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夥,世間最毒的仇恨是有緣無分!
反之,最大的苦難是無窮無儘
因為,隨著慕容仙兒訴說,左丘辰知道,在天一苦海中,每一種苦,都直指神魂本源。
而且,能放大修行者內心最深處的恐懼、遺憾與執念,並將其化為實質的折磨
其中,有業火焚魂之苦,有寒冰凍魄之苦,有萬蟻噬心之苦,有親人背離之苦,有求而不得之苦……
甚至,世間萬般苦楚,在那裡都能找到對應,且永無止境!
同時,天一苦海會侵蝕修士的道基,任你修為通天,在那無儘的苦難消磨下,靈力會枯竭,神魂會黯淡,道心會崩裂。
故此,被放逐於天一苦海的修士,最終,要麼徹底沉淪,化為苦海的一部分,成為新的苦難源泉,要麼神魂俱滅,連真靈都無法遁入輪回
而且,苦海之中,還遊蕩著一些自古沉淪其中的強大存在所化的苦魂,它們早已失去理智,隻剩下傳播苦難的本能,極其危險
所以,慕容凡被罰入天一苦海思過,無異於慢性死刑,而死刑後,便是永世不得超生!
此刻,慕容仙兒說完,塔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左丘辰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在敘述時,那通過陰陽生死訣傳遞過來的、冰冷之下掩藏的劇烈心痛與憤怒
對此,左丘辰緊緊握住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因為,他沒想到,慕容凡所處的環境,竟然險惡至此!
那已非簡單的囚禁,而是最殘酷的折磨與放逐
然後,他望著眼前無儘虛空,眼神銳利如刀,一字一句,如同立下誓言般沉聲道:「大舅哥,等我!」
「無論那天一苦海是何等的龍潭虎穴,萬丈深淵,總有一天,我左丘辰必親至,踏平苦海,接你歸來!」
當下,這誓言,不僅是對慕容凡的承諾,更是對懷中佳人的安慰。
而慕容仙兒聽著他擲地有聲的話語,冰封的心似乎找到了一絲依靠,輕輕嗯了一聲,再次將頭靠回了他的肩膀。
就這樣,兩人又低聲交談了許久。
期間,左丘辰問起了當年慕容仙兒在仙古域被襲擊的詳細經過。
果然,如同他之前猜測的一樣,明麵上的幕後黑手就是司馬族、羅族和吳族。
但慕容仙兒也證實,即便是囂張如吳族,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對慕容族嫡係施展噬靈陣這等禁忌之術
「據我哥哥後來查到的線索。」
而提到噬靈咒,慕容仙兒的聲音驟然變冷,帶著刻骨銘心的殺意。
「這三族,也不過是奉了九重天的暗中命令列事!」
砰!
此話一出,左丘辰身旁的一塊虛空靈石,被他無意中外泄的氣息震得粉碎
九重天!
果然又是九重天!
這一刻,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證實,依舊讓左丘辰怒火中燒。
因為,他完全理解了慕容仙兒心中那滔天的恨意與必須複仇的決心
好家夥,這不僅僅是個人恩怨,更關乎慕容族的存亡與她自身遭受的苦難。
「複仇,拯救慕容族!」
左丘辰明白,這是慕容仙兒的執念。
接著,他握緊慕容仙兒的手,無需多言,兩人心意相通。
然而,慕容仙兒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又引出了一個神秘的勢力。
「隻是,現在想來,那親自佈置、施展噬靈陣的幕後真凶……」
說到此處,慕容仙兒微微停頓,似乎在回憶某個令人忌憚的名字。
「根據哥哥拚死傳來的零星資訊,指向了一個超然物外,卻又無處不在的勢力,名叫陣殿!」
「陣殿?」
當下,左丘辰一愣,這個名字他確是第一次聽聞。
「嗯!」
對此,慕容仙兒解釋道,「陣殿,並非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宗門或家族。」
「它是由諸天萬界以及九重天中,那些天賦異稟卻離經叛道、不願受束縛的頂級陣法師,自發組成的一個勢力。」
「而且,他們不分正邪,不站隊任何勢力,隻信奉陣道至高,並且……隻認錢,不認人。」
「所以,隻要付出足夠的代價,他們可以為你佈置任何陣法,無論其是否傷天害理!」
「原來如此!」
聽到此話,左丘辰眼中寒光一閃,將陣殿這個名字牢牢刻在了心裡。
因為,在他看來,複仇名單上,又要多上一個了
……
本源塔內,時間飛逝。
轉眼間,塔內時間已過去一日
在這一比三十的逆天時間流速下,加上此地濃鬱的靈氣和清晰的法則道韻,仙辰閣眾人的修為可謂突飛猛進。
副詞,塔內空間各處,時不時就爆發出強烈的能量波動和境界突破的轟鳴聲,可謂捷報頻傳。
而作為核心的左丘辰與慕容仙兒,雖然境界依舊停留在聖尊初期,並未直接突破。
但是,隨著兩人關係的更進一步,心靈契合度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帶來的好處卻是顯而易見的
唰!
這時,幾乎是不分先後,修煉中的兩人同時睜開了雙眼。
同時,眼眸開闔的瞬間,彼此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抹難以言喻的玄妙神采。
那是一種水乳交融、同命相連的感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和深刻。
因為,不僅僅是情緒感知,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對方體內靈力的流淌路線,彷彿隻要心念一動,就能輕易調動對方的部分力量!
陰陽生死訣,在這一刻,竟悄無聲息地突破了最後的桎梏,達到了傳說中的出神入化之境!
此境一成,兩人之間不僅僅是心意相通,更是達到了靈力共享、生命氣息隱隱相連的至高境界。
最可怕的是,他們可以真正將彼此的力量完美融合,施展出威力呈幾何倍數增長的合擊之術!
當然,其威力,絕非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此刻,感受到這驚人的變化,左丘辰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暢快而帶著些許得意的笑容。
畢竟,有了這等底牌,就算麵對聖尊中期、後期,甚至是至尊境的強者,他們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