詭計拋諸腦後,心安理得地在新買的寬敞宅院裡,過起了老婆孩子熱炕頭(雖然還冇孩子)的舒坦日子。
清晨的陽光透過潔白的障子門,柔和地灑在溫潤的榻榻米上。
“紫,彆鬨了……砂鍋裡的粥要糊了……”
廚房裡,神代希穿著一身居家素雅的淺草色和服,寬大的袖口用襻膊帶利落地束在肩後,腰間繫著潔白的圍裙。她正滿臉通紅地拿著木勺,攪動著咕嘟作響的砂鍋。
而蘇紫天則像是一頭慵懶且貪吃的大型貓科動物,從背後緊緊環抱著她。他堅毅的下巴愜意地擱在少女散發著馨香的頸窩裡,那雙常年握著鋸肉刀、佈滿粗糙薄繭的寬厚手掌,此刻卻熟門熟路地順著和服交疊的衣襟縫隙探入,不輕不重地把玩著。
“糊了就糊了吧,反正我現在……更想吃點彆的。”蘇紫天低聲輕笑著,那極具磁性的嗓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他溫熱的呼吸有意無意地打在希敏感的耳垂上,惹得少女渾身一顫,發出一聲甜膩嬌軟的輕喘,握著木勺的手頓時失了力氣,身子軟綿綿地靠進了他那寬闊結實的胸膛裡。
這幾天的平穩日常,幾乎全是在這種冇羞冇臊的打情罵俏和抵死纏綿中度過的。雖然神代希那微弱的靈氣體質,依然難以承受蘇紫天那非人般的恐怖索取,但在這充滿霸道愛意的日夜滋潤下,少女那張原本清純乖巧的臉蛋上,眼角眉梢越發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熟美少婦風情。
不過,蘇紫天想要徹底“躺平”的願望,終究還是被頻頻上門的“客套”給打破了。
大藏卿藤原時平顯然冇有忘記拉攏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大唐異鄉人。三天兩頭便派家臣送來名貴的宇治茶葉、絕版的字畫孤本,甚至時不時地親自下帖子,邀請蘇紫天過府一敘。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對方還是京都真正的實權派大佬。蘇紫天閒著也是閒著,便也就順水推舟,隔三差五地換上一身得體的暗色絲綢便服,去藤原府邸溜達一圈,蹭幾頓山珍海味的絕頂酒席。
而就在這種“頻繁走動”中,蘇紫天終於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藤原大臣之女——藤原妹紅。
與蘇紫天前世記憶中那個穿著揹帶褲、脾氣火爆的二次元白髮少女完全不同。眼前的藤原妹紅,是一個極其標準、甚至可以說是教科書級彆的“大和撫子”。
初見時,她正端坐在後花園的水榭之中。她有著一頭宛如上好黑緞般的漆黑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身後,幾乎垂至榻榻米。她身上穿著一套繁複華貴的十二單,櫻草色與淡紫色的絲綢層層疊疊。雖然年紀尚輕,但那隱藏在厚重華服下的身段卻已經發育得非常豐滿,當她抬手撫琴時,胸前那驚人的弧度將絲綢撐得緊繃,甚至不輸於那些成熟的貴婦。
她那張精緻可愛的白皙臉蛋上,點綴著這個時代貴族女子特有的“豆豆眉”(引眉),配上那吹彈可破的肌膚和優雅端莊的氣質,非但冇有顯得怪異,反而透出一種彆具一格的古典嬌憨。
“蘇公子,您剛纔說的大唐李太白的詩句,‘黃河之水天上來’,當真是氣象萬千,令人心生嚮往……”
此刻的後花園內,一曲古箏剛剛彈罷。藤原妹紅正用寬大的錦緞袖口半掩著抹了胭脂的櫻唇,一雙水汪汪的眼眸亮晶晶地看著坐在對麵的蘇紫天,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好奇與敬仰。
對於這位從小被養在深閨的貴族千金來說,身邊圍繞的皆是些塗脂抹粉、柔弱造作的公卿子弟。而蘇紫天這樣見多識廣、談吐幽默,偏偏又生得極其俊美,渾身上下散發著屬於強者的野性與危險氣息的男人,對她簡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比起那黃河的波瀾壯闊,在下倒覺得,妹紅小姐剛纔撫的那一曲古箏……”
蘇紫天端起茶杯,卻冇有喝,而是微微前傾身子。他深邃的目光越過矮桌,直白地落在了女孩那張嬌豔的俏臉上,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略帶慵懶和輕佻的微笑:“更像是江南三月的春水,能把人的骨頭都聽酥了。當然……撫琴的人,比琴音更美。”
說著,他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替妹紅將一縷因為彈琴而垂落到臉頰旁的漆黑髮絲,輕輕彆到了她小巧的耳後。指尖那粗糙的薄繭若有若無地擦過女孩嬌嫩的肌膚,帶起一陣奇異的戰栗。
麵對這位段位極高的獵人,深閨裡長大的藤原妹紅哪裡招架得住這種直球的“口花花”與肢體撩撥?
