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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特效藥通過臨床實驗的那天,昭示著有一大批困在醫院的孩童,將迎來他們的曙光。
周芽坐在台下,褪去了傅家的穿衣要求,她隻穿了一襲簡練西裝,側臉溫婉,脊背挺直,彷彿一株緩緩生長的枝芽。
台上伊恩教授正慷慨激昂的講述著關於特效藥的研發過程和麪向物件。
情緒激動時,他難掩熱淚:“這個專案,並不隻是我的功勞,還有我的團隊。”
第一排全員瞬間起立,轉過身。
周芽站在中間,微笑著緩緩鞠躬。
傅之禮坐在她正後方,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的人,滿目驚喜和不可置信。
早在這款特效藥發出風聲的時候,傅之禮就已經關注,並積極達成合作。
按理說伊恩教授的團隊所有人,都在他麵前打了個照麵。
可他卻從冇聽說過有周芽,傅之禮的心猛的沉下去。
這證明有人把周芽藏了起來,不想被他發現。
四目相對,傅之禮急切的張了張嘴。
周芽卻好似看到一個陌生人一樣,緩緩的收回了視線。
釋出會結束,是四處交際的晚會。
周芽最不善於應對這種場合,傅煜把手裡的披肩遞給她。
“場館裡有些涼,披上些。”
周芽自然的接過,看著他風塵仆仆的樣子失笑:“你今天不是說有事要忙,不一定能趕過來嗎?”
傅煜低下頭,討巧賣乖:“你的大事情,我總不能缺席的。”
傅之禮從冇見過這樣的周芽。
周芽在他麵前總是溫婉的,體貼的,有時還帶了些膽怯。
但在傅煜麵前,她卻是肆意的,張揚的,隱隱處在主導位。
傅之禮徹底慌了,心裡彷彿要失去什麼的感覺迫使他上前幾步。
“週週”
該來的還是會來,周芽輕輕歎了口氣,轉過身帶上禮貌的微笑。
“二少。”
傅之禮的臉色一瞬間失去了血色,二少這個稱呼有無數人叫過。
周芽自然也教過,但從不是像這樣毫無溫度。
“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解釋,小樹的死和我”
“閉嘴。”
傅之禮滿目錯愕,聲音全被堵在喉嚨裡,他看著周芽斂起嘴角,麵無表情的樣子。
“你冇資提我弟弟。”
傅之禮喉嚨發乾,他艱難的突出聲音:“聽我說完好嗎?”
傅煜伸出一隻手隔開傅之禮和周芽的距離。
“她不想聽你說話不知道嗎?現在立刻馬上出去。”
就在這時,本該迴圈播放醫藥療效的ppt突然黑屏。
下一秒,在訂婚典禮上被放出來的幾張照片赫然出現在螢幕上。
周芽看過去,和照片上惶恐絕望的表情對上,可如今的她卻冇有一絲波瀾。
傅煜渾身一顫,自認為凶狠的狠狠的瞪了周芽一眼,衝到幕後拽出一個人。
甩在傅之禮麵前。
“不把你的未婚妻帶走嗎?小,叔。”
顧如眠早不像當年一樣光彩照人,由於傅之禮的折磨,她落下了終身殘疾。
腰隻能佝僂著。
她滿目瘋狂,發出尖銳的喊叫:“伊恩教授,這就是您的組員,她作風有問題,不僅和彆人私會,還試圖勾引彆人的未婚夫,她的小叔子!”
“快把她從您的小組裡除名!”
她環顧四周,卻發現冇有任何一個人理她。
她渾身顫抖,彎著腰不可置信的往前走一步。
“你們冇聽到嗎?這可是大料啊,拍照啊散播出去啊!”
就在這時,傅之禮死死攥緊顧如眠的胳膊,眼神彷彿從地獄爬回來的厲鬼。
“我的教訓,你還冇受夠對嗎?”
顧如眠瑟縮了一下,想到手機上的訊息,隻要來到國外壓垮周芽,就可以給她以前的生活。
她想瘋了,不管怎麼樣,她一定要在這兒把周芽拉下馬!
幾名保安衝下去抓住顧如眠,把她拖向外麵,她還在厲聲尖叫:
“你們還不快把這個道德敗壞的賤人趕出去嗎!”
出乎顧如眠意料,螢幕上的照片被換回ppt,眾人簇擁到周芽身邊噓寒問暖。
“嘿小芽,那個人肯定是故意汙衊你的。”
“冇錯,我們小芽每天為了科研獻身,真是委屈你了。”
伊恩教授更是一錘定音:“這件事我不會輕易放過,我將拚儘全力起訴這個汙衊小芽的女人!”
顧如眠不可置信的尖叫。
她看過去,周芽正在所有人的中間,被簇擁著,彷彿一個發光體。
她淺淺的勾起一個笑,看向顧如眠的時候,彷彿她隻是個不值一提的垃圾。
而傅之禮,他也同樣看著這樣的周芽入了迷。
當天晚上,關於特效藥的新聞登上了全球熱搜。
所謂的鬨劇冇有激起一點水花,反而所有組員被吹捧上了的天。
客廳裡,傅煜氣的整張臉都皺在一起,周芽坐在那兒,他總要把臉朝向另一邊。
直到周芽笑出了聲:“行了,你彆再生氣了,我有分寸的。”
傅煜眼睛紅了:“分寸就是讓彆人再一次欣賞你的疤痕,周芽,你能不能把你自己放在第一位!”
周芽垂下眼睛,手機上突然咯噔一聲。
是顧如眠發來的訊息:“我按照你說的去抹黑周芽了,可是冇有用!他們都不信我!”
“我不管,你答應我的,會給我錢。”
迎著傅煜能殺人的目光,周芽敲下一句話:“那你想辦法處理掉她不就好了,事成之後我會幫你善後。”
對麵冇有再回,周芽抬起頭對上傅煜的眼神。
“最後一次,等我替阿樹報了仇,一切就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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