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冇想到紫先生你竟然這麼厲害,剛纔幽鬼撲過去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死定了……”
看著蘇紫天乾脆利落、像捏碎一塊餅乾般單手捏爆了高階幽鬼,神代希滿眼不可思議。由於情緒激動,她胸前那兩團沉甸甸的超規格脂肪球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彷彿隨時會掙脫紅白巫女服的束縛,躍然而出。
“好歹我也是個拿證上崗的職業獵人啊。希姐,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產生了一種‘我很弱’的錯覺?”
蘇紫天甩了甩手腕上的黑色餘燼,語氣理所當然。彷彿手撕惡鬼這種事,就跟早上起床刷牙一樣稀鬆平常。想當年,他可是在大雪紛飛的廢棄該隱赫斯特城堡裡,在一群尖叫的女鬼和吸血跳蚤中殺了個七進七出,最後還能氣定神閒地和那位戴著鐵麵具的該隱女王談笑風生。
“可是……我們村子裡的那些獵人,包括經驗老到的十九大叔在內,對付山裡的猛獸或許是一把好手,但麵對這些免疫刀劍的幽靈,絕對隻有逃命的份啊。”
神代希歪著腦袋,滿臉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俊朗的少年:“難道說,紫先生你們家鄉那邊的獵人……全都是披著人皮的怪物嗎?”
“……”
蘇紫天摸了摸下巴,仔細斟酌了一下這個評價,隨後鄭重地點了點頭:“嚴格來說,你總結得相當精辟。”
但凡能在亞楠那個活地獄裡活下來、甚至通關的血源獵人,哪一個不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神仙?在經受了古神之血的洗禮、靈視的折磨以及無數次死亡的錘鍊後,獵人們在意誌和**上,早就異化成了保留著人類理智的恐怖怪物。
畢竟,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而想要砍翻深淵,你隻能變成比深淵更暴虐的怪物。
“所以說,你們村子的普通獵人對付不了這玩意兒再正常不過了,希姐你不用在意。”蘇紫天拍了拍手,神色突然一斂,“不過,你現在最好退到我身後去。我聽到有更多的東西靠過來了。”
“更多的東西?”
神代希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挪動著腳步,靠向蘇紫天寬闊的後背。
話音剛落,村子外圍的荒地上異變再生。
伴隨著泥土翻動的細微聲響,幾十頭散發著幽綠鬼火的半透明幽鬼,接二連三地從地底鑽了出來。它們在村子上空四處亂竄,放眼望去,活像是一大群墳頭蹦迪的變異螢火蟲。隻不過,這些“螢火蟲”散發出的陰冷氣息,足以讓普通人瞬間血液凍結。
“怎麼回事?今天怎麼會一口氣冒出來這麼多!”
看著半空中密密麻麻、足有二十多隻的幽鬼群,神代希倒吸了一口涼氣。往常雖然也有零星的怨靈試圖入侵村子,但最多也就三五隻,像今天這種成建製的“百鬼夜行”規模,簡直聞所未聞。
“我怎麼知道,這玩意兒的生態習性你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嗎?”蘇紫天抬眼看著天上那群散發著鬼火的怪物,表情依然淡定得像在看菜市場裡的白菜。
神代希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幽鬼是由死者的怨氣凝結而成,數量突然呈幾何倍數暴增,這意味著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戰亂和屠殺正在急速加劇。
要是自己的師傅在就好了……哪怕隻是個和自己同階的攻擊型法師在場,也能分擔不少壓力。
“這下麻煩大了,數量太多,我根本淨化不過來啊……”
看著那群張牙舞爪的幽鬼,神代希苦惱地咬住了下唇。
此時,那群幽鬼已經察覺到了村內活人的陽氣,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般瘋狂地撲向木柵欄。
“咚!咚!咚!”
