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黒魘無聲無息地來到左丘辰身後,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慕容仙兒。
接著,他毫不猶豫地躬身,雙手抱拳,用無比恭敬的語氣道:「屬下黒魘,見過主母!」
對此,慕容仙兒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任何回應,彷彿他口中的主母與自己毫無關係。
然後,左丘辰轉過身,看著氣息比兩年前凝實渾厚了不知多少倍的黒魘,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早就知道我回來了,但見我沒有聲張,所以一直等到現在才來?」
對此,黒魘直起身,點了點頭,他那籠罩在陰影中的臉上,此刻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當他試圖感知左丘辰的境界時,卻發現自己如同在仰望深淵,根本看不透其深淺!
這讓他心中駭然之餘,更是湧起巨大的狂喜,忍不住聲音發顫地問道:「獄主……您……您現在是什麼境界了?」
此刻,左丘辰被他這激動的樣子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老黑怕是憋壞了。
故此,他笑著開口道:「聖皇境大圓滿,距離聖尊境,隻差臨門一腳。」
「聖……聖皇境大圓滿?」
「即將聖尊?!」
噗通!
瞬間,左丘辰話音未落,黒魘竟是毫無形象地直接雙膝跪地,一把抱住左丘辰的大腿,聲音帶著哭腔,嚎啕道:「獄主啊!」
「我親愛的獄主,您可算回來了!」
「我想您想得好苦啊,日思夜想,寢食難安呐!」
眾人:「……」
眼見如此,小冰蝶都忘了哭,眨巴著淚眼朦朧的大眼睛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而慕容仙兒冰冷的嘴角也幾不可查地微微抽動了一下
甚至,左丘辰一臉黑線,沒好氣地用腳輕輕踢了踢他:「起來,少來這套!」
「你是想我嗎?」
「你是想我帶你殺回諸天萬界!」
頓時,被戳穿心思的黑魘也不尷尬,一個勁地猛點頭,抱著大腿的手更緊了。
「嘿嘿都一樣,都一樣!」
「獄主您明鑒啊,沒有您帶領,我老黑在這九州都快閒出鳥來了!」
「我就盼著您回來帶我們重整旗鼓,殺回諸天,讓那些當年瞧不起我們的家夥好好看看!」
當下,看著大老黑這副無賴模樣,左丘辰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中卻也生出一絲暖意。
這大老黑,雖然動機不純,但這份追隨之心,倒是真切。
「行了行了,快起來,說說這兩年九州的情況。」
然後,左丘辰將他拎了起來。
而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黒魘將自己所知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彙報給左丘辰。
正如左丘辰之前感知和推測的那樣,九州大陸在他的反哺和氣運扇盜取的天道之力滋養下,早已今非昔比
天道根基的隱患雖未完全根除,但已穩定太多,靈氣濃鬱,法則活躍。
所有修士,無論人族、妖族還是其他種族,都深知這一切的改變源於誰。
道山依舊是精神象征,但左丘辰的名字,已經超越了曆代先賢,成為了九州公認的救世主與至高信仰!
甚至,他的畫像被供奉在各門各派,他的事跡被編成歌謠傳唱
朝暮居,更是被尊為無可爭議的聖地。
隻是除了被預設可在此居住的小冰蝶,無人敢輕易踏足,生怕褻瀆了這片淨土。
同時,各方勢力之間也保持著難得的和平,因為他們都堅信,賜予九州新生的左丘辰,總有一天會歸來。
在這種無形的威懾與期盼下,整個九州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休養生息、努力修煉的黃金時代
此刻,聽著黒魘的講述,左丘辰心中感慨萬千。
要知道,他當年離開時,九州內憂外患,風雨飄搖
如今歸來,看到的卻是一片欣欣向榮、尊崇備至的景象。
同時,他知道,這份沉甸甸的信仰與期望,讓他肩頭的責任感更重了
然而,就在這時,黒魘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疑惑道:「對了,獄主。」
「有件事頗為蹊蹺,自您走後不久,雪靈兒姑娘和那位賈歡姑娘,就……莫名消失了。」
「嗯?」
對此,左丘辰眉頭一皺,「消失了?」
「怎麼回事?」
要知道,雪靈兒是雪國傳人,甚至算得上自己的半個師妹。
當然,他和雪靈兒的師傅自然是慕容仙兒。
而賈歡則是萬合商會的千金,這兩人實力在當時並不算頂尖,如何能離開九州?
對於這個問題,黒魘搖頭:「具體原因無人知曉,就是某一天,他們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任何征兆,也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而且,我們搜尋了很久,都一無所獲!」
此話一出,左丘辰心中疑竇叢生。
以他當初離開九州時的艱難,雪靈兒和賈歡絕無可能憑借自身力量破開虛空。
難道……是有什麼外力介入?
還是他們身上隱藏著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隻是,還沒等他想明白,黒魘又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還有,大約數月前,北海的那位……白若雪,也消失了。」
白若雪!
聽到這個名字,左丘辰心中猛地一震
如果說雪靈兒和賈歡的消失讓他吃驚,那白若雪的消失,則就沒那麼多謎團
她數月前消失……左丘辰立刻聯想到,數月前,正是他在外界渡劫,引動七色神雷,並利用氣運扇大量竊取天道之力的時候!
「難道……是因為我大量攫取外界天道之力,無形中進一步強化了九州本源,使得世界壁壘出現了某種鬆動?」
「或者,觸動了某些古老的傳送機製?」
當下,左丘辰暗自思忖。
白若雪的消失,或許與此有關,以她的能力和背景,境界上去了,然後找到離開的方法倒是有可能
但是,雪靈兒和賈歡呢?
她們的消失,時間更早,原因更加撲朔迷離
這時,黒魘補充道:「說來也怪,這兩年裡,九州靈氣複蘇,大家的境界都提升很快。」
「像屬下,托獄主的福,也僥幸突破到了聖王境。」
對此,左丘辰也微微點頭。
因為此刻,以他的境界,九州的一草一木都無法逃脫他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