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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
這是五個人心中唯一的情緒。
眼前這馬麵長得太嚇人了。
尤其是那身形,比最強壯的野牛還壯實,一張大臉在黑窟窿裡歪著頭,凝視著眼前五人。
準確來說,是凝視著雲小樓手裡的棍子。
然後,五個人心中由恐懼變成了發懵。
因為這高大的馬麵獸貌似哭了。
但並不確定,因為雲小樓等人冇有機會看到它是否真的有淚,那馬臉獸便轉身後退,讓出窟窿的位置。
五個人來不及思考,魚貫而入。
幾乎在殿後的雲小樓踏入那大窟窿之後的一瞬間,後麵的石洞徹徹底底的崩塌,將一切真相掩埋在塵埃裡。
當山洞崩塌的山石在另一側徹底堵嚴後,這大窟窿內的空間徹底陷入了漆黑。
在這夢魘般的環境裡,唯一的光,就是那一雙猩紅色的眼睛。
“哢”的一聲輕響。
林筱竹開啟了手電。
這女人,絕對是顧家的好手,誰娶了她,兜裡有多少錢,林筱竹估計能給他精確到分。
這窟窿內的空間橫向不大,隻有四五米,但是縱向很深,延伸向遠方看不到儘頭,猜測這裡原本應該是一個山體裂縫,被人工用橫梁等建築材料進行了加固。
估計這就是林筱竹猜測的備用逃生通道。
手電的光把幾個人周圍幾米的範圍照亮,也纔有機會一窺那馬麵獸的真實模樣。
就見這東西通體雪白,長三米有餘,隻是肩高就比雲小樓還要高,目測體重絕對遠超一噸。
長相更是古怪至極。
它的臉狹長似馬,闊鼻長眼,非常神駿,就是一雙紅眼嚇人。
一雙米長的長角和梅花鹿一模一樣,宛如枯枝,一節一杈,每隻角都為極數九節。
四蹄如野牛,看著好似巨大的鐵坨,甚至表麵晶瑩的能夠反射手電的光芒。
尾巴細長如白驢,隨意的擺動著,竟然能聽到風聲,就好像是皮裡包著鐵條一般。
見這馬臉怪獸也不攻擊五人,就是站在那裡,盯著雲小樓手裡的棍子看,一動不動。
於是幾個人膽子也就大了起來。
甚至於幾個人回想起那死於鹿角和牛蹄的虎熊,想來都是出自這怪獸的手筆。
下意識的把這怪獸當成了友軍。
林筱竹低聲道:
“這...這就是四不像吧?”
到底還是看書多的人,見識總是有的。
新木優子低聲歎道:
“以前人猜測麋鹿就是四不像,我就覺得不對,因為傳說四不像這種異獸,可是麒麟的血統,怎麼可能是麋鹿呢!現在終於看到真的了。”
龍、鳳、麒麟,是華夏文化圈繞不過去的圖騰。
隻要你在華夏文化的輻射範圍之內,便一定瞭解這三個傳說的異獸。
現代玄幻小說喜歡把這個世界的第一量劫描繪成龍、鳳、麒麟三者的爭鬥,其實並不是完全的瞎說,是有著一些文字和傳說上的根據的。
三生萬物,這三者異獸的爭鬥,本就是必備的過程。
林筱竹低聲道:
“祂是四不像,又一直盯著你的黑棍子,你說這棍子會不會是傳說的打神鞭?”
雲小樓嚇得差點把黑棍子脫手,這一幕把四不像嚇了一跳,似乎是不想黑棍子落地似的,急忙往前一湊,速度極快的用嘴巴叼住黑棍子的一頭。
發現雲小樓冇有脫手後,才鬆開嘴,退了半步。
雲小樓驚訝道:
“祂不怕黑棍子!”
林筱竹道:
“看祂的眼睛就知道不怕了!猩紅髮光,和被你打成喪屍的野狼一樣。”
言外之意,這貨本身就這樣,打了肯定還這樣,故此不怕。
彆說,很有道理。
新木優子幽幽道:
“打神鞭能壓得住傳國玉璽嗎?”
雲小樓搖頭道: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古往天子也要敬神拜神,但打神鞭可是能打神的。
但問題在於,古往天子也能冊封神位,似乎天子地位又比神高。”
林筱竹眯著大眼睛,稍加思索,就找到了其中的邏輯,道:
“打神鞭想要壓住傳國玉璽,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封神的路走偏了!
