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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樓的意識模糊,似乎失去了對四肢的控製權,手指正在那星圖的陰雕凹陷處滑出。
但不知為何,雲小樓恍惚聽到那白胖道士的話後,心裡突然覺得想笑。
“天罰就是不知身在何處的所謂天帝,遙控一個雙環組成的奇怪機器,發出次聲波嗎?真的好想笑啊,不過如此!”
雖然他即將在百米的高處跌落,但他依舊禁不住想笑。
神聖的命運啊,這一刻變得如此平凡。
然而,命運是最喜歡和人開玩笑的存在。
就在雲小樓覺得命運不再神秘的時候,命運卻再次將命運的偶然性和不確定性展示給雲小樓看。
因為,就在雲小樓最後一根手指離開那星圖凹陷處時,他和紫虛卻冇有跌落下來。
雲小樓自己都很詫異,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冇有跌落,他努力的在眩暈之中抬頭,看向自己的左手。
他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他的左手指端,竟然不知何時冒出了老鷹一樣的指甲。
那指甲通體青色,彎如鉤,鉤掛在了那石麵星圖凹陷處的邊緣。
僅憑一個指甲,就吊住了他和紫虛接近三百斤的重量。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也不受控製的向上伸展而去,他的右手也是一樣的青色鷹爪指甲,輕鬆的鉤掛著巨石上的凹陷,開始向著上麵攀爬。
這一切的動作,與雲小樓完全無關,他似乎在這一刻,失去了對身體的使用權。
雲小樓猜測到了什麼,閉目內視腹內的蟲丹,看著蟲丹內那睜開了眼睛的青龍。
“你在幫我?”
雲小樓盯著那青龍的眼睛,在心裡發問。
“我在幫我自己。”
雲小樓彷彿在腦海裡聽到了那青龍的回答。
“你是誰?”
雲小樓再次在心中問道。
“我是你。”
他的心裡再次響起與自己一樣的聲音。
“你是我?那你為何能夠與我對話?”
“每個生命都能與自己交談。”
“不可能,你不是我,你是想要占據我思想的蟲丹!你是蠱物!”
“但,我就是你,從我睜開眼睛那一刻,我就很確定,我是你。”
雲小樓在心中怒吼道:
“扯淡!怎麼會有兩個我?”
“人,從不是三維度的生物,每個人都有無數個自己,隻有找到了另一個自己,才能跨越維度,達到四維的認知。
而當你在四維度找到過去和未來的無數個你,成為完整的你,才能跨越四維度,進入五維度的世界,那裡纔是你的家,人類的家......”
這話,讓雲小樓想到了山神那種自甘墮落的四維度生物。
他們為了長生不死,讓自己那四維度的生物體,降維成三維度的共生體生物。
山神輪迴在世間的人,與山神像本體之間的共生關係,與自己和腹內蟲丹的關係,似乎是一樣的。
而且,,貌似這是一個可以逆向操作的過程。
降維,是讓自己成為共生體,那麼升維就是找到另一個自己,合二為一。
這一刻,雲小樓突然明白了帝嚳的目的。
不,準確來說,他明白了帝嚳的野心。
那是絕對的野心!
整個宇宙都將為之顫栗的野心。
就在雲小樓想要詢問青龍,為何祂知道人類真正的家園是在五維度時,青龍和他之間的那種心電感應卻切斷了。
身體的指揮權又回到了雲小樓的身上。
而此時此刻,他已經揹著紫虛站在了百米高台之上,那巨大無匹的雙環機器就在倆人的麵前。
說來也奇怪。
就在雲小樓揹著紫虛站在雙環前那一刻,那快速轉動的雙環,在刹那間靜止了下來,一動不動,隻有紅藍的光依舊微微閃爍,那麼的溫和。
這當然不會是天帝的心慈手軟。
那麼就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紫虛纔是這雙環機器的真正主人。
因為就在紫虛用雙目直視那詭異機器的那一刻,雙環才頃刻間變得溫順起來。
天棓星位下,隨著次聲波的停止,所有人都癱倒在地,意識模糊,任憑血水在鼻孔和嘴角流下。
所幸的是,他們都還活著。
雲小樓自然也發現了這雙環機器的反應,於是詫異道:
“它停止攻擊我們了!”
耳後傳來紫虛有些虛弱的聲音,那聲音裡蘊含著不確定:
“它,這機器好像認識我的雙眼的虹膜,我感覺到有東西在雙環裡湧入我的雙目,但我看不到那是什麼。
或許,我曾經真的是那個所謂天帝的女兒,天女魃。”
雲小樓感覺到紫虛的語氣裡有著憂愁和無奈,於是安慰道:
“記憶決定了我們是誰,而不是虹膜,你是紫虛,不是什麼天女魃。”
紫虛搖了搖頭,道:
“不是這樣的,曾經我們道家學會進行過一項研究,那就是尋找輪迴的證據。
通過多角度,多資料,期望在資料的量變上形成質變,找到輪迴的線索。
最終,一項資料的對比,引起了我們的注意,那就是人類的虹膜。
這世界上活著的八十億人,冇有一雙眼睛的虹膜是相同的,每個人都不同。
但最有意思的是,很多人的虹膜,與已經死去的人的虹膜資料完全相同,這個比例極高。
這項課題依舊在研究,還冇有確切的定論。
但我們大多相信,輪迴是存在的,眼睛的虹膜就是輪迴的證據。
神藏與目,我們輪迴的,就是這一雙一模一樣的眼睛。
這與呂祖太乙金華大道隻做回光內視不謀而合,也解釋了為什麼我們道家的建築名為“觀”,一切真相就在眼睛裡。”
雲小樓心裡想著,自己是不是有著和帝辛一樣的眼睛虹膜,但嘴裡卻加重語氣道:
“你,就是紫虛!走,咱們進去這雙環裡看看,你的仙緣到底是個啥,也看看十乾神的丙,到底在哪!”
說著,他解開了綁在自己身上的道袍和腰帶,把紫虛放了下來。
而他自己則趕緊披上道袍,省的自己穿得和相撲運動員似的。
還彆說,紫虛捆綁兜的很舒適,手到底還是巧。
然而,倆人在這巨石建築頂端的檯麵上,繞著巨大的雙環機器走了一圈,也冇看到入口。
紫虛停下腳步,拽著雲小樓的胳膊,道:
“彆找了,根本冇有門,也就意味著,進入雙環的門,不是我們認知裡的門,讓我試試!”
說著,她盯著那雙環,心裡想著進入雙環,用目光釋放這種意識。
奇蹟出現了。
就見那雙環同時緩慢的韻律紅色和藍色的光。
兩道光交彙在雙環的軸上,然後交融成紫光噴射而出,將雲小樓和紫虛籠罩其中。
下一秒紫虛和雲小樓消失在巨石建築之上,不見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