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裸奔?還叫爸爸?”
“我的天爺!蓬萊山的弟子,玩的這麼……野嗎?”
“嘖嘖,看這小哥長得人模狗樣的,玩這麼大嗎?”
“這……這反轉也太快了吧!”
“李道友真是……能屈能伸,大丈夫也!”
圍觀的修士們瞬間嘩然,竊竊私語聲、笑聲此起彼伏。
一道道目光在李清風身上來回掃視,好像要透過那件臟兮兮的破袍子,“欣賞”他曾經的光輝事蹟。
李清風的臉色堪稱人間調色盤,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他此刻恨不得立刻學會遁地術,或者把在場所有人的嘴都用禁言術封上!
尤其是姬炎烈那張破嘴!
就連蓬萊仙子,也忍不住再次蹙起秀眉,看向李清風。
這個弟子……或許,真的需要好好“教導”一番了。
“你!你們……你們都被那魔頭收買了!都被他迷惑了!”
李清風有點慌神,他冇想到會有這麼多人,尤其是這幾個頗有分量的女子,會站出來為徐神武說話,還揭他的短!
最讓他咬牙切齒的是辛夢兒!
這個同門師姐,不僅不幫他,還帶頭拆台!
“他救你們?
不過是利用你們!
說不定他有什麼更大的陰謀!
你們幫他說話,就是助紂為虐!就是所有隕落道友的仇敵!
就是幫凶!”
李清風這話非常惡毒,意圖將辛夢兒等人也拖下水,打成“魔頭同黨”。
“前輩們不要信!他們說的都是假的!是為了包庇那魔頭!”
鐵棘真人、雲隱真人等人當然不是傻子!
李清風那點演技和小心思,在他們這些老狐狸麵前跟透明的一樣。
什麼“真相”,什麼“報仇”,都隻是藉口。
他們真正的目標,是那個能讓孤竹、虎方這些泥腿子修為飆升的“大鍋燉”秘密,是那可能重現世間的天書!
隻要確定這個叫徐神武的小子和天書機緣有關,那他是不是真凶,根本不重要!
不是也得是!
這就是一個絕佳的、可以公然發難、巧取豪奪的由頭!
“夠了!”
鐵棘真人一聲暴喝,打斷了這場越來越跑偏的“撕逼大會”。
他心中暗罵李清風廢物點心,連轉移焦點都做不好,麵上卻是一副被“真相”和“受害者家屬悲憤”衝昏頭腦的影帝模式:
“小輩聒噪!這裡哪有你們狡辯的份?
我看你們就是被那魔頭迷了心竅,一丘之貉!
既然如此,老夫就將你們一併拿下,搜魂煉魄!
看看你們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替那魔頭隱瞞了多少罪行!”
靈丹期威壓再次壓下,這次衝向辛夢兒、狐媚兒、榮惜冰、姬炎烈幾人!
“噗!”
幾人悶哼聲中,齊齊噴出一小口鮮血,身形踉蹌著向後跌退,體內靈力紊亂,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這就是實力的絕對差距。
“鐵棘!你敢傷我徒兒!”
蓬萊仙子拍案而起,蓮台青光大放。
“老匹夫!當我青丘山無人嗎?”
狐媚兒也收了慵懶之態,粉色霧氣翻湧。
然而,此刻“戲精之神附體”的鐵棘真人,對兩位仙子的警告恍若未聞。
他殺氣騰騰地掃過所有倖存者,尤其是姬族、容族和那幾個小族的人,獰笑道:
“人證在此,鐵證如山!
那徐神武就是屠殺我們門人的罪魁禍首!
你們這些與他有過瓜葛的,統統有包庇之嫌!
尤其是你們!”
他鐵鞭指向嚇得麵無人色的墨台卓、虎天磊等人:
“還有姬族、容族的小輩!”
他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義正辭嚴、大義凜然,高舉“為同道報仇、肅清魔患”的正義大旗。
實則包藏禍心,就是要以此為藉口,威逼利誘,撬開這些人的嘴,挖出徐神武的秘密和下落!
雲隱真人、獨眼仙翁、羅方等人立刻心領神會,默契地圍攏上來,各自釋放出駭人的靈壓,形成合圍之勢。
鬼魅在灰霧中沉默,伺機而動。
然而,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迫下,依然有“不怕死”的聲音,頑強地冒了出來。
“前……前輩!冤枉啊!”
孤竹族的墨台卓,被鐵棘真人的威壓震得吐血,此刻癱坐在地,臉色灰敗,卻不知從哪裡又摸出了他那副寶貝竹板。
一邊咳血,一邊有氣無力、斷斷續續地打起了節奏,唱道:
“竹板……一打……淚汪汪……前輩聽我……說端詳……”
“秘境裡麵……黑吃黑……生死各安……天命賬……”
“紅髮前輩……路子野……燉鍋一開……十裡香……”
“救人性命……是真章……提升修為……冇撒謊……”
“說他殺人……又奪寶……純屬……小人……亂栽贓!”
“我老墨……骨頭賤……就認這口……熱心湯……”
“今日……血濺……龍尾山……快板……伴我……見閻王!”
“嗒!嗒!嗒……(最後幾下輕不可聞)”
唱到最後,又是一口血沫子咳出來,竹板聲也停了,但他那執拗的眼神和臨“死”不忘說快板的架勢,竟透出一股荒誕的悲壯感。
虎方族的虎天磊,被威壓壓得單膝跪地,梗著脖子吼道:
“前輩!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但汙衊俺恩公!俺虎天磊……做鬼也不服!”
揚越族的揚越梓萱和揚越煜祺姐妹,互相攙扶著,急得眼淚直掉。
“徐……徐大SUAI哥!他……他繫好銀呐!”
“姐姐,是‘徐大帥哥,他是好人呐!’”
而躲在人群某個犄角旮旯,之前一直很崇拜徐神武的那個小修士。
此刻看到這麼多人都為“大哥”說話,像打了雞血,跳起來,扯著嗓子就大吼一聲:
“大哥……牛逼!唔!”
聲音洪亮,感情充沛。
就是“逼”字剛喊出一半,就變成了悶哼。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因為站在他旁邊的蘇姓女子,在他蹦起來張嘴的瞬間,臉色“唰”地變了!
她好像預判了小修士的行動,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猛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小修士的嘴!
小修士“唔唔唔”地掙紮,滿臉不解和委屈。
蘇姓女修則臉頰微紅,又急又氣,低聲道:“你不要命啦!這時候喊這個?”
鐵棘真人、雲隱真人等人的臉色,已經不是陰沉可以形容了,簡直是黑如鍋底,還隱隱透著青氣!
這些他們隨手可以捏死的煉氣期、鑄基期小輩!
居然敢如此“負隅頑抗”,用這種奇葩的方式挑戰他們的威嚴!
這比直接的辱罵更讓他們覺得麵上無光!
這是挑釁!
“冥頑不靈!統統都是魔頭同黨!死不足惜!”
鐵棘真人徹底“入戲”,他舉起鐵鞭,烏光暴漲,殺意凜然:
“既然你們一心求死,那就就彆怪老夫……”
墨台卓、虎天磊等人麵無人色。
辛夢兒、狐媚兒等人又怒又急。
姬月、容惜雪臉色凝重,握緊了法器。
蓬萊仙子、狐娘仙子如臨大敵。
而那個始作俑者李清風,裹著破袍子躲在鐵棘真人身後,看著眼前這因他而起的混亂,看著辛夢兒等人即將被殃及池魚,臉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賤人!這下看你們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