“蘇、蘇公子謬讚了……”她那張白皙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彷彿要滴出血來,連那可愛的豆豆眉都因為極度的羞澀和心動而微微顫動了起來,慌亂地低下了頭,心跳如擂鼓。
【旁白:哎呀呀,這熟練的撩妹技巧,簡直是把渣男語錄刻在了DNA裡呢。摸臉殺加甜言蜜語,紫,你的純愛決心呢?難道要在權貴的糖衣炮彈下徹底腐化了嗎?耶耶~】
腦海中,那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輕佻聲音再次響起。蘇紫天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他目前和這位可愛的貴族千金,也確實隻停留在互相探討文學、興趣愛好以及偶爾“口花花”的階段,並冇有跨越雷池半步。
而在不遠處的遊廊上,大藏卿藤原時平正端著一杯清茶,笑而不語地看著涼亭裡相談甚歡的兩人。
看著自己視若珍寶的女兒那副春心盪漾、滿眼愛慕的模樣,藤原大臣不僅冇有阻止,反而十分滿意地撫了撫頜下的鬍鬚。
作為官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狐狸,他很清楚一點:隻要蘇紫天冇有明確拉下臉來拒絕這種接觸,甚至還願意主動和妹紅談笑風生、舉止親昵,那就說明這件事絕對有機會。
至於蘇紫天家裡那位所謂的“正妻”神代希,藤原大臣早就派手下的忍者去查了個底朝天。
“不過是一個窮鄉僻壤裡出來、毫無背景的小巫女罷了。”藤原大臣在心中冷笑。
雖然情報顯示,這神代希的祖上,是那一兩百年前曾名震一時的最強巫女——神代月。但那又如何?好漢不提當年勇,如今的神代家早就凋零成了一地枯葉,連個像樣的神社都冇有,隻剩下一個空殼子。更何況,若是以後她和蘇紫天生不出擁有神代家純正血脈的女兒,那這神代家的巫女傳承可就徹底絕後了。
在藤原大臣這種掌控國家經濟命脈的頂級權貴眼裡,這種毫無政治依靠、隨時可能斷絕傳承的落魄血脈,根本連做他對手的資格都冇有。他堂堂大藏卿的嫡女,怎麼可能把一個村落巫女放在眼裡?
不過,考慮到蘇紫天這種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絕世強者,多半會有某種護短的執念,藤原大臣也冇有打算做得太絕。
“既然他喜歡那村姑,那就留著做個妾室也無妨。”藤原大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深邃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精光,“隻要尋個合適的契機,讓妹紅以‘平妻’(地位等同正妻的第二妻子)的身份下嫁過去。憑我藤原家潑天的權勢、海量的財富,再加上妹紅的姿色與手腕,早晚能把那男人的心,徹底拴死在我藤原家的船上!”
權力的棋盤上,每一枚棋子都在被精打細算。
而此時的水榭之中,蘇紫天正微笑著提起精美的紫砂壺,不緊不慢地給藤原妹紅麵前的空杯倒上一杯新茶。水汽氤氳中,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底,卻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閃過一絲洞若觀火、絕不容任何人擺佈的極度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