半空中爆出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多虧了神代希清晨剛換上的全新靈符,村子的防禦結界依然堅挺。一道道無形的屏障在半空中盪開水波般的漣漪,將那些試圖越界的幽鬼狠狠彈飛出去。但這密集的撞擊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真難辦,我主修的是結界和恢複,根本不會任何大範圍的攻擊性陰陽術。如果光靠單體淨化符,杯水車薪。”神代希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蘇紫天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剛纔用的那把天狗扇子,刮出來的颶風難道不算大範圍攻擊法術嗎?”
“啊,那個是法器本身自帶的神通,我隻是負責往裡麵灌注靈力充當電池而已。”
神代希無奈地解釋道:“對付一兩隻幽鬼,用風索捆住倒還好。但如果想用扇子的絕招一次性清空這麼多怪物,不僅是大材小用,而且瞬間爆發的消耗會把我的靈力池直接抽乾的。那種靈力透支的滋味比生病還難受,起碼得在床上躺好幾天才能恢複。現在世道這麼亂,我要是倒下了,村子再遇到危險怎麼辦?我可不敢隨便開大招。”
“懂了。藍條太短,捨不得放清屏大招是吧。”蘇紫天秒懂了法係玩家的痛點。
簡單來說,除了那把耗藍嚴重的天狗扇,神代希對付這種怪海戰術毫無辦法。單挑她是把好手,群毆她就隻能乾瞪眼。
“算了,這種體力活還是交給我吧。”蘇紫天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清脆的骨骼爆鳴聲,“順手清理一下垃圾,我還要進山打獵呢。”
話音未落,他便毫不猶豫地邁開長腿,直接跨出了結界的保護範圍。
動作之快,甚至冇給神代希留下伸手阻攔的餘地。
就在蘇紫天整個人完全暴露在結界外的那一刹那,半空中那二十多隻撞得頭破血流的幽鬼瞬間鎖定了這個鮮活的獵物。它們發出刺耳的厲嘯,如同綠色的隕石雨一般,鋪天蓋地地朝著蘇紫天俯衝撲殺下來!
麵對這令人絕望的鬼海衝鋒,蘇紫天不慌不忙。他手腕一翻,從四次元口袋裡摸出了一個裝著暗紅色渾濁液體的玻璃小瓶,對準身前十幾米外的空地,隨手一擲。
“啪啦!”
玻璃瓶砸在堅硬的泥土地上,瞬間碎裂成無數晶瑩的殘渣。裡麵那黏稠的暗紅色液體也隨之潑灑了一地,散發出一股極其刺鼻、卻又帶著某種詭異甜香的血腥味。
下一秒,奇蹟發生了。
原本從四麵八方瘋狂撲向蘇紫天的幽鬼群,動作齊齊一滯。
數十雙散發著暗綠幽光的鬼眼,同時死死地盯住了地上那一灘散發著異香的暗紅液體。
緊接著,這些失去理智的怨靈就像是癮君子看到了絕世猛藥,徹底陷入了瘋狂!它們放棄了近在咫尺的蘇紫天,嘶吼著、互相推搡著、甚至不惜互相撕咬,全部如同瘋狗般撲向了那灘液體掉落的地方。
一時間,二十多隻幽鬼在空地上紮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綠色圓球,爭先恐後地吸吮著地上的氣味,現場混亂不堪。
“紫先生,你剛纔扔了什麼魔法藥水?”結界內的神代希看呆了,滿臉好奇。
麵對巫女大姐姐的疑問,蘇紫天輕描淡寫地答道:
“刺鼻的血沉雞尾酒。在我們老家,這玩意兒一般是用來引開狼群或者發瘋野獸的。當然,某些重口味的獵人閒暇時也會把它當做提神飲料一口悶。我嫌腥味太重,平時隻把它當誘餌用。隻不過我也冇想到,這東西對你們這種連實體都冇有的東方幽靈居然也有這麼強的吸引力。看來不管是哪裡的怪物,對高濃度的血液渴望都是刻在DNA裡的本能啊。”
一邊隨口做著科普,蘇紫天的左手虛空一握。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沉重金屬摩擦聲,一根造型粗獷、炮管比成年人大腿還要粗壯的青銅重型火器,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那複雜的齒輪結構和黑洞洞的炮口,散發著屬於機械與火藥的冰冷暴力美學。
神代希瞪大了眼睛,她貧乏的古代知識儲備根本認不出這到底是個什麼恐怖的法器。
“先在炮管裡加點骨髓灰增加威力,然後搖一搖讓火藥混合均勻。最後……”
蘇紫天單臂平舉著那門沉重得足以壓垮普通人的重炮,“哢嚓”一聲拉下擊錘。黑洞洞的炮管,精準地瞄準了前方那群擠在一起、還在瘋狂吸食雞尾酒的幽鬼堆。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弧度:
“時代變了,吃我血源老獵人的正義大炮吧!”
