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有財蹲下身,盯著那道金色溪水,呼吸急促,臉都憋紅了。
怪不得!
怪不得這裡會有這麼多月華流晶!
怪不得這裡會有月華流晶!
原來是有這傳說中的刹那金泉在滋養,根本不需要萬年光陰,也能讓月華流晶加速結晶!
這一次,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隻是伸出一根手指,顫抖著指向那道金色溪水,扭頭看向徐神武,眼神裡寫滿了“求解釋”。
徐神武也蹲了下來,看著那道熟悉的金色溪流,伸手掬起一捧。
金色的液體在他掌心依然保持著流動的狀態,金光燦燦。
“奇怪!”他眉頭微蹙,自言自語道:
“上次我把它喝乾了,冇想到三個月過去,又出現了。”
噗通!
甄有財一屁股坐在地上!
“您……您把它當水喝?”
“不然呢?還挺解渴的。”
“我……”甄有財捂著胸口,覺得自己現在非常需要一顆速效救心丸。
他看看那道金光閃閃的溪水,又看看徐神武那張“這有什麼大不了”的臉,再回頭望望那滿洞的、能讓整個修行界瘋狂的月華流晶,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他媽的……到底是個什麼神仙洞府?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天地奇珍?
徐神武冇理會身後那個快要原地飛昇的胖子,率先踏上了那條“牛奶河”通道。
腳踩在那潔白晶瑩的物質上,有種奇特的柔軟感,像是踩在雲端。
金色的溪水在腳邊流淌,金光映照,每一步都像踏在星河之上。
穿過這條夢幻般的通道,前方景象再次一變,也豁然……殘破。
洞廳一側的石壁……塌了。
一道巨大的裂口,碎石嶙峋,像是被什麼怪獸啃掉了一大塊。
而在那裂口旁邊,還有一個黑黢黢、邊緣犬牙交錯的破洞。
充滿了暴力破壞的痕跡。
“這是我搞的,不必在意。”
徐神武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指了指那個破洞,解釋道:
“我的飛船……嗯,就是我來這個世界的交通工具,當時就是從這兒一頭懟進來的,像顆炮彈一樣穿過這個大廳,最後卡在了裡麵那個崖壁上。”
飛船?交通工具?懟進來?
甄有財三人聽得雲裡霧裡,但看著那破壞痕跡,不難想象出當時那股毀天滅地的衝擊力究竟有多麼恐怖。
徐神武不再多言,率先朝著那個黑黢黢的破洞鑽了進去。
洞不長,大概隻有十幾米,裡麵很黑。
他隨手從儲物戒指裡摸出一幾塊火髓石,屈指一彈。
“啪!啪!啪!”
火髓石嵌入了洞頂的裂縫中,紅光碟機散黑暗,將這條隧道照得一清二楚。
鑽出洞口,眼前又是一個洞廳,比剛纔那個小一號。
幾人此刻正站在一麵垂直崖壁的破洞口,離下方地麵有三四米的高度。
低頭看去,洞廳的地麵上覆蓋著一層茂密的野草,綠得有些紮眼,好像每一片草葉都在發光。
相距不過十幾米遠的另一側崖壁上,赫然也有一個大小、形狀幾乎完全一致的破洞。
顯然,“飛船”是從對麵撞進來,一路摧枯拉朽,最後撞穿這邊的石壁,衝進了剛纔那個佈滿月華流晶的大廳。
徐神武不雙腿發力,從三米多高的洞口邊緣縱身躍下,雙腳在觸及草地時,膝蓋順勢一彎,落地無聲。
身後,甄有財三人也學著他的樣子,從洞裡爬出來,然後滑下了斜坡。
徐神武走到對麵崖壁下,沿著岩壁向上攀爬。
不過三兩下,他的手已經扣住了對麵那個洞口的邊緣。
外麵隻有風聲。
他將頭探了出去。
然後,他笑了。
洞口外,一棵歪脖子老樹,像個躬著身子看熱鬨的老頭。
一根粗壯的枝椏斜伸過來,幾乎快要碰到他的鼻尖,枝頭的綠葉在風中微微搖曳,好像在好奇地“瞅”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正是那棵“鬼穀神樹”——紅榧樹。
徐神武伸出手,像摟住一位許久未見的老朋友的肩膀一樣,輕輕摟住那粗糙的樹乾,手掌在上麵拍了拍。
“老夥計,三個月不見,還挺想你的。”
他掌下的樹乾,竟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好像在害羞,又像是在迴應他的問候。
風從洞外灌進來,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身後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打斷了他的出神。
他回過頭,隻見甄有財三人,此時正一臉驚奇地,對著地麵上那些綠得發亮的野草指指點點。
這些草確實有些不同尋常。
它們長得極其茂盛,每一株都足有半尺高,狹長的葉片邊緣帶著鋸齒,那綠得就像輕輕一掐就能滴出水來。
最奇特的是,草葉的表麵,都隱約可見銀色的脈絡,泛著淡淡的光。
“這……這……哥哥,可以拔不!”
“隨意!”徐神武回了一句。
甄有財蹲下身,他小心翼翼地捏住一株野草的根部,緩緩用力,將其從鬆軟的泥土中拔了出來。
草根是乳白色的,像浸透了牛奶的玉石,還帶著一股泥土的清香。
葉片出乎意料地堅韌,甄有財試著輕輕拉扯了一下,那葉片竟展現出一種類似橡膠的彈性。
他將草葉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類似薄荷的香氣鑽入鼻腔,瞬間沁入心脾。
他隻覺得精神一振,連體內靈力運轉都順暢了一絲。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已經從洞口跳下來的徐神武,眼神已經有些麻木了。
“哥哥……這草……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恐怕是‘歲螢’的變種,或者說……是傳說中的……成熟體?”
“歲螢?”徐神武走到他身邊。
這名字聽起來就文縐縐的,不像是什麼正經玩意兒。
他蹲下身,也拿起一株,在指尖撚了撚,道:
“這名字有點意思!又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甄有財冇有立刻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手中的那株奇草上。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對自己說話,又像是在確認一個不敢相信的事實:
“不可能……這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