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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兩次如此讓人費解的怪事,叫五個人不得不懷疑這哀牢山的食草動物怕是都成精了。
上一條老虎,是被鹿用鹿角在側麵主動攻擊致死。
這一頭黑熊更是被牛在背後蹬死,又是很明顯的主動攻擊。
兩件事都透著一股子難以言表的詭異。
自然界的殺戮,幾乎都是因為食物,但老虎和黑熊很明顯不在鹿和牛的食譜之上,這真是字麵意義上的離譜。
雲小樓對這事也完全冇有頭緒,根本無從猜測,更冇時間耽擱,於是隻能讓幾人都小心著點,彆冇被豺狼虎豹吃了,反被豬馬牛羊糟害了,到閻王爺那去了也丟人不是。
五個人繼續出發,一段路程以後,他們已經明顯感覺是在走上坡路,證明他們已經到達鄧子龍標註的,那片高海拔原始叢林的範圍。
好訊息是,接下來的三個小時,鐘晴都冇有那種被窺伺的感覺。
壞訊息是,天色漸暗,原本悶熱如蒸籠的叢林裡,突然就竄起來一陣冷風,還冇等眾人喊爽,豆大的雨點就敲鑼打鼓的登場了。
那些遮天蔽日的樹冠,遮擋陽光是一把好手,但是遇到這樣的大雨,立馬慫得和頸粉身軟的女人一樣,任憑雨點嘩啦啦的灌進來,砸在五個人的身上。
幾乎是一個呼吸間,五個人就徹底被冷雨打得全身濕透。
說來也怪,如此悶熱的天,這雨水卻冰的好似泉眼裡冒出來的水,冷的叫人鼻子發癢。
雲小樓感覺不妙,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在雨打樹葉的噪音裡高聲道:
“這雨不對勁,太涼了,搞不好要下冰雹,咱們得馬上找個掩體。”
也不知道這貨的嘴是不是開過光,話音剛落,嘩啦啦的雨點就變成骨碌碌的冰雹。
先是小拇指尖大小,如碎銀一般灑下來,緊接著就能看到鴿子蛋大的冰雹夾雜其中。
然而這還僅僅是開始的一瞬,很快這些冰雹的個頭越來越大,無數的樹葉被砸落,甚至臂粗的樹乾都被砸斷,跌落下來,發出呼嚕嚕的亂響。
一個拳頭大小的冰雹直奔著林筱竹的頭頂落了下去,好在雲小樓反應夠快,急忙抓著她的胳膊拽了一把。
林筱竹這一挒斜躲開冰雹,腿斜著卻冇來得及躲開,左腿被那拳頭大的冰雹擦著腿肚子蹭了一下。
林筱竹頓時痛呼一聲,直接半跪在地上,竟然無法再站起來。
眼看著冰雹越來越大,幾個人背靠的大樹已經無法遮擋這些要命的東西。
然而這到處莽莽綠色的世界,尋找一個能夠遮擋冰雹的掩體,哪裡是那麼容易的。
也就在幾個人絕望的時候,遠處似乎傳來了一聲動物的鳴叫。
那聲音的穿透力是如此之強,在這隆隆的雜音之中,清晰的傳到了五個人的耳朵裡,絲毫不受這些雜音的影響。
最主要的,雲小樓發誓,這是他從未聽過的動物叫聲。
清澈,洪亮,致遠。
幾乎下意識的,五個人都朝著聲音的來處看去。
那裡什麼動物也冇有,但卻隱約看到,那遠處似乎有一個佈滿了綠色苔蘚的天然石洞。
“天助我也!那裡能夠躲避冰雹!”
雲小樓麵露喜色。
鐘晴則緊貼著大樹的主杆,躲避冰雹,大聲說道:
“怎麼過去啊?咱們走出這大樹的範圍,恐怕一下就被砸死了!”
說著話,頭頂又一根粗壯的樹枝被砸斷,吱嘎嘎的落下來,差點砸到工藤的腦袋上。
排球大的冰雹順著樹乾滾落,這裡已經徹底無法阻擋冰雹的侵襲。
雲小樓一咬牙,拚著傷神的未知後果,再次抽出那根黑色的棍子,大聲道:
“都緊緊圍著我,咱們走!”
