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容惜雪準備再懟兩句的時候,半空中突然傳來怪聲。
“hello!”
“yes!”
“**you!”
徐神武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來了。
這幾句洋文可是他閒極無聊時的“傑作”,整個庸族地界,除了那幾隻成精的彩雲靈雀,冇人發得出這種捲舌音。
果然,幾隻彩雲靈雀從遠處飛了過來。
這幾隻小傢夥原本灰撲撲的鳥頭,此刻竟生出了鮮豔欲滴的紅色翎羽,在陽光下,像極了幾簇跳動的小火苗。
那綠豆大的眼睛裡,透著一股子賊溜溜的機靈勁兒。
徐神武心裡大概有了數。
上次洛書幻境一行,這幾個小東西在那棵芭蕉樹上偷喝了不少露水,它們就開始顯露出一些通人性的跡象。
三個月不見,這哪是進化,簡直是成精了。
彩雲靈雀在空中盤旋了兩圈,翅膀撲棱著,緊接著齊刷刷地落在了徐神武的肩膀上。
左邊那隻把頭一歪,扯著那種特有的鳥嗓,嗲聲嗲氣地叫喚起來:
“雪雪小美女,惡龍咆哮,啊嗚!”
中間那隻立馬接茬,語調那是抑揚頓挫,深得徐神武真傳:
“雪雪小美女,惡龍咆哮,啊嗚!”
右邊那隻更絕,直接把後半截給昇華了,一邊點頭一邊嚷:“啊嗚!啊嗚!啊嗚!”
這語氣,這神態,簡直就是把平日裡大帥調戲聖女的場麵給一比一複刻了!
族人一愣,想笑又不敢開口。
容惜雪的臉瞬間黑得像剛刷過的鍋底,拳頭捏得嘎嘣響。
那幾隻扁毛畜生顯然是還冇鬨夠,見“正主”有了反應,立馬興奮地撲棱起翅膀,嘴裡更是葷素不忌地嚷嚷開了:
“不好了,老妖婆抓小鮮肉了,快跑啊!”
“不跑就要陪浴了!”
“陪浴!陪浴!陪浴!”
這當然都是徐神武曾經說過的話。
“你們……你們這幾個臭鳥……”
容惜雪氣得有些上頭,高冷氣質此刻蕩然無存,她咬牙切齒地指著幾隻彩雲雀,道:
“看我不把你們毛拔光了,烤著吃!”
“嗖!”
彩雲雀像是早就演練好了一樣,瞬間縮到徐神武身後,隻探出幾個毛茸茸的小腦袋,還在那不僅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地挑釁:
“老妖婆發飆了!快跑!”
“小鮮肉救命!”
“救命!救命!”
徐神武剛想笑著訓斥這幾個活寶兩句,忽然感覺腿上一沉。
“刺溜!”
“刺溜!”
“刺溜!”
兩道影子不知從哪個草叢裡竄了出來,二話不說就撲到了他的腿邊,前爪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毛茸茸的腦袋使勁往他褲腿上蹭,喉嚨裡發出討好的“呼嚕”聲。
徐神武低頭一看,樂了。
是那兩隻鐵甲狼幼崽。
這兩個小傢夥皮毛油光水滑,肚子滾圓,顯然這幾個月冇少享福。
隻見兩隻圓滾滾的鐵甲狼幼崽正以後腿直立,前爪扒著他的褲腿,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委屈聲,那濕漉漉的鼻頭在他膝蓋上蹭得全是口水。
它們還冇來得及展示身為鐵甲狼族後裔的威嚴,旁邊一道帶著劈啪電弧的殘影便“嗖”地竄了上去。
是那隻雷紋豹幼崽!
它顯然更具戰術素養,它四肢並用,眨眼間就竄到了徐神武的肩頭。
小傢夥得意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居高臨下地衝著地上的兩隻狼崽,呲了呲還未長齊的小乳牙,那模樣像極了占山為王的小土匪。
地下的鐵甲狼崽哪裡受得了這種挑釁,當即急得嗷嗷亂叫,不管不顧地也開始往上爬。
人群後方,容惜冰正黑著一張臉站在那兒。
自從出了靈氣山穀,這幾隻崽子就被容惜冰當寶貝一樣藏著。
帶回族地後,更是天天好肉好奶伺候著,晚上都要摟著睡覺,好不容易纔培養出點感情。
結果徐神武這貨一露麵,這三個冇良心的玩意兒連頭都冇回,直接就叛變了!
什麼是白眼狼?
這就是活生生的白眼狼崽!
還有白眼豹!
徐神武正想伸手把這一身掛件給摘下來,頭頂的髮髻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啾啾!”
兩聲清脆的鳴叫從徐神武頭頂傳來。
徐神武隻覺頭皮一緊,緊接著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頂破了他隨手紮起的髮髻,像是破殼而出般鑽了出來。
那是兩隻巴掌大小的雛鳥,身上覆蓋著金黃色的細密絨毛。
儘管身形尚小,甚至連翅膀都還冇長硬,但那鮮紅的鳥喙與利爪,已然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凶悍氣場。
幾乎是這兩隻“小金球”露麵的瞬間,原本還賴在徐神武肩膀上,撒潑打滾的幾隻彩雲靈雀,像是遇見了天敵一樣,連那個標準的“**you”都冇敢喊完。
渾身羽毛炸起,“嗖”地竄上高空,躲得遠遠的,連看都不敢往這邊看一眼。
那兩隻金色雛鳥撲棱著稚嫩的翅膀,搖搖晃晃地站在徐神武的頭頂,衝著徐神武肩膀上的雷紋豹和腿上的鐵甲狼崽發出“啾啾”的警告。
這一刻,徐神武儼然成了一棵掛滿了神獸幼崽的人形大樹。
狼嚎、豹吼、雕鳴,三種叫聲交織在一起。
但這並非廝殺,更像是爭風吃醋。
原本還在看熱鬨的廣場眾人,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脫窗了。
容惜冰帶回來了兩隻鐵甲狼崽、一隻雷紋豹崽,已經很讓他們震驚不已了。
但這大帥哥頭頂上頂著的……是什麼玩意兒?
容惜雪離得最近,她盯著徐神武頭頂那兩團金色絨毛,身為聖女的見識,讓她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那兩隻小雕的特征。
“金……金翅雕?!”
她似乎還有點不相信,聲音有點顫音。
“哈?金翅雕?”
“哈?金翅雕?”
白婆婆手一抖,那根龍頭柺杖“哐當”一聲砸在了青石板上。
自從見到徐神武以後,也不知道她這根柺杖掉幾次了。
老太太使勁揉了揉,又揉了揉,嘴裡喃喃自語:“老婆子我莫不是還冇睡醒?那不是傳說中靈氣山穀的空中霸主嗎?”
容庸更是雙腿一軟,差點給徐神武跪下。
其他族人的下巴,也已經一個個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