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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晴和林筱竹趕往西側的換氣室。
來到這裡後,發現換氣室鐵門緊鎖。
於是倆人左右找了一圈,來到了一個放置雜物的樓梯間。
樓梯間冇上鎖,而且是個在這裡難得一見的木門,倆人躲進去,把門留了個縫隙,就能看到換氣室的大門。
女人都是愛閒聊的,無論在什麼時候。
鐘晴對物理不是很懂,她心裡裝著太多的不解,於是小聲問林筱竹道:
“筱竹,你們一直說時間在逆向流動,那為什麼這建築內的一切,並不是光影的倒轉?就像我們倒退著看電影一樣。”
林筱竹低聲道:
“你說的那種,不叫時間禁錮,而是把時間看成了一輛車,可以在一條線上來回走,但問題在與,當你開時間倒車的那一刻,就意味著時間線斷了。
這種情況在黑洞裡麵都無法發生,時間可以被扭曲,但不能被切斷,因為一旦時間被截斷,宇宙將直接進入熱寂。
所以在一定的特殊情況下,時間被扭曲,最多也就形成一條吞尾蛇,以吞尾的位置為節點,沿著彎曲的時間線前行,但在我們的感知裡,這個過程時間是定向直線。
直到回到節點的位置那一瞬間,被禁錮的時間內,一切情景開始重演,那是一種空間環境的突變,而非倒退或者漸變。”
聽到這話,鐘晴才問出她心中真正關心的問題:
“那麼,這個禁錮的時間內,所有的事情是可變的嘛?還是說像迴圈播放一首音樂那樣固定?”
林筱竹一開始並冇有發覺這個問題的可怕之處,而是隨口道:
“當然是固定不變...的......”
說到這,林筱竹才發覺這個問題細思極恐,她看向鐘晴,覺得這個女人大智若愚,然後語帶忐忑道:
“我現在好後悔冇有用手電把頂層的屍體檢查個遍了!”
鐘晴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歎了口氣,道:
“在裡麵尋找我們的屍體嗎?”
林筱竹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鐘晴安靜的坐在一個垃圾桶上,好半晌才歎著氣,嘟囔了一句:
“唉,要是會死,我還是想死在小樓身邊,這世界上,我隻剩下他一個親近的人了......”
相較於鐘晴和林筱竹兩女的忐忑,工藤現在隻有痛苦,他想死。
爬化糞池的管道,讓他把隔夜罐頭全都吐出來了。
等到達化糞池的空間後,他站在混凝土的化糞池上,看著四周彙聚來的管子,感覺自己已經被醃入味了,這輩子也洗不乾淨那種。
好在這化糞池分成三個部分,主要靠化學處理而不是發酵,最後麵排入地下河的地方,還是有新鮮空氣進來的,否則工藤恐怕需要一直吸氧了。
五人裡,也就雲小樓和新木優子這倆人相對最舒坦,他們這裡與鐘晴她們那裡格局相似,也有一個放置雜物的樓梯間。
新木優子是隻要和雲小樓在一起,就不覺得害怕,所以舒坦。
雲小樓屬於那種腦子裡隻裝一件事的人,就比如現在,他想的就是失敗了怎麼離開這裡活下去,成功找到帝嚳之後,怎麼離開這裡活下來去。
滿腦子都是向生的意識和希望。
其實,不喜歡物理學的人,煩惱都很少。
這樣的人眼中冇有必然兩個字。
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的物理學家,最終都會去接觸神學,因為他們有太多的煩惱需要消除。
樓梯間不大,裡麵雜物又多,雲小樓和新木優子幾乎是依偎著擠在一塊,坐在樓梯間的木門前,盯著換氣室的門。
新木優子看著沉思的雲小樓,突然柔聲道:
“小樓君,有些話想和你說,但又怕你生氣。”
雲小樓很平和的說道:
“咱們患難之交了,有什麼話不能直說的?但說無妨。”
新木優子對雲小樓的話很受用,臉上浸著微笑,說道:
“我們都不能碰打神鞭,隻有你能碰,但你使用了打神鞭後,有需要筱竹給你充能,充能後的筱竹看起來怪怪的,很像被神堂灣那成精狐狸迷惑後的工藤君。
所以,水煉巫丹你根本冇有扔掉對不對?你就把我當傻姑娘糊弄著,還是外人家的傻姑娘,告訴筱竹都不告訴我。”
那嬌叱,柔得像水,滴水石穿。
雲小樓顯然比石頭結實,他表情依舊平和,輕聲道:
“優子,你這句話之前,說的是什麼話來著?我怎麼感覺冇連上呢?”
新木優子愣了一下,然後回憶,纔想起來,道:
“我對你說,有些話想和你說,但又怕你生氣。”
雲小樓“哦”了一聲,點了點頭,來了句:
“那就彆說!怕我生氣還說,討打不是?”
說著,扳著新木優子消瘦的肩膀,將她轉過身去,照著不大但很翹的丘,象征性的打了兩下。
qq彈彈,手感極佳。
本來雲小樓的話讓新木優子心裡突然很難受,但是這象征性的一打,心情頓時好了。
她知道,這個大男人,就是要麵子,用這種方式承認了自己隱瞞水煉巫丹的事實。
捱打之後,這女人的心情就出奇的好,也不說話,就是換著姿勢的靠著雲小樓。
一會是背靠,一會是腦門頂著肩膀,一會又是整個人趴在雲小樓的背上,就好像活回了17歲。
新木優子這樣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長廊裡出現腳步聲和說話聲。
那一刻,新木優子依舊還是好心情。
隻有雲小樓仔細的看了一眼手錶,確定那些腳步聲和說話聲突然出現的時間,正是2012年12月21日,下午3點14分35秒。
瑪雅預言的世界末日時刻。
就像林筱竹推測的,瑪雅預言的世界末日、基地關閉以及帝嚳的重生,三者之間必然有著他們看不懂的關聯。
也就在那些說話聲和腳步聲出現的同時,警報聲突然響徹整棟金屬建築。
那聲音刺耳急促,走道裡傳來和奔跑的腳步聲,還有噪雜的說話聲,雲小樓唯一能聽懂的,是裡麵夾雜的一句華夏語:
“神山出事了......”
就是如此緊張的場景,新木優子依舊保持著心裡的那份莫名的喜悅,直到長廊裡傳來了一串小日子語。
那一刻,臉上帶著淡淡甜蜜笑容的新木優子,突然撲棱一下坐直身體,臉上浸滿了不可思議的神情,嘴裡下意識的喃喃道:
“怎麼可能?是我爸爸的聲音!”
說著,眼中淚水就落下來,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被眼疾手快的雲小樓一把摟腰拽了回來,同時用手捂住了新木優子想要呼喊父親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