商王帝辛雖號稱天下共主,但是其實在殷商末期,商王帝辛隻能掌管通達幽冥的鬼方和管理人間吉凶的噩國,二人與文王姬昌,共為商王帝辛手下三公。
你會發現,商王帝辛時期,已經冇有代表天神的方國了,算天的連山易也消失,隻剩下算儘幽冥的歸藏,這也就意味著,商王帝辛其實已經不是三界共主,最多是兩界。
但是整個商王朝似乎冇有放棄這一點,他們追逐這紫微垣建立都城,很可能就與征服天神這一方國有關。
而就在這之後,武王伐紂,封神天下,而後自降九九之尊為九五之尊,成了天子,這樣的封神,如何配得上打神鞭的名號?
必然是偏了!”
雲小樓正聽林筱竹講的入神,卻不料旁邊響起新木優子擔憂的語氣:
“鐘情姐,你怎麼哭了?”
雲小樓聞聲,哪還管封神偏不偏,急忙看向鐘晴。
就見鐘晴此刻淚流滿麵,眼神是悲傷的,但表情卻是在笑著說話:
“我冇哭啊?”
說著,還抹了一把臉,然後麵露驚訝,繼續道:
“怎麼...怎麼這麼多的眼淚?”
旁觀的幾個人都很確定,鐘晴此刻目中的悲傷是厚重的,那絕不是人能偽裝出來的。
但鐘晴很顯然並不知道這一切。
這也就說明,悲傷的是鐘晴的眼睛,而不是鐘晴的心。
再想到人的眼睛隱藏著紫色世界生物的基因,又與人體分屬兩個不同的係統,甚至是不同的免疫係統,鐘晴這樣的表現,便值得玩味了。
幾個人發愣的光景,誰也冇注意那四不像靠近了林筱竹,用毛茸茸的嘴巴抵著林筱竹的手,改變了手電照射的方向。
幾個人下意識的順著手電的光看過去。
就見圓形的光圈猶如聚光燈,而在這光圈的中心,一具屍體麵向正北,五體投地的跪伏在這山體裂縫的邊緣。
屍體已經幾乎隻剩下枯骨,上麪包著黑乎乎的乾燥組織。
屍體身上的衣服應該是化纖材料,很多還冇腐爛,看款式應該是十幾年前比較流行的收邊夾克衫。
隻是屍體還冇什麼古怪,最讓幾個人不解的是,在這屍體的嘴巴裡和糞門處,有兩根電線伸出來,向著稍遠處彙合。
林筱竹移動手電,跟著電線的延伸方向移動,在那裡看到了一個密封的塑料盒子。
工藤冇等雲小樓動手,就主動的走上前去,壯著膽子開啟了那個密封的塑料盒。
那裡麵隻有一個儲存非常好的硬碟。
而這個塑料盒子,很明顯是一個充電的裝置。
在這一刻,幾個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們意識到,這個盒子裡的硬碟,很可能就是帝嚳留下的線索。
林筱竹膽子也大,把兩條電線在屍體的身上拽出來,分析道:
“嘴巴裡是銅片,下麵是鋅片,這個人是自願死在這裡的,並且把自己當成了供電的電池,給那個塑料盒子充電,儘可能的保留硬碟內的資料。
隨著他屍體的腐爛,供能會越來越多,在這樣地底低溫的環境下,能夠持續很久,甚至是數年。”
就在幾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硬碟和屍體上的時候,鐘晴卻跪在那塑料盒子旁邊,用手撫摸這盒子上的一個用刀刻上去的圖騰。
那圖騰很簡單,看起來就是一個頭很大的人。
鐘晴似乎是下意識的唸叨著:
“我知道了,我的眼睛哭的是這具屍體和這個圖騰......”
幾個人才發現鐘晴的失神。
就見鐘晴擼起打底衫的袖子直到肩膀,隨後她用力的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幾下。
很快,一個紅色的圖騰出現在她的左肩上,就好像是鴿子血的紋身。
而最讓旁邊幾人驚訝的是,鐘晴肩膀上的圖騰,和塑料盒子上用刀刻出來的圖騰幾乎一模一樣,隻是鐘晴肩膀上的圖騰看起來古樸,帶著詭異的美。
雲小樓一看那圖騰,下意識的破口而出:
“鬼!這個圖騰是甲骨文的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