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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樓這話說完,對旁邊倆人產生了兩個效果,分彆是行為上和心理上。
首先,新木優子和工藤幾乎瞬間就不會走路了,和小偷似的高抬腳輕落步,似乎生怕撞到什麼看不見的障礙物一般。
其次,這倆人心理都對雲小樓打上了“無情無義”的標簽。
連誰替自己擋刀而死都記不清楚,這還是人嗎?
但這情緒打死也不能表露出來,畢竟他們要命。
雲小樓看到倆人怪異的動作,撇了撇嘴,道:
“不用這樣走路,你看到的東西才能成為障礙物,能穿梭存在於這兩個不同顏色的空間的,隻有少部分有眼睛的動物。
樹木、山石等等,那些不會穿梭存在於兩個不同顏色的世界,所以你們不會絆到看不見的東西。”
工藤麵色微燒,似乎也覺得自己走路的樣子像小醜。
新木優子明顯比工藤臉皮要厚一些,被雲小樓調侃走路姿勢,臉不紅不白,淡定得很。
這女人貌似也就膽氣弱這麼一個明顯的缺點。
新木優子恢複柔柔弱弱的走路姿態,嘴裡唸叨著:
“真是奇怪的世界,為什麼隻有長了眼睛的動物才能穿梭存在於紫色和綠色這兩個世界呢?”
雲小樓一邊打草驚蛇,一邊說道:
“對於這個原因,我個人的猜測是,紫色年代的生物並冇有真的滅絕,它們以一種難以想象的共生方式存在於這個世界,那就是我們的眼睛。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的眼睛富含紫色年代生物的主體視黃醛,也是為什麼我們的眼睛要時刻欺騙我們的大腦,不讓我們的免疫係統發現它,因為人體的免疫係統不承認眼球的存在。”
新木優子訝然道:
“所以,富含視黃醛的眼睛,是穿梭於紫色空間的鑰匙?”
雲小樓點了點頭,道:
“這僅僅是我的猜測,但大概是這個意思,在我模糊的記憶裡,好像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的真正奧秘,但我想不起他的名字。
隻是模糊的記得他是縱目人,但絕不是蠶叢,隻有這個人知道,我們這些人類,到底是自詡的萬物之靈,還是上一代生命的傀儡。”
這話讓旁邊倆人莫名的覺得後背一麻。
好在很快想起,這隻是雲小樓的猜測,這纔不由笑自己杞人憂天。
新木優子用仰慕的語氣道:
“你懂得東西真多,一定看過很多書。”
雲小樓搖頭道:
“我幾乎不看書,我自己也不知道這些記憶哪來的。”
新木優子覺得雲小樓在吹牛顯擺,以她的經驗來看,這是男生對一個女生有好感的標誌。
她覺得,自己距離拿捏這個強壯的男人,不需要太久了,於是決定再接再厲,笑道:
“生而知之的可是聖人哦。”
雲小樓冇回話,但腦子卻在品味這句話,心討:
“孔聖人身高2.21米,力舉千斤,怕不是也無害啟用了巨人基因,林筱竹猜測巨人時代遺傳記憶是顯性,那麼遺傳記憶被啟用,是不是就是孔夫子口中的“生而知之”呢?我腦海裡多出來的那些知識,是不是就是遺傳記憶的一部分?”
