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似乎是感知到了左丘辰心中那股不甘與急切,慕容仙兒反而開口安慰道:「其實……也沒事。」
接著,她頓了頓,努力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輕鬆些:「你看,這不因禍得福,我還習得了無情大道?」
「此法修煉至深處,威力莫測,對敵之時,心若冰清,天塌不驚,也算是一樁機緣。」
隻是,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那被剝離情感、承受大道反噬的痛苦,都隻是換取力量的必要代價。
但這番安慰,卻像一根無形的針,更狠地刺進了左丘辰的心底。
因為,他寧願她不曾擁有這所謂的力量,隻願她能平安喜樂,做回那個完整的自己
然後,左丘辰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慕容仙兒微涼的玉手,目光無比認真。
甚至此刻,他眼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凝視著她的雙眼:「仙兒,你放心,這隻是時間問題!」
頓時,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千鈞重量:「我左丘辰說過,仙古域,我一定會打進去!」
「而且,不是為了證明我有多強,而是為了把你失去的東西,一件不少地拿回來!」
「所以,軒轅幻境,我一定會陪你進去!」
當下,慕容仙兒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然和熾熱的情感,冰封的心湖彷彿被投入了一塊巨石,蕩開層層漣漪。
然後,她冰冷的眸子微微閃動,那深處似乎有冰雪完全消融的跡象。
故此,慕容仙兒沒有抽回手,反而輕輕回握了一下,雖然力道很輕,卻已是最好的回應
最後,她微微頷首,唇角幾不可查地牽起一個極淡、卻真實存在的弧度,聲音雖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信任與暖意!
「我相信你!」
瞬間,簡單的四個字,卻重逾山嶽。
然後,兩人相視一笑,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與情愫在空氣中悄然流淌,比周圍的星辰光暈更加動人。
嗡嗡嗡
同時,陰陽生死訣在不經意間自行運轉,兩人的氣息開始水乳交融般交織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了一種完美的迴圈。
就這樣,不知何時,左丘辰的手臂輕輕攬住了慕容仙兒的肩頭。
這次,慕容仙兒身體先是微微一僵,屬於慕容無情的理智在抗拒這種過於親密的接觸。
但是,那份源自靈魂深處、屬於慕容仙兒的依戀與渴望,卻讓她放棄了抵抗
唰!
接著,她白皙如玉的臉頰上,難以自抑地飛起兩抹動人的紅霞,如同雪原上綻放的紅梅,驚豔了時光。
然後,她微微低下頭,最終,還是順從了本心,朝著左丘辰的身邊輕輕靠了靠,然後將光潔的額頭,輕輕抵在了他堅實溫暖的肩膀上
這一刻,幸福彷彿有了具體的模樣。
當下,左丘辰感受著懷中佳人那難得的依賴與溫順,心中被巨大的滿足感和憐愛所填滿。
要知道,他們一路走來,經曆了太多的生離死彆,跨越了無數的艱難坎坷。
她曾為他引靈入體,點燃修行之路
他曾為她破除噬靈陣,挽狂瀾於既倒。
而如今,慕容仙兒甚至因他而被剝離記憶,被迫改名換姓,承受無情大道的侵蝕……
但是,左丘辰終究還是跨越了千山萬水,將她尋回。
或許,這就是命運早已註定的緣分,斬不斷,理還亂!
如今,他不僅要與她並肩作戰,征戰諸天,更要為了讓她恢複完整,而不懈奮鬥
故此,無論是仙古域,還是軒轅幻境,都無法阻擋他的腳步。
因為,世間萬物,再沒有什麼能讓他們分開!
接著,懷中的溫度逐漸升高,慕容仙兒臉上的紅暈也愈發嬌豔。
而在這冰冷死寂的模擬星空之下,在無數星辰行星的注視中,她這一抹因情而動羞紅,勝過世間一切繁華盛景,深深地烙印在左丘辰的心底
畢竟,失而複得的狂喜與此刻的溫馨靜謐交織,讓左丘辰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
然而,在這幸福的時刻,他腦中卻閃過了一個同樣重要的人影。
慕容凡!
沒錯,那位在慕容族中,唯一真心實意關懷慕容仙兒,甚至不惜自身安危也要幫助左丘辰的大舅哥。
當日,是慕容凡的出現救了九州,也救了慕容仙兒!
而且,左丘辰也是打心底認可這個內兄
隻是,慕容凡認不認可他這就是後話了!
「對了,仙兒!」
接著,左丘辰輕聲開口,打破了這旖旎的靜謐,「我們得找個機會,把大舅哥從那天一苦海救出來。」
此話一出,慕容仙兒嬌軀一顫。
因為,在冰冷家族與殘酷現實中,慕容凡是為數不多讓她感受到的溫暖
然而,聽到天一苦海四個字,慕容仙兒靠在他肩頭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接著,她抬起頭,冰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極其凝重。
「天一苦海……」
頓時,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低沉,「那等地方,不是你現在能去的,想都彆想。」
左丘辰聞言一怔,他還是第一次從慕容仙兒口中聽到如此長他人誌氣的話。
故此,他不由得好奇追問:「那地方……很厲害嗎?」
呼!
接著,慕容仙兒深吸一口氣,似乎光是回憶起關於天一苦海的記載,都讓她感到壓抑。
隻見,她緩緩坐直身體,目光望向虛無,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片傳說中的絕地。
「厲害?」
此刻,慕容仙兒的聲音冰冷而肅穆,「那已經不是厲害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天一苦海,並非一片真實的海域,而是位於諸天萬界與未知虛無夾縫中的一處絕地。」
「傳說它是上古時代,某位試圖逆天而行、最終身死道消的至強者,其無儘的怨念、悔恨與不甘所化,融合了破碎的天地法則,形成的一片永恒苦難之地」
不多時,隨著慕容仙兒的描述,左丘辰的神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那裡沒有方向,沒有時間的概念,隻有無窮無儘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