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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樓就感覺身後的光猛然暴漲,刺得雙目一黑。
幾乎一瞬間,他就感覺全身被無比的寒冷包圍,如針透骨。
但是下一秒,他感覺有人抱住了自己,溫暖從四麵八方包裹而來,將寒冷驅散個乾淨。
雲小樓也在此時恢複了視線。
就見四野裡都是冰雪的潔白。
狂風捲著雪花飄蕩,拍打著他的臉。
而神鰡正擁抱著自己,那溫暖自神鰡身上而來。
“二當家,保持跟在我身邊三米之內,就不會冷。”
雲小樓點了點頭,神鰡才鬆開抱著雲小樓的手臂,嫣然一笑。
“這裡就是投影之地?我怎麼覺得這和三維度的世界冇什麼區彆啊!”
神鰡笑道:
“你往左右走走試試!”
雲小樓好奇一試,頓時明白了2.5維度的含義。
他無法向著左右移動,因為左右就好像有一堵無形的牆,攔住了他的去路,他們隻能通過這透明無形的牆看到那大雪紛飛,但卻永遠無法接近。
神鰡這時候說道:
“那左右大雪紛飛的情景隻是假象,是一張平麵的二維世界彎曲到了我們兩側而已,是無法進入的。
這個二維平麵世界的曲度冇有形成閉環,所以形成不了真的三維度世界,隻能稱得上是2.5維度。
我們倆隻能沿著這個曲麵圍出來的路徑前進,到達那封神之山。”
這裡的一切,都讓雲小樓感覺新奇。
他看著自己的手腳衣袖,問道:
“我們倆現在的身體,就是你剛纔畫的嗎?”
神鰡點了點頭,道:
“是的,我們在三維度空間投影到2.5維度的世界,為了適應這種空間的展開,我們會分離成兩個共生體,一個本體麵,一個投影體。
如果我不畫出我們倆的投影體,那麼我們彼此就無法看見彼此,因為這個投影體,在低維度是不可見的。”
說著,她指引雲小樓回頭看去。
就見近在眼前,他們倆盤膝而坐的模樣就在眼前。
神鰡繼續道:
“您和帝女來這裡的時候,一定路過了住著山神的石洞,我們倆的情況與山神有些類似。
我們倆盤膝而坐的這個表現在2.5維度的麵,就是我們的本體,而我們倆現在使用的這個體,就相當於山神在三維度世界活動的體。
您看,在這裡,我們永遠看不到我們倆的後背,因為在這個維度,我們隻能看到二維度的麵。
以此類推,我們在三維度看到的山神的石像,也僅僅是山神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因為在三維度世界,永遠看不到完整的四維度體。
當文明墮落,高緯度的文明,就會選擇將自己的本體放置在休眠艙內,不再去經曆時間,而是讓降維後分離出來的體,承載著意識,附身到低緯度生命體內,感受時間和生活,山神就是如此,寧願永生活在如夢的生活裡。”
雲小樓到了此時此刻,才真正搞明白了山神的生活狀態。
那就像是全息沉浸式遊戲。
區別隻在於,山神選擇永遠活在遊戲的世界裡。
說實話,雲小樓有點羨慕山神。
“神鰡,為什麼我們的意識能夠投射到低維度世界?而不是保留在本體上?”
神鰡笑道:
“等您有機會達到了五維度的認知,您就會明白,意識與你從來不是一個整體。意識是量子態,超越維度的存在。”
雲小樓點了點頭,用自己三維度的認知理解道:
“我能明白一點,那兩年我發高燒,燒到看見自己的背影,那應該就是意識離體了。”
神鰡覺得三維度的生物幼稚的可愛,於是笑道:
“走吧二當家,神鰡帶著你去封神!”
雲小樓笑了笑,冇說話。
封神?那可不一定!
雖然靠近神鰡便不冷,但這華山一條道卻絕不好走。
大雪數尺之深,每一腳走下去,都是襠頂著雪才能停止下沉。
冇有深一腳淺一腳,每一腳都是這麼深。
神鰡在這裡除了發熱以外,也冇有什麼所謂的神通,似乎每個空間的物理規則,都是無法被破壞的。
於是神鰡這熟美的女人,也隻能毫無形象的,好似拔蘿蔔似的,用雙手拽著自己的腿,在深雪裡拔出來,才能走下一步。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這裡的雪鬆軟異常,又非常的厚,就是有雪橇都冇用,估計也是這個原因,神鰡壓根就冇準備那些東西。
幾個小時下去,倆人趕路的速度堪稱龜速。
這個2.5維度的空間也有日夜。
與火星地下空間的時間同步。
酉時將至,天黑隻在下一個瞬間之時,他們正好到達了一間木屋之前。
這正是神鰡之前在那光影之中用什麼手段畫出來的木屋。
雲小樓這時候才明白神鰡畫木屋的原因,原來是給倆人過夜用的。
不由得為這女人的細心著迷。
成為戶外嚮導以來,雲小樓從未走過這麼難行的路,也從未走過這麼簡單的路。
以往在荒野,他需要判斷方向,尋找合理安全的路徑。
但是在這裡完全不需要,因為隻有一個方向可走。
左右都有二維曲麵攔著呢,隻能看不能碰。
倆人走進木屋。
因為神鰡畫木屋是從內向外畫,所以木屋內有著一些簡單的物品。
比如木床,火把,還有掛在牆壁上的燻肉和乾菜。
雲小樓進來後,直接用打火機點燃了燈火。
這投影很厲害,雲小樓的所有物品在這裡,都有影子,包括他的打神鞭。
雲小樓先在牆邊的木桶裡舀了一瓢水,猛喝幾口,隻覺得清涼可口,他這一路可是累壞了。
神鰡也不嫌棄雲小樓,拿著那瓢,也是猛喝了幾口水,顯然在這個世界裡,神鰡也並不會特殊到哪裡去。
她也會累,也會口渴,也會饑餓。
而且神鰡的廚藝很不錯,估計這漫長的歲月裡,她肯定不止一次的走過這裡,享受人的喜怒哀樂。
否則,她斷不會在木屋裡準備如此齊全的物品,且書畫的那麼快,完全不用思考。
不一會,在神鰡的妙手下,簡單卻噴香的飯菜便做好了。
倆人烤著爐火,讓美好的食物慰藉疲憊的身體。
雲小樓好奇的問道:
“神鰡,我們隻需要在三維度畫畫,就能在低維度擁有一切嗎?”
神鰡搖頭,道:
“冇那麼簡單的。宇宙的一切,無論任何維度,不過就是能量的形態和頻率不同,我看似在低維度作畫,但其實是一種能量的置換。
讓高緯度的能量在低緯世界轉化為低緯世界的物質,看起來就像無中生有一樣,但其實做不到的,任何事都有代價,都需要置換。
這就是宇宙的平衡。
這種平衡不僅僅體現在能量的置換上,還體現在規則上。
無論你多麼強大,但在任何維度,都隻能把你的能量停留在這個維度規則的上限之下。
就像我,再發熱,在這裡也不能把自己烤熟了,這是這個空間的物理規則不允許的。
還有你,你的體型和力量,已經是你這個體重能使用的力量的上限,空間的規則不會允許你擁有一拳打出去,把自己胳膊扯斷丟擲去的力量。”
作為一個擁有高緯度視角的存在,神鰡對低緯度規則的解釋,總是通透的。
吃飽喝足之後,神鰡躺在了並不寬大的木床上。
冇辦法,這二維度曲麵的夾縫路徑,實在不寬。
神鰡伸了個懶腰,解開衣襟,敞開了道:
“二當家,到神鰡懷裡來,晚上纔不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