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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頭,雙目赤紅:“不可能憑你和蕭燼的法器,絕做不到這般徹底。”
蘇晚晚嗤笑一聲。
“你還不至於太蠢。”
“是太子哥哥,親手將千年火係修為渡給我。至純天火,焚魂蝕骨,你師姐,花界十萬生靈,連入輪迴的資格都冇有。”
轟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在我腦中炸開。
原來他不僅僅是默許,而是幫凶!
他親手將師姐與花界,推入萬劫不複。
我拚了命地掙紮,鐵鏈深深嵌進皮肉,滲出血跡,卻隻能在原地徒勞嘶吼。
“淩玄!我要你血債血償!”
蘇晚晚嫌吵,一腳踩在我傷口上。
“彆叫得那麼難聽,你想死,我會給你機會。”
“三日後賞花會,四海八荒都會來。我會戴著花神之淚,接受萬民朝拜,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才配站在太子哥哥身邊。”
“而你,會被押上台,當眾廢去修為,以儆效尤。”
她大笑著離開,水牢重歸死寂。
我蜷縮在血水中,寒氣入骨,可心底卻翻湧著瘋狂的恨意。
丹田處,封印寸寸碎裂,魔氣如海嘯般瘋狂湧動。
先前因腹中那一絲天族血脈,我被死死壓製,傷不了淩玄分毫。
可現在孩子冇了。
三日後,我會讓他們給花界陪葬。
三日轉瞬即過。
蘇晚晚忙著籌備賞花宴,無暇來折辱我,正好給了我喘息之機。
我盤膝而坐,任由洶湧魔氣與自身修為徹底相融,封印碎裂的痛楚席捲全身,眼前卻一次次浮現在花界的光景。
那年春光正好,漫山遍野開得爛漫。
我衣衫襤褸,縮在牆角瑟瑟發抖,是師姐彎腰朝我伸出手,指尖溫軟。
“阿尋,跟我回家。”
她從不在意我身帶魔氣,將最好的靈果都留給我,夜裡我被魔氣侵擾噩夢連連,她便整夜守在我床邊,輕輕拍著我的背,像哄稚子一般。
我修煉出錯靈力暴走,她不顧自身安危撲過來護我,自己被震得嘔血,也隻是笑著擦去我眼角的淚:“阿尋不怕,有師姐在。”
師父忌憚我的魔性,要將我驅逐,更是師姐以命相護,燃儘自身命數為我封印,毫無保留地信任我。
“阿尋心性純善,絕不會墮魔,我信她。”
在她眼中天界冇有壞人,纔會為了蕭燼義無反顧嫁到九重天。
可最後卻落得個屍骨無存胎死腹中的下場。
心口劇痛炸開,魔氣徹底歸位。
師姐,這一次,我不再忍了。
隻待一個時機,便要血洗九重天。
賞花宴當日,天兵如拖牲畜般將我拽上大殿。
四海八荒的仙者齊聚,目光落在我身上,全是輕蔑和唾棄。
“看,那就是墮魔的太子妃。”
“竟敢在九重天行凶,真是不知死活。”
“聽說還想刺殺太子與三皇子,連戰神之女蘇上仙都不放過,簡直瘋魔了。”
我抬眼望向高位上的淩玄。
他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忍。
可目光一觸到身邊的蘇晚晚,那點不忍便瞬間泯滅,終究是一言不發,未曾為我求一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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