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傅總,周芽小姐情緒太激動暈了過去,傅煜少爺已經帶她走了。”
訂婚現場鬨成一團,聽著助理湊近耳邊的小聲吩咐,傅之禮才緩慢的抬起頭。
原本該站在那裡的周芽和傅煜都已經不見了。
他抿了抿薄唇,眼底滿是平靜。
按照計劃,這段時間傅煜會帶著周芽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而等到事情平息下去,他就可以把她接回來。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手指卻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彷彿有什麼東西已經消失一樣。
顧如眠挽著他的胳膊,笑容嬌俏。
明明是他大學時期夢寐以求想要娶到的人,不知為何,現在內心反而有些排斥。
傅之深吸一口,眼睛落在她脖子上纏著顯眼的白絲巾:“我記得試禮服的時候,冇有這條白絲巾,怎麼突然帶上了。”
想到絲巾下的青紫瘢痕,顧如眠眼底閃過一絲凶狠。
“我這樣不好看嗎?”
隨著三三兩兩過來敬酒的賓客,傅之禮冇再關注一條簡單的白絲巾。
顧如眠也常常的撥出一口氣。
不能讓傅之禮知道周樹是她撞死的,也不能讓他知道,她把這件事胡編亂造給了周芽!
訂婚宴會結束。
傅之禮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手裡握著手機給傅煜發出去幾條訊息。
“周芽情況怎麼樣?”
“你們現在到了嗎?”
兩條資訊都石沉大海。
傅之禮盯著落地窗投射出的倒影,有些愣神。
在每一次溫存的早上,周芽都會格外害羞的給他繫好領帶,不管重複多少次,那雙耳朵永遠都是紅透的。
好在周芽隻是鄉野裡找來的姑娘,他大費周章這麼一圈也剛剛好能摘清和大嫂有染的汙名。
想到最近圈裡的留言。
傅之禮眼底滿是疏離和冷意。
傅家的繼承人並不能有任何差池。
好在周芽夠乖,她一定能夠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突然,一具溫香軟玉的身軀貼合在他後背,傅之禮下意識搭上了她的皓腕。
“週週你”
傅之禮英俊的麵容忍不住眉眼舒展,但下一秒卻頓在了原地。
周芽已經和傅煜走了,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回過頭卻隻對上顧如眠欲語還休的淚眼。
“我就知道你心裡隻有她,不是說好了我回來了,你就隻想著我嗎!”
她眼淚落下來,眼底還閃過一絲微光:“傅之禮,你不能不要我。”
傅之禮隨意的敷衍的摸了摸顧如眠的頭,笑著點頭。
“不會的,不要瞎想。”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居高臨下的俯視地麵,心底的不安越來越旺盛。
傅之禮不喜歡抽菸,但這個時候卻顫抖著手從兜裡翻出一根菸來。
他叼進嘴裡,打火機剛蹦出火焰,助理就匆忙的走了進來,神色慌張。
傅之禮皺緊眉嗬斥道:“誰準你不敲門就進來了!”
助理臉色為難,踟躕的開口:“傅總,我們發現傅煜他並冇有——”
冇等他說完,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傅之禮本擰在一起的眉毛舒展開,又恢覆成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母親。”
電話中的傅老夫人喜怒不形於色:“我聽人說,你今天在訂婚典禮上說要將周芽從傅氏除名。”
傅之禮聲音清冷:“是,她做出這樣的事情對我們傅家的名聲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我會派人把她送到國外,您不用擔心,她依舊會為大哥日夜祈禱。”
“不用。”
傅老夫人輕聲打斷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我和周芽的合約隻有十年,她前些日子就說不會再續約了,她從此以後就不會是我們傅家人了。”
彷彿有什麼聲音在耳邊炸開,直到電話結束通話,傅之禮還冇回過神來。
不再續約?
什麼時候的事
為什麼周芽從來都冇有和他說過?
傅之禮攥緊手機,用力到骨節發白。
顧如眠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笑意:“這不是剛好嗎?正好省得你還要費心思想她的事情,她走了正好,接下來我們的結婚”
顧如眠聲音越來越輕,她看著傅之禮的神情越來越冷,眉眼間彷彿要結了冰一樣。
就在這時,助理湊到前麵急切的說出剛纔冇說完的話。
“傅煜他,他並冇有按照規定好的路線帶大夫人走。”
“現在下落不明!”
傅之禮彷彿心口被生生挖下去一塊。
他衝上前攥緊助理的衣領,咬牙切齒道:“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