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補丁婆婆氣得渾身發抖,胸口一陣發悶,幾乎要當場氣炸:
“你還敢提!你還敢提!”
“哎,彆激動彆激動,氣大傷身!”
徐神武卻突然朝著,始終沉默不語的田橫三人拱了拱手,臉上掛著自來熟的笑容,道:
“這三位兄台看著麵生啊?幸會幸會!
在下徐神武,不知三位高姓大名?
來這龍尾峰,有何貴乾呐?”
那態度,那叫一個自然,好像真的是在友好會晤。
田橫臉都黑了。
他身邊的更新,搭在弓弦上的手指收緊,瞄準了徐神武。
而另一邊的田成,則看看帥得人神共憤的徐神武,又看看狀若瘋魔的補丁婆婆,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說好的兇殘魔頭呢?
這人……怎麼這麼帥!
這親和力,這氣質,簡直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啊!
補丁婆婆再也無法忍受徐神武的插科打諢,她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這個小王八蛋氣炸了!
“轟!”
一股恐怖的煞氣,從補丁婆婆那佝僂的身體中爆發出來!
黑色的氣雲沖天而起,將她頭頂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不祥的黑色!
“小畜生!”
她一喊,整座龍尾峰都抖了幾抖!
“砰!”
一聲爆響,被她吊在半空的甄有財,就被甩飛了出去,像個導彈一樣砸向遠處的山壁。
而補丁婆婆本人,手一揚,手中的縫衣針就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朝著徐神武刺去!
她根本冇有廢話,一出手,便是必殺之局!
“哼哼……敢殺我的分身,你看我今天怎麼把你一針一線地縫起來,做成老身腳下最醜的一雙繡花鞋!”
徐神武想跑,卻根本無法,就像被定了身。
一個鑄基期的修士在幻嬰期強者麵前,那根本就是被碾壓。
“哎哎!婆婆,有話好說!動手多傷和氣!”
徐神武嘴上叫得歡,心中卻焦急的很啊:
“哎呀,白公公!老白!白大爺!再不出來,我真要嘎了!我要被這老妖婆做成繡花鞋了!”
那根化作黑色閃電的縫衣針,已經刺到了徐神武眉心前三寸!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封在琥珀裡的蟲子,彆說催動靈力,連眼皮都無法眨動,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根要命的針越來越近!
那針尖上閃爍的寒芒,已經刺得他眉心麵板生疼!
“完了完了,這次玩脫了……”
就在那針尖即將刺入他的刹那!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猿嘯響起!
音浪過處,那些跪伏在地的修士,更是有大半當場眼前一黑,口噴鮮血,直接昏死過去!
就連靈丹期的強者,也是臉色一白,不得不全力運轉靈力護住心神!
而那根即黑色縫衣針,在這聲咆哮的衝擊下,竟是一震,停在了徐神武眉心前不足半寸的地方!
針身瘋狂抖動,卻再難前進分毫!
“什麼人?”
補丁婆婆老臉驟然色變,眼中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砰!”
一隻毛茸茸的白色巨掌,從虛空中探出,隨意一拍!
是的,就是“隨意一拍”。
那動作,輕描淡寫,就像是在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
但就是這“隨意一拍”,卻讓那根連靈丹後期修士都能輕易洞穿的縫衣針,“哢嚓”一聲,斷成了三截!
“噗!”
法寶被毀,補丁婆婆噴出一口黑血,佝僂的身形更是踉蹌著倒退了十餘丈,眼中滿是駭然!
那縫衣針可是她本命法寶,與她神魂相連,溫養了百年,其堅韌程度早已超越了精品寶器!
一擊……僅僅一擊,就被拍斷了?
這是什麼概念?
不等眾人從這驚天變故中回過神來,那片探出巨掌的虛空中。
一道巨大的陰影,緩緩從中浮現。
那是一隻猿。
一隻全身雪白、毛髮如霜,高逾三丈的巨猿!
在它肩部兩側,生著四隻粗壯無比的手臂!
四臂白猿!
它就這麼憑空出現,擋在了徐神武的身前,將他完全護在身後。
那四隻蒲扇般的巨手悠閒地抱在胸前,咧開大嘴,露出兩排獠牙,衝著對麵驚魂未定的補丁婆婆,“嗤”地笑了一聲。
“魑……魑魅猿?”
補丁婆婆盯著那尊龐然大物,又驚又怒:
“此乃老身與那小畜生的私人恩怨!
你這孽畜向來獨來獨往,從不沾因果,為何要插手此事?”
很顯然,她認得這頭巨猿的來曆,但也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想不通!
然而,白猿根本冇有回答她的意思。
因為他不會說話!
它放下抱在胸前的一隻手臂,伸出一根比常人大腿還粗的雪白手指,朝著補丁婆婆,輕蔑地勾了勾。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過來呀。
補丁婆婆氣得渾身發抖:“孽畜!真當老身怕你不成?”
她雙手結印,身體灰光大放!
無數根灰色絲線從她袖中、衣襬、甚至每一道皺紋中湧出,在空中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飛速編織,轉眼間,便織成了一張遮天蔽日的灰色巨網!
“天羅地網,萬線囚籠!收!”
伴隨著她的厲喝,那張足以籠罩半個山頭的灰色巨網,朝著白猿和它身後的徐神武當頭罩下!
每一根絲線都閃著灰芒!
補丁婆婆顯然是動了真怒,這一招,用上了壓箱底的神通!
然而!
那頭巨大的白猿卻隻是懶洋洋地翻了翻眼皮,甚至連抱在胸前的姿勢都懶得換。
它一隻手臂,看似隨意地抬了起來,五指張開,對著那張遮天巨網,淩空一抓。
然後,一撕。
一聲輕響!
像撕破一塊破布。
不,比撕破布還要輕鬆。
那張足以困殺同階幻嬰修士的“天羅地網”,就被白猿撕成了一塊塊碎片!
灰色的絲線寸寸崩斷,化作點點流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