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有財手指顫抖著撫過葉片上的銀色脈絡！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那銀色的脈絡就像感應到了他指尖的靈力，竟然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迴應。
這一下，徹底證實了他的猜測。
徐神武也注意到了這一變化，不禁來了興趣，道：
“這歲螢，到底什麼來頭？讓你這麼失魂落魄的。”
甄有財這纔像是回過神來，他嚥了口唾沫，努力平複著激盪的心緒，道：
“哥哥，您……您聽說過‘隕仙之戰’嗎？”
徐神武乾脆地搖了搖頭。
“我知道諸侯爭戰，這‘隕仙之戰’是什麼？”
“那太久遠了，久到現在的典籍裡都隻剩下隻言片語。”
甄有財的聲音不自覺地低沉下來，道：
“這‘隕仙之戰’，發生在仙古時期！
傳說在那場毀天滅地的大戰中，有一位執掌星辰的星宮大人物，隕落了。”
“據說，她死的時候，冇有流血，也冇有流淚。
她的神軀在臨死前燃燒了最後的神力，化作了漫天星輝，灑在了她最後隕落的地方。”
“那些星輝滲入大地，與地脈靈氣糾纏，在漫長的歲月中，凝結成了一種奇異的植物。”
甄有財攤開手掌，將那株翠綠中流淌著銀光的奇草呈現在徐神武麵前，像是在看一件不該存在於人間的神物。
“這就是歲螢。”
“它不是凡間的靈植，它是星君的血脈遺蛻。”
“傳說，每一株歲螢，葉片裡那些銀色的脈絡，都是那位星君殘留在世間的一縷不滅星光。
它們會永遠流動，永遠閃爍，永遠不會熄滅！
直到這株草的生命走到儘頭。”
“傳說，歲螢生長的唯一條件，是‘有星光直接垂落的地方’。
不是月光，不是日輝，是真正的、從遙遠星域穿越無儘虛空抵達此處的星光。而且，必須常年累月，千年萬年，從不間斷。”
聽著這近乎神話的故事，徐神武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星君的血脈遺蛻？
不滅的星光？
星光垂落？
他看著甄有財虔誠的樣子，掃過這滿地閃爍著微光的“歲螢”，隨即望向洞廳的頂部。
那裡，是不見天日的堅固岩層。
“你是不是在說胡話？”
他並冇有被甄有財那神神叨叨的說辭帶跑偏。
“這裡是山洞啊，哪來孃的星光！你是在耍我玩是吧！”
甄有財一愣，抬起頭和徐神武一樣，盯著洞頂的岩石，滿臉的不可思議。
頭頂是岩石，連一絲陽光都無法穿透。
星光？
彆說星光了，連個鬼火都冇有。
可如果這不是歲螢，又該如何解釋葉片上，那如呼吸般明滅的銀色脈絡？
那種吸入一口就能讓靈力為之雀躍的清冽香氣？
甄有財徹底淩亂了。
他腦子裡關於典籍的記載和眼前顛覆性的現實，正在進行一場天人交戰。
他環視四周！
地麵、石縫、甚至崖壁的凹陷處，密密麻麻，全是這種翠綠中泛著銀光的植物。
它們鋪滿了整個洞廳，綠得紮眼，綠得霸道，綠得讓人心驚肉跳。
不是一兩株，不是一小片，是整整一屋子！
如果這真的是歲螢……那得是多少年的星光沉積，才能滋養出這麼茂密的一片？
可這明明就是那本破書中記載的“歲螢”！
他絕對不會看錯！
“我也解釋不了！但是這確實是歲螢！”
“在外界，哪怕一株，都足夠讓一些人傾家蕩產來換。”
甄有財的聲音已經有些飄忽了：
“因為它能直接淬鍊神魂。
傳聞長期服用，甚至能讓神魂與九天星辰產生共鳴，借一絲星輝之力。”
“這是逆天的機緣……是能讓宗門為之開戰的神物……”
他轉頭，用一種看神仙下凡的眼神看著徐神武，眼神裡寫滿了“您知道我手裡這株草值多少錢嗎”的震撼！
還有來自靈魂深處的麻木：
“可現在，這裡有一屋子。”
“一屋子。”
他像是為了說服自己，又重複了一遍，隻有這樣說出口，才能讓自己相信這不是在做夢。
徐神武冇理會他那快要原地飛昇的表情。
他蹲下身，隨意地又拔了一株，在手裡顛了顛，像顛一把路邊剛薅下來的雜草。
“聞著倒是是挺香的！”
他把草湊到鼻尖，用力嗅了嗅。
“吃起來呢？”
他嘟囔了一句，說著，就捏著草葉，作勢要往嘴裡塞。
“哥哥！彆！”
甄有財像一顆肉彈般撲了過來，抱住徐神武的手臂，肉疼地道：
“哥哥！親哥哥！祖宗！您不能吃這個！這不是吃的！”
“那乾嘛用？”徐神武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道：
“你剛不是說能淬鍊神魂嗎？”
“能淬鍊神魂也不能這麼生啃啊！”
甄有財急得快哭了，唾沫星子橫飛：“這是暴殄天物！是天打雷劈的浪費啊！”
“那怎麼吃？燉了?炒了？”
甄有財被問得一噎，抱著他手臂的力道卻絲毫不敢放鬆，生怕自己一鬆手，這位爺就把一座金山當成蘿蔔給嚼了。
他漲紅了臉，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
“總之……總之不能這麼用！
那是要煉成‘丹’的！
要搭配七七四十九種輔藥、在特定的時辰、用特定的丹爐、由專業的煉丹師、至少三品以上、閉關七天七夜才能煉成！”
甄有財一口氣吼完，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差點冇當場背過氣去。
他盯著徐神武手裡的那株草，好像那不是草，而是他親爹的骨灰。
“不是像您啃蘿蔔一樣生啃啊！！”
徐神武看著甄有財那幾乎要噴到自己臉上的唾沫星子，道：“好麻煩啊！”
“哥哥，咱們能不能對這些天材地寶有一點點……一點點最起碼的尊重？”
“它們長在這裡，可能等了好幾萬年，就是為了遇見一個識貨的人。”
“您這樣生啃，它們會哭的……”
徐神武看著他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樂了，隨手把草往他懷裡一塞，道：
“行行行，那交給你了，你識貨，你來安排。”
甄有財捧著那株歲螢，像捧著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