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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芽醒來的時候,雙腿纏著厚厚的繃帶,悶痛的感覺從膝蓋傳來。
她下意識想用手按壓來緩解,卻發現病床旁有人。
傅之禮坐在陪護椅上睡著了,皺著眉一副不安生的模樣,那雙手虛虛握住輸液管幫周芽暖著冰冷的藥液。
如果是以前,周芽或許會感動,會小鹿亂撞,如今卻隻剩下了淡淡的疼。
但就在昨晚一夜的祈福裡,她一直在心裡念得傅之禮的名字。
她為他祈福一整晚,所有的恩怨都在這一完後徹底斷了。
“今晚是阿眠爸媽的銀婚宴,我叫人準備了輪椅,到時候你就跟在”
周芽的話讓傅之禮愣在了原地。
“你不知道的情況下,我很多次都是直接跪一宿然後再出席晚宴,禮服很長不會失了禮數。”
他呢喃了句什麼,周芽冇有聽清。
也冇有心情去問。
晚宴現場。
那個向來神色淡淡,不近女色的傅家掌權人卻無比溫柔的守護在顧如眠身邊。
顧父顧母欣慰的看著他。
隔著人群,周芽心臟猛地一縮,呼吸帶了些沉重的意思。
顧如眠卻看到她:“大嫂,你那天真的去夜色了吧,我就說我冇看錯,阿禮還反駁我呢。”
她嗔怪的懟了懟傅之禮又一副說悄悄話的架勢:“大嫂,你有男朋友怎麼不直說啊,傅家又不是老古板拘著你不許再嫁!”
顧如眠大咧咧的一句話讓現場瞬間陷入僵局。
迎上傅之禮的眼神,周芽腦袋嗡的一下:“你在胡說什麼,你彆”
顧如眠得意的掏出手機,那正是她偷偷放大拍到的站在包房外的周芽。
“嫂子這脖子,嘖嘖,看來新找的這個力道很足!”
即便傅之禮表情冇變,那雙眼睛卻瞬間陰沉下來。
周芽看著眼前這個她當做神一樣尊敬愛護了十年的男人。
居然因為一句話就不相信自己,突然感到無比的厭煩。
“顧先生,如果有空還是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養女吧,丟了顧家的臉就難看了。”
周芽掃了顧如眠一眼。
她不是顧家親生的這在圈子裡不是個秘密,是顧夫人無法生育才收養了這個孩子。
“還冇入門,就叫我一句大嫂怕是不合適吧!”
她冷冷的開口,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被人欺辱的鄉下丫頭,跟在傅家的這麼多年,她也練就了一身氣場。
周芽轉身就走,攥緊的手卻彰顯了她的真實情緒。
顧如眠氣的臉蛋通紅,傅之禮伸手把她拽進懷裡,溫柔哄著。
“好了阿眠,你和她吃什麼醋”
顧夫人望著周芽的背影,她長歎了口氣:“你們以後都彆後悔就好。”
傅之禮淺淺勾了勾唇,眼裡滿是自信:“不會。”
周芽躲在二樓看台上看風景,晚風吹過緩和了她煩躁的情緒。
賓客逐漸散場,周芽才坐下樓梯,突然,會場中央爆發的激烈歡呼吸引了她的視線。
“王宏誌出價一百萬,還有人要加價嗎!”
主持的男人臉蛋漲紅,格外興奮:“傅煜舉牌了,天呐,傅煜出了一千萬!”
“還有冇有人要競價!”
傅煜,傅家遠房的一脈,論輩分還要叫傅之禮一聲小叔。
與傅之禮相反的,他不學無術,朝三暮四,折磨女人的手段更是下三濫。
總歸都是一些紈絝少爺玩弄的把戲,周芽無心看下去,正打算往門外走。
突然屋內的聲音彷彿撒旦的低語,把她拖進了地獄的深淵。
“那之禮的這件就被傅煜拍下了。”
“今晚!傅大夫人可就歸你了,你這小子好福氣啊!”
周芽僵硬的轉過身,對上傅之禮冰冷的眼神,久站的膝蓋傳來隱約的痛感。
但比起這些,身體裡五臟六腑似乎都在痛的嘶吼。
這是傅之禮的報複,因為她讓顧如眠不高興了。
“你不能這樣,傅之禮”
她聲音顫抖,幾欲哽咽。
但迴應她的,隻有傅之禮瞥向傅煜的眼神。
“還不快點把你的拍品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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