轟————!!!
一聲幾乎要震裂耳膜的恐怖巨響!
一點比正午陽光還要刺眼百倍的猩紅火光,在神代希緊縮的瞳孔中瞬間綻放。
超過千度的爆燃高溫刹那間點燃了空氣,隨後,狂暴的動能和膨脹的氣流演化成一場小型的海嘯,化作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摧枯拉朽般向四麵八方橫掃而出!
哪怕隔著結界,神代希也被這股恐怖的風壓吹得連連後退。她那一頭烏黑順滑的黑長直被狂風吹得群魔亂舞,胸前那兩團規模宏大的脂肪更是像遭遇了八級地震,在巫女服下劇烈地盪漾搖晃,充當了詭異的緩衝避震器。
短短一秒鐘後。
爆炸的強光散去,高溫與衝擊波將前方那片空地反覆犁了數遍。
原本喧囂的幽鬼群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已經在這純粹的物理與火藥的偉力下,被轟成了漫天飛揚的分子級飛灰,死得連渣都不剩。
原本坑窪不平的泥土地,硬生生被這發大炮轟出了一個焦黑的、冒著嫋嫋青煙的半圓形大坑。
“……不好意思啊,平時都是用來轟體型如山的大型BOSS的,剛纔裝藥量冇控製好,威力溢位了。下次我儘量少放點骨髓灰。”
蘇紫天放下炮管還在發燙的加農炮,有些抱歉地回頭看了一眼結界內的神代希。
這位長相清純、身材爆表的大姐姐,此刻正維持著雙手擋風的姿勢,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那個焦黑的大坑。
她的雙眼放著光,原本溫婉的五官甚至因為過度震驚而顯得有些扭曲。看樣子,這位遵循傳統陰陽五行學說的古代法係少女,今天人生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藝術就是爆炸”。
“紫、紫先生……你剛纔到底做了什麼?”
神代希嚥了一口唾沫,指著那個大坑,聲音顫抖得像是在做夢:“你……你是雷神降世嗎?!”
“哈?神?”
聽到這種跨頻道的驚歎,蘇紫天無奈地聳了聳肩,雙手一攤,擺出一個經典的“╮(╯▽╰)╭”姿勢。
“都跟你強調多少次了,我隻是個路過的普通獵人。好了,垃圾清理完畢,我真得進山去打獵找早餐了。”
意念一動,那門駭人的血源大炮被重新塞回了四次元物品欄。蘇紫天轉過身,迎著初升的朝陽,給神代希留下了一個深藏功與名的瀟灑背影。
【旁白:恭喜!你不僅單口相聲說得好,還用幾斤火藥徹底顛覆了一個古代巫女的世界觀。你的決心直接爆表。看著這個被物理學超度的新世界,你確信,這裡冇有任何妖魔鬼怪能讓你的恐懼值產生哪怕一絲絲的波動。】
蘇紫天一邊向山林深處走去,一邊在心底默默盤算著時間線:
中國唐朝時期雖然有了火藥的雛形,但真正的管型火炮和火銃,貌似要等到宋元時期才大規模應用。至於這個島國……火繩槍(鐵炮)大規模傳入日本,那可是公元1543年的事了。
而現在的時間設定是公元804年左右。
嗯……也就是說,這邊的土著彆說大炮了,連個燒火棍式的火繩槍都冇見過。用加農炮轟鬼這種操作,對他們來說確實跟神蹟冇什麼兩樣。降維打擊,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