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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的是太幸運了,若不是那群鳥飛起來的聲音太大,我們不可能轉頭看向那裡,那我們就錯過了一切!”
工藤感慨的說著。
林筱竹趴在雲小樓背上,卻是一臉擔憂,道:
“飛鳥是被驚飛,這不是幸運,是有什麼擔心我們錯過。”
雲小樓也點頭附和林筱竹的猜測:
“冇錯,這不是幸運,咱們要加倍小心了!”
不過去是不可能的,在這深山老林裡,再次見到了和柳條邊村一模一樣的地方,又是鄧子龍標註的訊號源的範圍內,那麼雲小樓幾乎確定,這裡就是他們要找的詛咒的源頭。
幾個人跟著雲小樓的步伐,轉向鑽入叢林,沿著傾斜的陡坡,向著那遠遠看著的村莊走去。
鐘晴快走兩步與雲小樓並齊,問道:
“小樓,你說這裡會不會纔是我們童年居住的柳條邊?”
雲小樓沉吟了一下,說道:
“噩夢詛咒的物件,都是柳條邊村和種子基地的人,在攜帶者詛咒的小說圖示訊號源範圍內,出現了一個柳條邊村,我幾乎可以斷定,這裡就是咱們童年的家。”
鐘晴沉默了片刻,又開口道:
“所以,咱們的父母一定都知道一些什麼!他們會不會做過什麼可怕罪惡的事情?”
雲小樓冇出聲,林筱竹回答了鐘晴:
“你們的父母未必知道什麼,因為村民是不允許進入基地的,但我相信,我叔叔和優子的父親他們,這些基地內的核心人員,一定是知道一些秘密的。
至於這個秘密是不是邪惡的,無從猜測,仇恨這種東西,都是有著雙向角度的,所以不要考慮對錯,咱們隻考慮怎麼活著,即便是我們的父輩錯了又怎樣?難道我們等死?不可能的!”
鐘晴看了一眼林筱竹,卻不得不承認道:
“你說得對,這個時候考慮對錯,本身就是愚蠢錯誤的。”
林筱竹看著鐘晴的眼睛,冷不丁冒出來一句:
“不是,鐘情姐,你為什麼看我的時候不是看我的眼睛,而是看我的鼻尖?看得我鼻子都癢了!”
鐘晴抿嘴一笑,也不出聲,故意慢了半步落在後麵,不搭林筱竹的茬。
林筱竹有氣冇地方撒,就對著正在探路的雲小樓嘟囔道:
“真是的,古古怪怪的動作,昨天還摸了我鼻子三次,洗澡的時候一次,睡覺開始的時候一次,後來她起夜回來,又摸了一次,受不了她!一問她要乾嘛,就說我鼻子好看,我信她個鬼!”
雲小樓這時候也想起,自己昨晚也摸過鐘晴的鼻子尖,心裡估計裡麵肯定有事,但又一時之間猜不到根本。
看山跑死馬。
這一路雖然是下坡,但因為山環著山,拐拐岔岔的走了足足兩個小時,纔到達原本村口的位置。
此時已經是夕陽西下,山裡的天總是黑的早一些。
村口原本就是黃土路,因為夯得結實,到現在還像模像樣,連雜草都很稀少,就是年久失修,多了很多裂縫。
真心話,這種沙土夯實的老路,其實比很多水泥路都結實耐造。
路旁原本應該是一大片小米地,十年的時間依舊佔領者那片土地,隻不過已經退化成了狗尾巴草,在夕陽下蘊著金光,分外的漂亮。
雲小樓不需要走進去,隻是看著這老路,看著周圍的田地,那種歲月的質感和無法形容的親切感,讓他禁不住用很肯定的語氣說道:
“冇錯,不會錯,這裡就是柳條邊村!”
鐘晴很顯然和雲小樓是一樣的感覺,幾乎在走進村口路的那一刻,她整個人似乎都回到了童年。
她輕快的跑向一塊原本的菜地,那輕快的模樣,讓雲小樓想到了倆人小時候捉蜻蜓的畫麵。
那時候倆人經常一起捉蝴蝶,賣給本村的男人,換來零錢去基地索橋口那小賣店買零食吃。
當時他們還不知道村裡男人買蜻蜓乾嘛,後來才知道那玩意是動物界的西地那非。
可惜,鐘晴的背影實在是發育的太過完美,那擺動的丘一下就把雲小樓從回憶裡踢出去,腦子裡隻剩下西地那非。
鐘晴蹲在那片雜草叢生的菜地,用手扣挖著什麼,很快她回頭高興的叫道:
“小樓,是蘿蔔,紅皮兒蘿蔔!這麼多年了,它們竟然還能存在,以前的老種子,真的是太厲害了!”
工藤看到這一幕,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一臉落寂,道:
“全世界,恐怕隻有在你們這裡,還有這種能長出下一代的種子了吧!我們九州島幾乎冇有了,全是夢山都的種子!隻能種一代。”
雲小樓背上的林筱竹深吸了一口氣,歎道:
“我們也差一點,就差一點!”
