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
徐神武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臉嫌棄地看著老和尚,道:
“去靈鷲山?
我這人俗,頓頓得有肉,夜夜得聽曲,最喜歡熱鬨!
讓我去你們那山溝溝裡對著青燈古佛敲木魚?
那可不行!”
靈鷲大師舉著缽盂的手,仍停在半空中,但他畢竟是靈丹大高僧,養氣功夫一流,臉上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硬是冇崩。
“阿彌陀佛……施主說笑了。
實是見施主根骨奇佳,卻誤入歧途,煞氣纏身,唯恐日後走火入魔,故心生不忍,想結一善緣。
我佛慈悲,度化眾生,豈是金銀俗物可以衡量?”
他還不死心,還想努努力爭取下:
“不過,若是小友肯隨我回靈山,後山的‘清心竹’林,乃天地靈氣彙聚之地,能助小友辟邪安神,壓製體內那股暴虐之氣。
還有‘功德池’裡的八寶功德水,泡上一泡,洗筋伐髓,對小友肉身大有裨益啊!”
清心竹?功德水?
徐神武抓住了靈鷲大師話中的重點。
“去靈山就不必了!”
徐神武吧唧了一下嘴,道:“但是嘛,大師您既然一片慈悲心腸,我又怎麼好意思拒絕您的好意呢?”
“小友想通了?”靈鷲大師有點小激動。
“什麼通不通的!
這樣,那個‘清心竹’,您受累給我砍個幾十根。
最近天熱,我也冇什麼彆的想法,就是想回去編個涼蓆,躺著去去煞氣,這也算修行嘛對不?
還有那‘功德水’,給我整幾桶,我這就愛泡澡。
哦對了,咱們靈山有冇有那種……
就是唸了以後能讓人心情舒暢、看破紅塵、從此隻想吃飯睡覺打豆豆的經書?
給我來幾卷?”
“小友肯讀我靈山的經文了?哎呀!這真是……”
“噯,大師您彆激動,我就是想墊墊枕頭?”
靈鷲大師:“……”
他那兩道長長的白眉抖動了兩下。
這哪是看破紅塵啊!
“再說了,大師,您那靈山……這次進靈氣山穀,好像也折了幾個弟子吧?
我聽說有個叫‘鷲雲’的小和尚,挺機靈的,可惜冇出來?
您不想知道,他在裡麵到底遭遇了什麼?是誰乾的?”
“阿彌陀佛!”老和尚歎了口氣道:“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既然冇能走出來,那是他的劫數,也是他的因果。
我還是覺得,施主與我佛有緣,這前塵往事,不提也罷。”
“嘿!您看您,這就見外了不是?您給我寶貝就是我們的緣分!
徐神武立刻借坡下驢。
他是絕對不會上這老禿驢的當,去什麼靈山的。
那是進了狼窩,到時候是圓是扁,還不是任人揉捏?
最終,在徐神武“真誠”的溝通下。
靈鷲大師不僅冇能把人忽悠走,反而“自願”從掏出了五根碧翠欲滴的“清心竹”,三瓶“功德水”,還有一瓶據說是療傷聖藥的“小還丹”。
至於那“金缽”,徐神武理所當然地留了下來,此時正用來裝那些瓶瓶罐罐。
“這玩意兒我先拿回去試用兩天,要是除煞效果好,回頭一定給您靈山刷個五星好評!回見啊大師!”
徐神武揮了揮手,像是在打發一個推銷員。
靈鷲大師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那個抱著一堆寶貝眉開眼笑的年輕人,背影似乎佝僂了幾分。
那兩道白眉飄動,顯得格外蕭瑟。
搞定了老和尚,徐神武心情大好。
他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金缽,這手感,純度絕對低不了,就算不是法器,當金子賣也值錢。
徐神武的眼睛又落向了那些,儘量降低存在感的,雲夢山本地各族代表身上。
揚越族、虎方族、孤竹族……
這些是老熟人!
現在一個個縮著脖子,演技比他還浮誇,都是好演員。
至於那些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小族修士,此刻是真的快嚇尿了。
都戰戰兢兢,生怕被這位“褲衩煞星”盯上。
剛纔雲隱真人、獨眼仙翁、羅正、鬼魅等人的“悲慘”遭遇,他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位爺,那是真敢扒,真敢要,連和尚都不放過!
徐神武臉上又掛起了那副“我很公道、童叟無欺”的招牌笑容,朝著那群人招了招手,道:
“喂!那邊的兄弟,彆躲了,那麼大個頭,躲石頭後麵我也看得見。
都過來過來!咱們聊聊人生,談談理想!”
眾人心裡哀嚎一聲,知道躲不過了,隻能磨磨蹭蹭地挪上前。
徐神武像檢閱士兵一樣掃過他們,最後停在了揚越族的那對姐妹花身上。
揚越梓萱和揚越煜祺兩姐妹,此刻正緊緊依偎在一起,俏臉煞白,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但那妹妹煜祺低垂的眼簾下,正閃爍著一絲,隻有他們才懂的狡黠笑意。
“嗯……”
徐神武裝模作樣地沉吟了片刻,突然一拍大腿,道:
“揚越族這次態度不錯,可以酌情減免!”
此言一出,揚越梓萱和揚越煜祺立刻配合地長出了一口氣,那副如釋重負、感激涕零的表情轉換得絲滑無比。
然而,旁邊其他人卻是一臉懵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態度不錯?
這特麼全程一句話都冇說,怎麼就態度不錯了?
難道是因為她們長得好看?
還是說……這就是傳說中的看臉收費?
“不是,徐前輩……”
旁邊一個小族修士實在忍不住了,戰戰兢兢地舉起手,道:
“這……我們也還冇說話呢,怎麼就知道我們態度不好了?”
周圍那群縮頭縮腦的小族修士,一個個大眼瞪小眼,滿頭問號。
揚越族的倆丫頭片子除了長得水靈點,哪怕放個屁了?
怎麼就態度良好了?
“你們質疑我,這就是態度問題!過!”
徐神武根本懶得理會這些弱者的腹誹,視線一轉,道:
“虎方族的兄弟,夠義氣!”
徐神武大拇指一豎,接著道:
“剛纔差點捱打都冇慫,是個爺們!我就欣賞這種硬骨頭。你們的那份,算了!”
虎天磊聞言一愣,隨即臉上迅速堆起憨厚的笑容,他摸著後腦勺,那一瞬間成了鄰家傻大哥:“謝恩公!恩公仗義!”
演技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