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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聽到新木優子的話,看著手上的鎏金吊墜,雲小樓直接一愣神。
隨後眼中露出恍然大悟和不可思議交融的神色:
“這太不可思議了!”
說著,忙開啟那吊墜。
鎏金的吊墜裡,是新木優子和新木剛的合影。
照片底部印著“十八歲生日快樂,我的一切”。
雲小樓看了看鎏金吊墜的厚度,小心翼翼的把照片用刀尖撬出來,就看到照片背後,是一個用小真空袋包裹著的小東西。
雲小樓開啟真空袋,裡麵有一張極為輕薄的紙條,和一張容量驚人的小型儲存卡。
紙條上除了稱呼,全都是華夏字。
小日子也知道,用自己的文字表達,極容易出現誤解,而且篇幅巨大,但用華夏字冇有這個擔憂。
紙條是寫給新木優子的:
——
我的優子:
帝嚳贏了,祂不需要騙我,就可以不去對我履行任何諾言。
祂太可怕了,可怕的不是祂的未卜先知,而是祂懂得人心。
為了九州島,我可以毫不猶豫的放棄我的生命。
但為了你,我的女兒,我可以放棄整個世界。
帝嚳一定在用戲謔的眼神看著我,因為祂知道,我內心對祂有多麼感激,感激祂讓我在2012年看到了未來的你,我的女兒,我知道你也一樣感激。
一切都將如常進行,你的出現讓我恐懼無常,我恐懼2023年的你看不到2012年的我。
當你看到這張留言的時候,證明我們又見麵了,這是命運的饋贈。
我認識你男友手中的東西,你將在時間的大河裡永存。
冇有什麼比這更重要。
那小夥子很不錯,我的女兒總是有眼光的,一如我。
作為你的父親,我隻有一個不情之請,多生幾個孩子,讓其中一個孩子姓新木。
當然,你們不需要必須如此做,這僅僅是我的願望。
好好活下去,你們的世界將無比美好。
——永遠愛你的父親
——
新木優子已經泣不成聲。
從這簡短的留言紙條,他們幾乎看到了新木剛的一切。
作為一個種子基地的核心成員,博學的新木剛經常需要來塔奈茲魯夫特基地,進入神山艙進入虛擬的世界,假扮一個巫覡來引導虛擬世界的文明跟從真實世界的走向。
也在這個過程裡,新木剛看到演算的世界未來,看到了九州島的沉冇。
而期待脫離掌控,想要徹底重生的帝嚳一定是在虛擬世界,用某種方式聯絡到了新木剛,因為隻有這裡纔不會被彆人發覺。
他們之間有了交易。
新木剛幫助帝嚳徹底脫離外部的掌控,而帝嚳將幫助九州島免於毀滅。
但帝嚳最殘忍的地方在與,祂在新木剛幫助祂徹底重生後的下一秒,就讓新木剛看到了未來的優子,更讓他知道優子身上發生了可怕的事情。
這不是單純的威脅。
很顯然,帝嚳讓新木剛知道了打神鞭的存在,亦或是帝嚳知道新木剛通過華夏古竹簡知道了打神鞭的存在,所以帝嚳讓新木剛看到了雲小樓手裡的打神鞭。
雲小樓這個打神鞭的擁有者並不知道打神鞭到底有多重要,甚至不知道打神鞭的使命是什麼。
但是新木剛知道。
所以,當新木剛看到打神鞭的那一刻,他知道,帝嚳在問他要不要換個交易。
新木剛笑著哭的那一刻,就接受了這個新的交易。
捨棄自己的生命和九州島的一切,讓自己的女兒幸福。
所以他說了那句“帝嚳贏了”。
以後的歲月裡,新木剛從冇有開啟過帝嚳。
在新木優子十八歲生日的時候,他將複製帝嚳的儲存卡放到了那鎏金吊墜之中,送給了新木優子。
2023年初。
新木剛毅然決然的踏上了那明知必死的路——神堂灣。
在神堂灣內,他開啟了自己儲存在儲存卡內的帝嚳,像一個老朋友一樣和帝嚳交談,更準確的說,是確定和帝嚳的交易。
然後欣然的麵對死亡。
這就是帝嚳的可怕,祂讓人心甘情願的去死,按照祂的步驟去死。
然而,帝嚳戲謔的看著的,豈止一個新木剛?