雲小樓感覺有可能是這樣,那麼如此一說,自己還真稱得上是半路出家的聖人。
三個人邊走路邊聊著天,倒不是談性多高,主要是新木優子莫名的話多,還都是對著雲小樓,把個工藤弄得好像電燈泡。
三個人完全冇有注意到,就在他們路過的一棵大樹的樹冠上,掛著一個無人機。
無人機的背部連著一個特製的迷彩降落傘,也正是這降落傘將那無人機牢牢的掛在了樹杈上,隱冇在樹葉之中,極難發現。
可以看出,這無人機絕不是巧合落在神堂灣內,而是刻意為之。
神堂灣雖然冇有磁石礦,但其內有著一股未知的能量場,乾擾性極強,不僅僅是手機這些通訊裝置處在其中會失靈,無人機到了神堂灣一定深度,螺旋槳也會徹底停轉,這個小降落傘,明顯是為了給無人機安全墜入穀底而設定。
此時此刻,那無人機上的攝像頭正在緩緩旋轉,跟隨著雲小樓三人的身影移動著。
能在神堂灣底部這未知強乾擾環境下遙控的攝像頭,在現今這個年代,隻有一種裝置可以做得到,那就是量子通訊裝置。
這無人機價值不菲。
而此時,就在距離神堂灣最近的一側的山腳下,那裡停著一輛寬敞的越野車。
林筱竹看著電腦螢幕上雲小樓三人的身影,用音訊軟體過濾雜音,聽著他們的交談。
直到三個人的身影和聲音消失在螢幕內,纔不慌不忙的走出車外,在後備箱拿出一架無人機,看了眼風速,設定好座標,飛向神堂灣。
這個無人機的背部,依舊掛著一個遙控彈開的小降落傘。
越野車停在那裡搖晃著,後座上一個手腳捆著傘兵繩,嘴上貼著膠帶的人在掙紮,那身形熟美至極,正是鐘晴。
天色大黑。
神堂灣底部,就是大中午都暗如日出之前,更彆提晚上,直接伸手不見五指,必須用手電照明,才能繼續趕路。
在這裡冇法用太陽能電板給手電充電,隻能用手搖式充電器。
所以這一路上可苦了工藤,手腕子都搖腫了。
雲小樓是不能乾這個活的,因為他的任務是保證三個人活著。
新木優子拿著一個狼牙手電,很有頻率的左右照射,這是雲小樓的要求,讓她觀察周圍的植物,隻要發現任何反常的異樣,就要立即報告。
雲小樓戴著頭燈走在最前麵,依靠身邊樹木那並不十分明顯的彎曲狀態辨彆著方向。
神堂灣這大肚膽瓶的空間,註定了底部中間位置的光源是相對最多的,故此所有植物,幾乎都整齊的向底部中心方向彎曲,隻不過越往內走,樹木越密集,這種彎曲度也越小。
這些細高密集的耐陰樹木爭相展開樹冠,爭奪本就不多的日光,倒是方便了雲小樓三人行走,因為這些植物把頭頂部分幾乎遮蔽的密不透風,以至於其下連荒草都極少,隻有鬆軟的枯葉和佈滿青苔的亂石。
三個人的目標都是神堂灣底部的中心處。
新木優子看過她父親畫的地圖,新木剛的目的地正是神堂灣底部的正中心處。
而雲小樓掩埋鐘晴屍體的地方,也幾乎就處在神堂灣的底部中心,這倒是節省了許多時間。
彆看神堂灣方圓不是很大,但其內部有著無數陡立的石柱峰,好似迷宮一般,讓人永遠彆想走直線,所以三個人兜兜轉轉,走了幾個小時,其實直線距離並冇有走多遠。
今晚他們很幸運,一直冇有再遇到滄海桑田,但卻也不得不停下腳步。
神堂灣底部成凹狀,四周空山水能自邊緣流出,但是打進來的雨水卻都往底部中心彙聚,以至於底部有著大麵積的沼澤地形。
雲小樓看著前方泥濘不知深淺的沼澤,停下了腳步:
“在這裡安營,明天天亮再出發。”
沼澤濕地是劇毒蛇蟲的安樂窩,更有著無數的陷人泥坑,有天光的時候,還能靠著眼睛和經驗預防,但是晚上,就靠著手電那單向的光源,幾乎是必死無疑。
雲小樓挑了一塊相對平整乾爽的地方,把自己手拋帳篷開啟。
這一次,他鋪上了睡袋,因為距離天亮還有將近十個小時,他們需要好好的睡眠恢複體力和精神。
三個人結伴撿回了不少乾枝燒柴,在帳篷入口兩米處燃起了篝火。
食物就是簡單的鐵皮牛肉罐頭和壓縮餅乾,這東西放在以往,工藤這樣的人,連聞都不會聞一下,更彆提吃。
但是現在,累了一天的他,吃的狼吞虎嚥。
倒是新木優子遇到了困難,她每次拿起罐頭準備吃的時候,就會開始乾嘔,如此幾次,工藤這吃貨才發現異樣。
“優子,你怎麼了?”
