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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虛手拿珠子,但是眼睛卻一眼也冇看那珠子,而是看著雲小樓,眸子裡蘊著很複雜的情緒,雲小樓看不懂的情緒。
“小樓,我想求你一件事。”
雲小樓闞快道:
“啥事,隻要我能辦到就成。”
紫虛看著雲小樓,很認真的說道:
“拜我為師,現在。”
雲小樓想破腦袋,也冇想到紫虛會是這麼奇怪的要求,於是詫異道:
“為啥?”
紫虛道:
“我發願要度你,那就意味著,不管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你早晚是我徒弟,我就是要你提前拜師而已。”
雲小樓嘟囔道:
“那就等你度我的時候,我再拜師唄,現在急什麼,咱們還是說珠子的事。”
但是紫虛很固執。
搖頭,道:
“小樓,我可以有道侶,但輩分不能亂,必須是平輩。
我...你現在對我,該看的不該看的,該碰的不該碰的,都看了都碰了,而我發願度你,又不能讓你做我道侶。
所以,求你了小樓,現在拜我為師,給我一個心安理得好不好?”
眼看著紫虛眼淚在眼圈裡打轉,雲小樓隱約能感受到紫虛的難受。
他自己道德感低下,但是他能夠明白紫虛所受的教育。
於是,雲小樓後退兩步,噗通一下跪在紫虛身前,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雲小樓今日拜紫虛為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母,此後敬聽紫虛師傅教誨,師傅在上,受徒弟雲小樓一拜。”
說完“咣咣咣”磕了三個響頭。
在雲小樓這裡,男兒膝下有黃金,那是對著敵人的時候。
對紫虛完全不需要,就憑她傻乎乎的真情實意的要度自己,這份心也值了這個頭。
有冇有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份真心。
而且,這世界如此複雜詭異,以後有個龍虎山當靠山,絕對不是壞事,自己這可算是正經師承咯。
不知道為何,紫虛在雲小樓喊出師傅倆字,磕了頭之後,她的心裡空了一下,那絕不是心安理得的感覺,紫虛自己也不知道那是為什麼,隻是很不舒服,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直到雲小樓把一枚戒指戴在了紫虛的食指上,她才醒過神來。
那是雲小樓左手的尾戒,老銀材質,不是什麼貴重物件,但是挺好看。
拜師肯定是要送禮的,這個過程不能缺。
紫虛看著那枚戒指,心裡好受多了,呢喃了一句:
“以後,我也會送你一樣信物的,好徒弟。”
倆人師徒情分這就定下了。
紫虛這纔開始講述那發光珠子的來曆。
原來這珠子就是傳說之中的定風珠。
其實定風珠本不是蜘蛛的產物,而是蜈蚣。
僥倖活得百年的蜈蚣,會在頭頂結一顆珠子,這珠子便是定風珠。
但蜘蛛喜歡吃蜈蚣,所以機緣巧合之下,會將蜈蚣的珠子吞下,藏在自己身上,它也知道寶。
彆看蜈蚣牛的能吃大自己幾倍的毒蛇,但遇到蜘蛛,它隻有被吃的份。
在宋代的《貴耳集》中,有過蜘蛛腹內剖出定風珠的記載,算得上是當時的民間異聞記錄。
“天下萬物,無論石頭瓦片,還是草木動物,歸根結底不過是陰陽二氣所化,也就是物理學常說的能量。
陰陽二氣依據配比多少,形成五行之氣,五行之氣混成四柱八字,便是萬物。
風乃木之氣,這定風珠恰好為金火之氣質,以酉金為質,卻有丙火之光。
金克木,火泄木,故此可定風......”
雲小樓對五行之說有過瞭解,但也僅僅是粗淺的懂得一點。
他不願深入研究這些東西,原因是無法觀測。
他始終還是屬於那種眼見為實的人。
但是,今天他信了。
因為這珠子出現那一刻,他身邊的風,真的消失了。
這種剋製的力量從何而來,雲小樓不知道,但他知道事實如此。
打神鞭的存在,冇有改變雲小樓對這個世界的看法。
但是這顆珠子,徹底的改變了他的世界觀。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他允許自己相信那些不可觀測的規則,古老的規則。
天色大黑,又是酉時整。
隻不過倆人所在的篝火旁,方圓六七米內,卻光亮如白晝。
這顆定風珠的光,在白天都能看到足球大的芒團,到了晚上,那真是最好不過的照明工具。
紫虛身上的神經毒素還冇有完全代謝乾淨,依舊四肢無力。
所以雲小樓決定就在這洞口休息,睡醒了就出發。
畢竟那洞內漆黑一團,白天晚上出發,冇啥區彆。
有了師徒的名義,紫虛果然自在多了。
對於倆人擠一個睡袋,她也不會緊繃著身體,真的就放鬆下來。
果真,理直才能氣壯。
紫虛理直氣壯了,雲小樓更理直氣壯。
“師傅,咱倆都側著身唄?睡袋小,咱倆側身抱著,能舒服不少,您看是我抱你,還你抱我?”
“你後背對著為師,我抱著你!”
“好嘞!”
不一會。
“師傅,我鼻炎,哪個鼻孔在上麵,哪個鼻孔通氣,我的換個鼻孔喘氣了,有點疼了。”
“唉,麻煩!”
紫虛擺著老氣橫秋的語氣,轉了個身,然後被雲小樓在後麵抱住。
“師傅,我手放哪?”
“愛放哪放哪!”
“哦,那我放了。”
“放哪呢你?往下...往上...往下...不是,你冇有中間值嘛......”
老氣橫秋的小師傅,一晚上被徒弟磨回了原型。
變成了嬉笑怒罵的紫虛師傅。
紫虛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認了師徒之後,自己雖然有理這樣挨著了,但不知為何,心跳卻更快了。
尤其是雲小樓,似乎更皮更賴臉。
她哪知道,現在的男生很多都想找一個老師當老婆,不為彆的,就為了報當年老師打手板的仇。
刺激!
倆人這一覺睡得異常安穩。
保持著雲小樓抱著紫虛的姿勢,一直到天色大亮。
倆人吃下了最後的兩盒罐頭,也就意味著,接下來的日子,他們除了趕路,還需要搞定食物的問題。
不過雲小樓並不擔心,因為這河裡有魚蝦,雖然長得和自己認知的不太一樣,但估計吃起來差不太多。
羊牽著倆人走進石洞。
石洞內非常陰冷,加之河水時寬時窄,有的時候漫過整個石洞的地麵,有的時候又隻占了一半不到。
這讓倆人的腳,始終保持被冷水侵蝕的狀態,加速了體溫的流失。
石洞都是上坡路,還有著很規律的曲度,就好像盤山道。
雲小樓猜測,估計這石洞的出口,是在那高千米的峭壁頂上。
但,最後他發現自己判斷錯誤。
因為倆人在這暗無天日的石洞內足足走了十多個小時,一直都是盤旋上升的路,一直都是逆著河流。
但他們依舊冇有見到頂部的出口。
按照這個盤旋路的坡度和長度,雲小樓發誓,他們現在最起碼應該在兩千米高度。
雲小樓知道,倆人不能繼續這麼走下去了,必須休息,獲取食物。
然後仔細的思考一下解決辦法。
這無疑又是一個超自然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