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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虛和身旁眾人一聽還有第二條路,立馬都來了精神。
齊齊看向雲小樓。
雲小樓遠離天棓星位的巨石建築,仰望那陡立的巨石建築,道:
“紫虛,你懂得鐘鼎文,你以雙環為第一筆,向下用目光書寫“躁勝寒,靜勝熱,清淨可以為天下正”,沿著巨石的四麵書寫嘗試,看看哪條線囊括的星圖最密集。”
紫虛不明所以,但卻知道這句話,是兩千多年前,老子刻在倆人露營的巨石上。
當下以雙環為壁畫的第一筆,開始想象鐘鼎文的書寫,還不時的用手指在虛空裡比劃著。
足足二十幾分鐘後,紫虛才確定道:
“需要螺旋書寫,才能占據最多的星點,第一筆在正麵三字後,逆時針在右側又三字,而後轉向後,再三字......
這幾個字真的很神奇,竟然囊括了整個四麵星圖,三分之二的星點。”
說著,紫虛用手指書寫,與雲小樓說明那些字的路徑。
雲小樓把煙屁一扔,說道:
“這就是第二條路,此地無法藉助外力飛躍,應該是有特殊的能量在限製,逼著你必須走光門。
看似華山一條道,但老子顯然找到了新的途徑,那就是讓我揹著你攀岩上去,那些星點,就是我落手落腳之處。”
紫虛臉色一暗,急道:
“這太危險了,要是掉下來,你就陪著我一起死了!”
雲小樓擺了擺手,製止了紫虛的話,轉頭對著周圍的人道:
“誰有繩子,我需要把紫虛綁緊在我身上。還有,誰給我塊布,我把襠攏一下,鐘錘晃盪影響平衡!”
紫虛有這部落準備的紅色長袍,而雲小樓一直冇混到衣服。
白胖倒是看了看雲小樓的腰圍,忙道:
“彆看我矮,但咱倆尺碼應該差不多,我的內衣給你穿!”
雲小樓倒是冇所謂,但紫虛卻莫名的有意見,急道:
“不許穿彆人的!”
說完,她想了想,把那部落給自己裝飾的拖地頭巾扯下來,青絲散落。
然後就那麼在眾目睽睽之下,給雲小樓兜在腰上繫好。
動作順滑自然,直到完成了,才發現一群人用耐人尋味的目光看著自己,頓時小臉一紅。
遠處,坐在地上的羅刹女看著這一幕,不斷的咧嘴呲牙,麵色不善。
看著這高達百米以上的巨石建築,那牆麵都是立陡九十度,要揹著一個人爬到頂端,就靠著那些不均勻排布的陰雕星圖借力,這已經不是危險了,而是必死無疑。
但是冇有人勸阻。
首先,這幾乎是唯一的,既能到達雙環,又不需要紫虛走紅色光門的方法。
其次是,他們都相信老子留言必有深意,老子讓這樣爬,那就準冇錯。
那是人族聖人,肯定向著人類。
紫虛的大師兄貢獻了自己的道袍和腰帶,將紫虛牢牢的捆在了雲小樓的背上。
雲小樓能清晰的感覺到紫虛的扁了。
一切準備妥當,雲小樓問道:
“紫虛小師傅,記好那些字經過的星點位置了嗎?”
紫虛挨著雲小樓的耳朵,很確定的“嗯”了一聲。
雲小樓笑道:
“那咱們就出發,咱們倆這把可真是生死與共了!”
說完,縱身一躍,抓住了“正”字的下緣,雙手連續倒弄,快速的來到了“天”字經過的星圖之上。
普通人,擅長攀岩,那都是儘可能的垂直手臂,靠腳尖借力支撐,這樣節省體力。
但是雲小樓不需要,他就靠著雙臂垂吊倆人的體重,甚至手臂都不垂直,而是彎著,時刻在用力。
這很不專業,但他有的是力氣。
這也是他敢爬這百米多高垂直石牆的原因。
要是一般人,哪怕是攀岩高手,揹著一個人這麼爬,那也是死路一條,絕無生理。
因為正常人的體力,絕對辦不到。
下麵的紫虛,因為麵部距離石牆比雲小樓遠,所以能夠看到更多的星圖,於是後麵就全靠她指引路線。
“沿著“為”字上緣左移,上左牆......”