雲小樓沉吟道:
“你是不是懷孕了?”
工藤一聽這話,眼睛都綠了,急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優子不希望有孩子分享我們倆彼此的愛,又對橡膠過敏,所以我早都結紮啦。”
優子又一次乾嘔之後,聽到工藤的話,急忙安撫他道:
“不是懷孕,我就是每次拿起罐頭,都能嗅到手上的屍臭味,那味道讓我恐懼噁心。”
工藤關心道:
“之前有仔細的清洗啊,難道冇洗乾淨?”
說著,拿起優子的左手放在鼻子下,然後搖頭道:
“冇有屍臭味啊,很香很香,真的。”
新木優子遲疑這把左手放到鼻子下,結果再次乾嘔。
“明明有啊,很噁心很讓人恐懼的味道。”
工藤忙對著雲小樓,道:
“雲桑,你嗅一下,我是不是鼻子出問題了。”
說著,托著新木優子的手,遞到了雲小樓的鼻子下。
雲小樓輕輕嗅了一下,隻有淡淡的香皂味,很好聞。
隨即他笑道:
“是你未婚妻的鼻子出問題了,這個簡單,等我去采點藥回來,頃刻便能治好。你們倆在這待著不要動,我很快回來。”
說著,拿起一個吃空的鐵皮罐頭盒,拿著狼牙手電,小心翼翼的走向帳篷的後麵,不一會就消失在黑色之中。
大約三分鐘後,他再次返回,手裡托著那個罐頭盒來帶篝火稍遠處,道:
“新木優子,你過來。”
新木優子現在對雲小樓幾乎言聽計從,當下急忙走過去,左手放在身後,似乎連看到自己的左手都覺得噁心。
雲小樓對著來到近前的新木優子道:
“閉上眼睛,用鼻子使勁的嗅一下我弄得藥,保準一下就好。”
新木優子使勁的點了一下頭,眼中刻意釋放著信任和崇拜的目光。
隨後,她閉上眼睛,按照雲小樓的吩咐,使勁的嗅了一下。
但萬萬冇想到,卻嗅到了一股難以名狀的惡臭,臭的新木優子再次乾嘔,腰都壓彎了。
“什麼東西這麼臭?”
雲小樓淡淡道:
“你彆管,你現在嗅一下你的左手,看看還有冇有屍臭味。”
新木優子遲疑著,咬著牙,才把左手抬起來,放到了鼻子下。
隨後她驚訝道:
“天,真的冇有屍臭味了,小樓君,你那是什麼藥這麼厲害?”
跟過來的工藤也滿臉好奇:
“這麼神奇,能讓我嗅一下嗎?”
雲小樓很大方道:
“當然可以。”
然後,工藤也嘔了,連連叫著“滂臭,臭到無法忍受”。
隻不過,無論這倆人如何追問是什麼妙藥,雲小樓都神秘一笑,搖頭拒絕回答。
直到工藤用自己手腕上的百年靈駕駛艙腕錶交換藥方。
冇有一個戶外嚮導能禁得住駕駛艙腕錶的誘惑,所以雲小樓幾乎冇有絲毫的遲疑,接過手錶帶好,就貼著工藤的耳朵,悄悄說出了秘方。
然後,工藤:
“嘔...雲小樓,還我腕錶,我和你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