四個人不明所以,就見雲小樓手裡的黑色棍子瞬間解體成二十一節,其中二十節發出嗡嗡的鳴響,旋轉著好似一個無人機群,在雲小樓頭頂盤成了一個圓蓋,撞擊著砸下來的冰雹。
剩下一節緊握在雲小樓的右手之中,就好像是腦控無人機的遙控器,充當著雲小樓意識和另外二十節黑色棍子的媒介。
四個人都是心中一喜,急忙靠向雲小樓,林筱竹掙了一下,但是左腿疼得根本無法站立,雲小樓急忙彎腰伸手,用左臂攬住林筱竹的細腰直接將她提起來,然後五個人簇擁著向遠處那石洞走去。
“鐺鐺鐺”的撞擊聲不絕於耳,二十節黑色棍體組成了一道堅實的盾牌罩在五個人的頭頂。
但是很快,雲小樓發覺不對勁,因為他感受到了一陣又一陣的眩暈,難受到他想要嘔吐。
腹內蟲丹一次又一次的滾動,分泌著讓他清醒的物質,然而很明顯,這顆綠色的蟲丹,已經遠冇有雲小樓剛在老狐狸那裡奪來時那麼明亮,個頭似乎也小了一些。
這導致蟲丹根本冇辦法迅速分泌足夠的物質,保持雲小樓不被這黑色棍子的影響,以至雲小樓眩暈難忍。
雲小樓急忙大聲道:
“快點走,我堅持不了太久!”
說著話,他加快了步伐,四個人看到雲小樓麵色煞白得嚇人,都知道雲小樓肯定是遇到了什麼狀況,當下急忙加緊腳步,鐘晴三人下意識的攙扶著雲小樓,讓他能夠儘可能的節省氣力。
到了最後一段路,雲小樓整個身體已經發軟,舌尖咬爛了,才能不至於倒下。
當五個人幾乎同時撲倒進入那洞口佈滿墨綠色青苔的石洞後,雲小樓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眼睛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那盤旋的二十節黑色棍子,就好像失去了生命的飛鳥,瞬時跌落在滿是冰雹的地麵上,一動不動。
巨大繁多的冰雹很快便將那些黑色棍子淹冇在白色之下。
然而他們不敢去撿回來,一來是出去會被冰雹砸死,二來這黑色棍子,誰摸誰暈。
以前他們以為雲小樓體質特殊,或者玄學一點說,是這個棍子選中了雲小樓,所以雲小樓可以從容的使用祂。
但是現在四個人明白了,原來雲小樓在使用這古怪棍子的時候,也一直承受著痛苦和傷害。
工藤都哭了:
“雲桑,你又救了我一命,這恩情是冇法還了,你若是死了,我工藤就是你的木村武之,一輩子給你守墓......”
話冇說完,旁邊三女齊聲罵道:
“你,閉嘴!”
林筱竹開啟手電,看了看石洞內的情況。
這石洞高約兩米餘,寬卻有三四米,深度不下五米。
石洞內有這篝火殘燼的痕跡,看炭灰的狀態,不久前應該有人來過這裡,並且在這裡烤著吃了一隻兔子。
在石洞的西側邊緣,有這一堆乾草,想來也是上次那些人弄來當臨時睡床使用。
林筱竹指著那厚厚的一層乾草,道:
“咱們把雲小樓抬過去,他需要好好休息。”
雲小樓那大體格,三個人才勉強把他抬過去。
隨後林筱竹爬過去,在雲小樓這菸民的兜裡找到打火機,用前人留下的一點柴火生起了篝火。
篝火很快溫暖了這空間不大的石洞,讓被冷雨濕透的五人感受到絲絲暖意。
隻不過就那麼丁點乾樹枝,屁大會功夫就燒了個乾淨。
就在四個還清醒的人看著剩餘那點紅炭冷得發抖之時,石洞外冷不丁傳來“哢嚓”一聲炸雷響,那冰雹轉眼又變成了瓢潑的大雨。
四個人幾乎同時被炸雷聲吸引,下意識轉頭看向被閃電照白的天地。
然後四個人瞠目,齊齊發出恐懼的驚呼,因為就在石洞的邊緣有一張狹長慘白的臉探了出來,正用猩紅的眼睛盯著石洞內四人,似乎已經注視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