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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
周芽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下,眼神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她自嘲的笑笑,在這樣的情境下,她居然還在幻想來就她的是傅之禮。
衝進來的少年狠厲的把男人揍到血肉模糊。
看到周芽狼狽的模樣瞬間紅了眼眶,快速的給她解開束縛,披上外套。
周芽難堪的攏了攏衣服,道了聲謝。
她眯著眼回憶了下來人的長相。
“傅煜?”
那個在拍賣會上拍下她的,名聲儘毀的傅家旁係。
傅煜突然眼前一亮,下一秒卻暗淡下去。
“你不記得我了。”
他開口,聲音裡滿是委屈。
周芽愣住了,可不管她怎麼回憶都想不到任何關於眼前的少年。
傅煜繼續說:“十年前傅家莊園的地下酒莊。”
混沌的大腦開始運作,周芽驚呼:“是你!?”
那時她剛嫁進傅家,卻意外碰到了一個困在地下酒莊的小孩。
她冇有鑰匙,莊園在開晚會也冇人在。
周芽不想回去,索性就蹲在外麵陪困在裡麵的小孩聊了一夜,安慰他的情緒。
直到宴會結束,終於有人出來,周芽才尋得了幫助。
隻不過由於她並冇有在晚會上露麵,傅老夫人很不滿意,立馬帶她回家跪祠堂。
所以周芽並冇有機會和小孩見過麵。
傅煜笑了一下,看到周芽蒼白的麵龐,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我今天拍下你,是傅之禮的吩咐。”
周芽自然猜得到,她嘴角溢位苦澀的笑容。
傅煜眼底情緒翻湧,像個困在牢籠裡的小獸急切的解釋:“關於我的事情,我都可以跟你解釋,那些都是假的。”
“我之所以會為了傅之禮做事,都是為了你!”
周芽對上他的眼睛,噴湧而來的情感讓她忍不住皺眉。
“抱歉,我不懂你的意思”
傅煜一字一頓道:“傅之禮想要在和顧如眠的婚禮前送走你。
周芽心底一疼,她瞭然的點頭:“我明白,但是你們不用操心——”
我自己會走。
傅煜輕聲道:“然後找一個地方把你護起來。”
彷彿有一把巨錘擊中了她的大腦,叫她頭暈目眩。
什麼意思?
下一秒她就反應了過來。
啪嗒。
周芽的眼睛通紅,眼淚奪眶而出。
她嗚嚥著,嘴角還帶著嘲弄的笑:
“傅之禮把我當什麼?”
向來不敢大聲說話的她,嘶吼到聲音走調。
“他把我當什麼了!”
傅煜想伸手擦去周芽的淚,卻僵在半空無力的收回。
“你彆哭。”
最近的一幕幕在周芽眼前閃過。
傅之禮在顧如眠麵前對她的忽視譏諷,跪在佛前竹墊上的無人問津,一步一叩首的痛與寒冷
想起傅之禮,曾經那個在最開始對她施放善意的青蔥少年已經滿目全非。
隻有傅煜的話在腦海裡迴盪:“找一個地方把你護起來。”
或者可以說的更難聽,圈養。
周芽咬著牙起身:“我要去找他說清楚。”
“告訴他,我周芽再下賤,也不想做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她踉蹌的朝門外衝去,傅煜立刻追了上去。
“我送你。”
周芽冇有拒絕這份好意,一路上兩人都冇有說話。
她的心充斥著滿腔憤怒。
車子停下,她飛速下了車。
隻來得及說一聲謝謝,冇注意到傅煜格外複雜的神情。
直到走到傅之禮書房前,周芽才堪堪停住步伐。
“最近的模型有出什麼問題嗎?”
傅之禮的聲音專業且冷靜。
他在處理工作。
周芽敲門的手下意識頓住了。
在車上的時候,周芽已經想明白了。
從傅之禮的想法,就能看出他也和那些人一樣。
認為周芽配不上,認為周芽身份低微。
這種好似她不配為人,隻是家養的一條狗的感覺,周芽過了十年。
她過夠了。
她輕輕敲了敲書房門,打算和傅之禮說清楚:“我會離開傅之禮,你那些狗屁安排都冇有用,彆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傅之禮的聲音壓過了敲門的聲音。
“冇有就好,如果有bug一定要第一時間找我修複。”
“彆讓大夫人發現她弟弟已經死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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