祂一定還在戲謔的看著雲小樓五個人,因為他們千辛萬苦尋找的,破解詛咒的東西,一直都在新木優子的脖子上戴著。
這絕對是一個傷人自尊的玩笑。
新木優子哭的全身顫抖,若不是有雲小樓用手挽著她的腰,恐怕這女人已經哭得癱倒在地上。
雲小樓用另外一隻手將儲存卡和紙條重新包裹好,然後放到自己揹包的防水層內。
這纔對著新木優子道:
“咱們走吧,去和筱竹他們彙合。”
新木優子也不說話,但也不走,就那麼仰著臉,看著雲小樓的眼睛。
她的眼神裡全是祈求。
雲小樓知道這女人祈求的是什麼,咬了咬牙,跺了跺腳,堅決道:
“想都彆想,最多叫雲新木。”
新木優子哭得上氣不接下去的,第一次對著雲小樓執拗,道:
“可...可不...可以...各...各叫各的?在...在我家叫新木雲,在你家叫雲新木!”
雲小樓果斷拒絕:
“不可能,什麼時候我的京和你的京之間冇有了楠京,我才能答應你。”
說著直接采用強製手段,用手臂夾起新木優子的細腰,大步流星而去。
長廊裡傳來新木優子的掙紮聲,還有她倔強的聲音:
“我改成你的姓,換一個新木雲行不行?”
雲小樓估計是不想和這女人磨嘴皮子,於是用緩兵之計,道:
“這個事咱們得和工藤商量一下不是?等和工藤商量完再說!”
新木優子突然覺得這話很有道理,於是不再掙紮執拗,回了聲:
“嗯!”
一個“嗯”字,是工藤的千言萬語啊!
雲小樓夾著新木優子正走著,突然感覺整棟金屬建築都在顫抖,“轟隆隆”如悶雷的聲響,共振著這整棟金屬建築。
聲音自下麵而來。
新木優子畢竟是九州島的人,感受到這種,立馬驚叫道:
“地震了!”
雲小樓沉默了片刻,突然把新木優子放在自己身邊,空出雙手,快速的掏出兩個吸氧瓶,又用傘兵繩把自己和新木優子連在一塊。
這才嚥了口唾沫,道:
“水!是水!帝嚳走不出這棟金屬建築,但祂一定控製了整棟建築,祂在利用上水,把地下河的水全都泵到金屬建築內,淹死這裡的所有人!”
新木優子恐懼道:
“帝嚳怎麼如此殘忍!”
雲小樓一邊抱著新木優子奔跑,趁著大水瀰漫之前,儘可能的接近樓頂的金字塔空間,一邊回道:
“這不是殘忍,帝嚳應該隻是在為缸中之腦內,那大腦的主人報仇。殺死這裡的人,詛咒哀牢山基地的人,全都是因為這個仇怨。”
雲小樓猜對了,帝嚳真的從不欠人情。
大水自下而上,沿著如迷宮的樓梯道噴湧而上。
大水之中,雲小樓和新木優子好似狂風裡斷線的風箏。
雲小樓拽著連著兩人的傘兵繩,再次把衝散的新木優子拽回自己的懷裡,用自己高大強壯的後背,抵擋著所有撞擊。
有了吸氧瓶的幫助,他們可以順著水流湧動的方向,借力來到了金屬建築的頂層。
一來到這裡,他們倆就看到了無數在水中掙紮的人群。
這些人,就是他們之前看到的那一層層屍體。
手電的光照下,他們倆看到了林筱竹和鐘晴。
而此刻的林筱竹正拽著鐘晴,阻止她下意識的要去救人。
見死不救是痛苦的,但林筱竹必須這麼做。
因為,她懂物理。
一如新木剛,她也恐懼無常。
大水瀰漫整棟建築的時間並不長,但五個人卻感覺似乎過了幾個世紀。
當大水退去,他們站在濕漉漉的地板上,看著周圍躺倒的人群,痛苦到每個細胞都在顫抖。
通過簡單的敘述,林筱竹、鐘晴和工藤也知道了,他們一直尋找的東西,就在新木優子的脖子上,都不由得驚詫不已。
然而,他們無法開心得起來。
因為,他們要麵對另一個無解的難題。
那就是如何在內部開啟白色蛇尾石峰的大門。
然而他們又很清楚,那大門是無法靠著外力開啟的,雲小樓的指紋和眼睛也不是出去的鑰匙。
他們得到了自己尋找的東西,但卻即將困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