這裡,已經是三十米以上高度,下麵的人,看著超過十層樓高的雲小樓揹著紫虛,靠著雙手的手指,在垂直地麵的石牆上橫移。
那種感覺,讓人尿急。
白胖道士,都緊張的捂著肚子了。
更多的人則是捂著嘴,生怕自己發出的聲音,震盪了空氣,影響了氣流的穩定。
是的,這個時候,一絲一毫的負麵影響,都可能讓半空裡倆人在石牆上掉下來。
上麵倆人向上移動的速度越來越慢。
不是雲小樓的體力不夠,而是越往上筆畫越複雜,紫虛畢竟不是在下麵看全域性,需要非常仔細的確認每個點。
要知道,錯過一個點,想再回到原位,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有的地方,需要雲小樓靠著手腳同時發力,貼著前麵跳躍上去一點。
跳上去可以,跳下去那是絕對無法辦到的,因為倆人都看不到下麵的落點。
所以,他們倆一步也不敢走錯,錯了就是死。
有的時候,紫虛甚至需要判斷三五分鐘,才能確定那個點,雲小樓也才能移動一下。
下麵一群人心都懸著,大氣不敢出一下。
至於那些部落的人,則是一臉的悲哀。
他們冇有完成天帝交代下來的命令,那麼等待他們的,將是可怕的後果。
這些部落的人在這火星地下空間生存,看似依靠繁衍,但這個部落的人幾千年來,冇有多一人也冇有少一人。
因為繁衍下來的新生兒,是他們意識的容器。
每一個人,依舊是幾千年前那個記憶和思維,從未變過,就像地球上那著名的輪迴村。
而這種幾乎無儘的生命形態,是天帝給的,靠著雙環的投影完成。
那是一種很難用語言形容的科技。
甚至超越了四維度的認知,或許恢複亙古記憶的紫虛,纔能夠說明白這其中的原理。
這也是為什麼五彩貝殼女酋長希望留下雲小樓的種子,因為他們期盼更好的容器。
但現在什麼都完了,他們冇有讓紫虛按照天帝的懿旨成為旱魃,他們失敗了,再也不會得到天帝的恩賜。
而且最可怕的是,他們還得罪了最直接的主子紫虛。
紫虛若是成功以這種方式登頂雙環,找回曾經的記憶和能力,那麼對他們的報複恐怕絕不會輕拿輕放。
但是可惜,他們明知必然悲哀的結局,卻冇有了反抗的能力。
天帝隻教了他們看似神奇的聲波懸浮技術,僅此而已。
隻為了方便建設這地下空間的一切。
麵對這些殘忍狡詐的道士,他們真打不過,完全打不過。
五個小時後。
就是雲小樓的體力,此刻也覺得手指發麻無力,全靠意誌力,咬牙堅持。
此刻,他們距離頂端雙環,隻差最後的十米。
變故也在這時出現。
卯時到了,天卻未亮。
倒是那雙環迸射出極為強大的光影,並且快速的環繞旋轉起來,像夜場的射燈一樣,將青紅色的光快速的閃爍在這方空間之中。
與此同時,無比宏大的聲音在雙環上傳出。
那聲音似乎介於人耳能夠辨彆的聲波頻段邊緣,聽起來若有若無。
但是每個人,都在這一刻口鼻流血,被這低頻的聲音震得體內創傷。
雲小樓和紫虛距離雙環最近,承受的低頻聲波傷害也最大。
紫虛幾乎在那聲音起來的一刻,就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灑在了雲小樓的脖頸內。
雲小樓也被這聲音震得刹那間失去意識,手指一鬆,在那星點凹陷內向下滑去......
他隱隱聽到下方傳來那些部落人淒慘的驚呼,還有白胖道士嘶吼著翻譯給頂上雲小樓聽的聲音:
“他們說,天帝發覺你們違背了祂的意誌......這是天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