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小冰蝶稚嫩地糾正道:「姐姐,你說什麼呀?」
「我是小冰蝶呀,你怎麼不抱我啊?」
「以前你都會抱著我,給我講故事的!」
此話一出,慕容仙兒也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想岔了
精血同源,未必就是母女……
然後,她看著小冰蝶那純粹無瑕的眼神,試探著問道:「那你……是我的妹妹?」
而這時,一旁的左丘辰揉了揉眉心,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釋道:「呃……可以這麼說吧。」
「她的出生是因為融合你和我的精血,然後破繭成蝶的!」
話落,小冰蝶看著左丘辰,小嘴一癟,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帶著哭音問道:「哥哥,姐姐怎麼了?」
「她怎麼不認識小冰蝶了?」
「是不是小冰蝶不乖,姐姐不要我了?」
當下,看著小冰蝶那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的模樣,左丘辰心中一軟,連忙蹲下身,溺愛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接著,左丘辰柔聲安慰道:「小冰蝶最乖了,是仙兒姐姐的記憶出現了一些問題,忘記了一些事情,不是不要你。」
「哥哥待會兒慢慢給你解釋,好嗎?」
對此,小冰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小腦袋,但大眼睛裡的失落和委屈卻絲毫未減,小嘴巴撅得能掛油瓶了
而慕容仙兒看著懷中這因為自己被遺忘而傷心不已的小女孩,也是愧疚難當!
畢竟,此刻的小冰蝶懂事得讓人心疼
然後,慕容仙兒感受著小冰蝶身上傳來的、與自己同源的血脈波動和毫無保留的依賴之情。
瞬間,那顆被冰封的心湖,彷彿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蕩開了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同時,一種莫名的酸澀和憐惜感,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
此刻,她雖然依舊什麼都想不起來,但這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以及小冰蝶純粹的情感衝擊,讓她無法再保持絕對的冷漠
接著,左丘辰示意小冰蝶先退到一旁玩耍。
然後,他帶著慕容仙兒,緩緩走到了那棵見證了無數歲月的老槐樹下。
目之所及,粗壯的樹乾,茂密的枝葉,一如往昔。
這時,左丘辰的手輕輕撫摸著粗糙的樹皮,目光變得悠遠而深情,彷彿穿透了時光,看到了曾經的畫麵。
「仙兒,你看!」
當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開始了講述,「這裡,就是我們的朝暮居,朝朝暮暮,皆在於此。」
「我們當年,就住在這小院裡。」
「時常,就像現在這樣,坐在這老槐樹下有時對飲,有時品茗,有時什麼都不做,隻是看著星空,聽著風聲……」
然後,左丘辰一點點地描述著過往的細節:如何相識,如何並肩作戰,如何互生情愫,如何在這小院裡定下終身……
他講到兩人曾在此練劍,劍氣驚擾了棲息的鳥兒
講到曾在樹下埋下親手釀的酒,約定來年共飲
講到慕容仙兒曾坐在樹杈上,晃著雙腿,對他展露笑顏
更講到他們的大婚,就是在這朝暮居,在這棵老槐樹的見證下,賓朋滿座,天地為證……
說著說著,不知何時,左丘辰的眼眶已經濕潤,視線變得模糊。
但與此同時,他的臉上卻又洋溢著無法掩飾的幸福與懷念之色!
要知道,那些記憶,如同珍藏的瑰寶,每一幕都刻骨銘心。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慕容仙兒,依舊隻是靜靜地聽著,冰藍色的眸子裡,除了偶爾閃過一絲極淡的困惑,再無其他波瀾。
因為,那些對左丘辰而言珍貴無比的過往,於她,卻如同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遙遠的故事。
倒是一旁豎著耳朵偷聽的小冰蝶,早已哭成了一個小淚人。
此刻,她一邊用袖子抹著眼淚,一邊抽抽搭搭地對著慕容仙兒控訴!
「嗚嗚嗚……姐姐,你以前對小冰蝶可好了!」
「會給我梳好看的辮子,會給我講外麵好玩的故事,還會用冰雪給我做小兔子……你現在怎麼都忘了呢?」
「嗚嗚……以後怎麼辦啊?」
這一刻,小冰蝶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和話語中透露出的、曾經親密無間的細節,像是一把把無形的小錘子,一次次地敲擊著慕容仙兒那冰封的心房。
因為,她能感覺到這個小女孩對她毫無保留的眷戀,也能從左丘辰那飽含深情的敘述中,感受到那段過往的真實與厚重
儘管記憶依舊空白,但那冰層之下,某種東西,似乎真的……開始鬆動了。
所以,她看著哭得傷心的小冰蝶,又看了看沉浸在回憶中、眼角帶淚的左丘辰。
然後,這是第一次,主動地、極其輕微地,抬起手,有些僵硬地,輕輕拍了拍小冰蝶的後背
當下,這個微小的動作,讓左丘辰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而這時,歸鄉後的第一縷暖陽,也終於穿透了慕容仙兒心頭的堅冰,投下了一絲微弱的,卻充滿希望的曦光…
當然,左丘辰深情地訴說著朝暮居的過往,試圖用熟悉的場景讓慕容仙兒想什麼
而小冰蝶在一旁哭得稀裡嘩啦,更是用孩子最純粹的情感衝擊著慕容仙兒冰封的心房。
隻是,儘管如此,慕容仙兒依舊沒想起什麼。
但是,左丘辰的目的也達到了!
畢竟此刻,慕容仙兒至少不排斥九州,且對自己的經曆充滿了好奇
當下,就在這溫馨與酸楚交織的時刻,遠處,一道若有若無的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然靠近。
此黑影,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朝暮居發生的一切,也看到了慕容仙兒那與記憶中截然不同的冷漠。
當然,這黑影,正是執掌無間死氣的黑魘!
要知道,左丘辰身負無間之力,他回歸九州,就如同暗夜中的燈塔,黒魘如何能感應不到?
隻是他深知左丘辰歸來必有要事,故而沒有第一時間聲張,直到此刻才選擇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