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趙無庸那一聲充滿殺意的走字即將落下,雙方靈力劇烈對撞,大戰一觸即發的千鈞一發之際。
此刻,異變,以一種所有人都未曾預料的方式,驟然爆發
噗噗!
當下,兩聲沉悶的、利器穿透護體罡氣、撕裂血肉的聲響,異常清晰地在這緊繃到極致的寂靜中響起!
而這聲音並非來自對峙的雙方,而是來自永耀商會的內部
隻見,永耀商會那五位尊者境強者中,站在華南山左右兩側,平日裡被視為左膀右臂的周琦和謝閒,眼中驟然閃過狠厲與決絕之色。
然後,他倆竟毫無征兆地對著身旁另外兩名毫無防備的尊者,悍然出手。
嗤!
瞬間,周琦掌心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淬著幽藍寒光的短刺,快如閃電般刺入了他身旁那位身材魁梧的尊者後心。
頓時,毒辣的力量瞬間摧毀其心脈,絞碎其神魂
而謝閒則是雙指並攏,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灰色指風,如同毒蛇出洞。
噗!
然後,其指精準地點在了另一名女性尊者的太陽穴上,指風透腦而過,帶起一蓬紅白之物
而那兩位被偷襲的尊者,臉上還殘留著對趙家的憤怒與對商會的忠誠,甚至連驚愕的表情都未能完全展露,便已眼神渙散。
同時,他們氣息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身體如同破麻袋般被巨大的力量轟飛出去,鮮血狂噴,重重砸落在遠處的隕石上
這下,即便不死,也是重傷!
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瞬間,所有人都驚呆了!
而永耀商會這邊,原本同仇敵愾的氣勢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錯愕、茫然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唰!
下一刻,華南山臉上的悲憤瞬間凝固,他猛地轉頭,看向那兩位剛剛收起染血兵刃、麵無表情的部下,嘴唇哆嗦著,彷彿第一次認識他們一般
「周琦……謝閒……你……你們……!」
此刻,華南山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背叛,竟然來自於他最信任的夥伴。
而且,是來自於商會耗費無數資源培養起來的尊者元老
同時,華月茹也是嬌軀劇震,俏臉上血色儘褪。
這一瞬,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兩位從小看著她長大、被她親切稱為周叔叔、謝叔叔的長輩,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痛苦和不解
「周叔叔,謝叔叔……為什麼?」
「你們……早就臣服了趙家?」
對此,周琦麵無表情,甚至沒有去看華南山那痛心疾首的眼神,隻是冷漠地開口道:「會長,一億靈石,你不在意,但我在意。」
當下,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冰冷。
而謝閒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近乎殘忍的笑容,附和道:「沒錯,華會長,你清高,你了不起!」
「但這黑湮星域,現實就是如此。」
「一億靈石,足夠買我謝閒的良心,足夠讓我背叛永耀商會這艘即將沉沒的破船!」
「噗!」
這一刻,聽到兩人如此**裸、毫無愧意的言論,華南山隻覺得一股逆血直衝喉頭,再也忍不住,猛地噴出一口殷紅的鮮血。
接著,他身形搖搖欲墜,眼前陣陣發黑,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爹!」
瞬間,華月茹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父親,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般滾落,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悲涼。
暗處,左丘辰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也是忍不住咂了咂嘴,心中暗道:『好家夥……這大勢力內部的錯綜複雜。」
「這背叛與忠心,有時候真的隻在一念之間,隻在於價碼是否足夠。」
因為,他算是看明白了,在這黑湮星域,所謂的忠誠,在足夠的利益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隻要錢到位,彆說狗咬狗,就是養了多年的看門犬,也能立刻調轉槍頭反噬主人
而此刻,隨著周琦和謝閒的臨陣倒戈,永耀商會這邊的高階戰力瞬間崩塌!
五位尊者,兩人叛變,兩人被偷襲重創瀕死,如今隻剩下會長華南山一人。
而且華南山本身也隻是尊者境中期,如何能抵擋對方包括趙無庸帶領的八位尊者,和周琦以及謝閒這兩位背叛者?
故此,實力對比,已然是碾壓性的絕望!
而趙無庸看著這精彩的一幕,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得意和嘲諷:「哈哈哈」
「華老,你看,你看看!」
「本公子給你一億靈石,你不要,視如糞土,但有的人,可是求之不得,這就是現實,這就是人心!」
說著話,他的目光掃過臉色難看的周琦和謝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微微頷首。
這時,周琦和謝閒接收到趙無庸的眼神,心中一凜,知道這是他們納上的「名狀,必須表現得更加出色。
故此,周琦猛地轉身,麵向那些已然軍心渙散、驚恐不安的永耀商會普通成員和護衛,運足靈力,朗聲道:「諸位永耀商會的兄弟,聽我一言!」
「永耀,不可能永遠照耀!」
「萬財,纔是我們未來的希望!」
「趙無庸公子承諾,現在立刻放下兵器,脫離永耀商會者,可活!」
「願意投降,加入萬財商會者,既往不咎,待遇從優!」
轟隆!
好家夥,這話如同驚雷,在每一個永耀商會成員的心神中炸響
而華南山和華月茹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因為,他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要知道,趙無庸這是軟硬兼施,殺人誅心啊!
而且,由剛剛背叛的周琦和謝閒來說這番話,對於此刻心神動蕩的永耀商會眾人來說,威懾力和誘惑力更是成倍增加!
果然,事實也正如他們所料。
在絕對的武力差距和生存誘惑麵前,所謂的忠誠和情誼,正在迅速瓦解
因為此刻永耀商會中許多人臉上浮現出猶豫之色。
要知道,之前有五大尊者,這估計還可以反抗反抗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反抗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