鐘晴挖出來的白蘿蔔,遠不如現在種植的那麼大,很顯然冇有農民擇種施肥後,也出現了退化,但是並不嚴重。
新木優子見到了蘿蔔,當下也高興的跟著鐘晴去采摘。
采集,幾乎是植入女人基因之中最深刻的東西,甚至可以與哺育下一代相等的深刻。
冇有女人能夠抵禦這種采集的樂趣,就像冇有男人能夠抵禦自己撿起一根很直的木棍。
比如工藤,手裡現在就拿著一根木棍,在山上撿的。
幾個人這幾天都冇吃到新鮮果蔬,碰到這樣的天然維生素,自然不會放過。
磨刀不誤砍柴工,地方已經到了,不差這補充體力的幾分鐘。
鐘晴帶著洗好的蘿蔔,一邊走一邊剝下上麵的紅皮,然後一臉喜悅的遞到雲小樓嘴邊,嚷嚷著:
“快嚐嚐甜不甜!”
這絕不是讓彆人試味道,而就是把第一口給對方吃,他們倆小時候就是這樣。
不是謙讓,就是希望對方先吃第一口,會感覺很幸福。
雲小樓咧嘴笑著,使勁的咬了一大口,然後眼睛一亮道:
“好吃,像水蘿蔔一樣,很甜,你也吃!”
這換來的是鐘晴一臉的滿足,她高興的拿著雲小樓剛剛咬了一口的小蘿蔔吃了起來。
新木優子也跑了回來,手裡兩個剝了皮的蘿蔔,直接遞給了雲小樓和工藤一人一個。
林筱竹直接就炸了:
“我呢?我的呢?你們這些女人怎麼回事?雲小樓放我下來,我自己摘去!”
雲小樓直接掰了一半地給她,才堵住了這丫頭的嘴。
幾個人吃著蘿蔔走進了村子。
柳條邊就是一個配套種子基地的林場村,本來就不大,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多戶人家,房子都建在一條峽穀的北麵,也冇有個排列順序,淩亂的很。
而在峽穀的對麵,就是種子基地的位置。
幾個人走在村裡的路上,眼前所見,就是歲月自然侵蝕下的破敗。
與叢林的枯樹一樣,這裡的木房子,幾乎都佈滿了綠色,不是苔蘚就是爬藤,很多吊腳樓已經歪斜,甚至房頂都塌出了大坑。
林筱竹掃了一眼這裡的環境,道:
“這裡的房子是冇法居住了,咱們直接去種子基地那邊,那裡我記得都是紅磚水泥的建築,就那個基地的建築質量,十年肯定一點事也冇有,找個住的地方很容易。
而且我估計,我們尋找的答案也肯定就在那基地內,畢竟那裡有太陽能和風力兩種電力備用,如果真的有那詛咒小說的訊號源,那麼隻能是在那裡傳出,這村裡是辦不到的。”
眾人覺得林筱竹的分析有道理,於是徑直走向峽穀索橋。
索橋的質量很好,雖然鏽跡斑斑,但是依舊結實穩固,雲小樓自己先走了一圈,確定冇事後,幾個人才陸續走過來。
走過索道,又前行二百米,就看到了那片掩映在樹木間的大片水泥建築。
這是一個回形樓,以樓房為院牆,中間是一個水泥厚鋪的院子。
隻不過這院子裡已經滿是枯葉敗草,臟得不像樣子。倒是樓房整體看著還挺乾淨。
回形樓頂的太陽能板大部分看著也還完整,兩排風力發電扇,多數也還迎著山風旋轉。
最內側的樓,是僅僅貼著後麵的斷崖石山建造的,二者之間冇有縫隙,似乎斷崖就是這棟樓的一麵牆。
幾個人站在入口處的保安室旁,看著入目的一切,雲小樓轉頭問道:
“筱竹,當年辦公的地點在哪?咱們今晚就去那裡住。”
林筱竹指向緊挨著石崖的那棟樓,道:
“就在那裡工作,前麵這些樓,是我們的家屬樓。”
雲小樓二話冇說,直奔挨著石崖那棟樓的大門走過去。
到了門前五米遠處,為了安全起見,雲小樓放下了林筱竹,讓鐘晴扶著,他自己拎著古怪的黑色棍子,向前幾步,推開了那荒廢十年,依舊冇有任何損壞的綠色雙開金屬門。
門不重,應該是木頭包著防鏽的金屬。
隻是這門,就讓雲小樓懷疑這裡根本不可能是做什麼隱秘可怕實驗的場所,最起碼也得是保險櫃那樣的大門纔像樣。
但是大門一開啟後,雲小樓愣住了。
因為門內隨著開門的風動,湧出來一股熟悉的氣味。
那味道他在神堂灣的時候幾乎天天都能親近嗅到。
因為,那是新木優子身上的味道。
他急忙停住腳步,回頭看向五米外的新木優子,又看了看風向。
“這風向,我不可能嗅到優子傳來的味道,那麼我剛纔聞到的味道,隻能是在這門內傳來。
也就是說,這門內的大廳裡,不久之前一定來過最起碼一個人,而且這個人身上的味道和新木優子一模一樣!
什麼樣的人會來這已經在地圖上找不到的廢棄基地?什麼樣的人,身體上纔能有和新木優子一模一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