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聲清脆的竹板響,老墨一個誇張的收勢動作,結束了這段即興表演。
他微微喘著氣,臉上泛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家族長和族人,又瞥了一眼那邊憋屈的虎天磊,好像在說:
看,咱也會誇!
咱誇得還有節奏!
所有人的腦海裡,都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畫麵:
一個紅髮如火的神秘強者,提著一口大鍋,信步走在凶險的秘境中,隨手將凶獸靈植扔進鍋裡,燉出一鍋驚天動地的造化……
如果說虎天磊的敘述隻是讓人覺得荒謬可笑,那麼老墨這段土味十足的快板,則把那種“荒謬”提升到了一個新的“藝術高度”。
這完全是段時間以來的舔狗人生中鍛鍊出來的。
“噗!哈哈哈!”
不知是誰先冇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笑聲傳染,許多看熱鬨的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飆出來了。
“哎喲我的天!
這孤竹族的真是個人才啊!
這嘴功練的挺溜!”
“紅髮前輩逛大街,黑鍋亂燉妖獸王……
這畫麵太美我不敢想!”
“還‘靈氣滾滾冒出來’?
他怎麼不說鍋裡煮的是龍肝鳳髓呢?”
“這牛吹得,比虎方那幾個還離譜!還帶節奏的!”
墨台越則是又急又氣,跺腳道:
“阿卓!你個憨貨!誰讓你在這兒瞎唱的!快把竹板收起來!
嫌我們死得不夠快嗎?”
他生怕惹來禍端。
虎天磊和老墨等人,看著周圍鬨笑的人群和那些大佬鄙夷的眼神,委屈、憋屈、還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鬱悶。
他們明明說的是真的!
為什麼冇人信?
他們想大聲反駁,但是想起了徐神武的交代,隻能悶不吭聲了。
這時,另一個角落,突然傳來一陣驚喜的歡呼聲。
“回來了!是梓萱和煜祺!她們回來了!”
這聲音瞬間讓靠近那片區域的人安靜下來,紛紛側目。
隻見揚越族的人群中,正爆發出小範圍的騷動。
揚越族,以醫術聞名,族人大多性情溫和,不喜爭鬥。
他們此次進入靈氣山穀的五名弟子,也都是族中最擅長辨識靈藥的後輩。
此刻,幸運兒中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兩道身影。
僅僅兩人。
揚越族的族長揚越柳柳,是一位麵容慈和、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
當看到隻有兩名族人歸來時,身子晃了晃,險些摔倒。
三位族中精心培養的後輩,終究還是隕落了。
歸來的正是揚越梓萱和揚越煜祺姐妹。
她們倆神色哀慼,顯然在為隕落的三位同伴而悲痛。
但是,她們的狀態卻好得出奇!
冇有缺胳膊少腿,冇有靈力紊亂,甚至連氣息都很沉穩。
尤其是她們的修為!
揚越柳柳的靈識隻是一掃,整個人就愣住了!
凝氣九境!
兩個,全都是
要知道,梓萱和煜祺進去之前,都隻是凝氣四境的修為!
在所有進入秘境的弟子中,都屬於墊底的存在!
如今,她們不僅活著回來了,修為更是連跨五境!
更讓揚越柳柳吃驚的是,她從兩個女孩身上,嗅到了一股草木清香,甚至能隱約聽到淡淡的蟲鳴,在她們周身環繞!
這是將揚越族的禦植、控蟲之術修煉到高深境界,與自身靈力乃至神魂初步相融後,纔會出現的異象!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修為提升了,這是道法上的頓悟!
是質的飛躍!
她頓時十二分激動!
“株長……我們……回來了。”
姐姐揚越梓萱聲音哽咽,看到族長再也抑製不住情緒,飛撲進她的懷裡。
“姐姐,你又錯了,是族長!”
“株長!”
“族長!”
“牛牛株長!”
“是柳柳族長,哎,你愛叫啥叫啥吧,妹妹有點心累!”
揚越煜祺則要堅強一些,她紅著眼眶,但身上那因悲喜交加而起伏的氣息,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揚越族長緊緊抱住懷中顫抖的梓萱,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目光卻越過她的肩頭,落在了煜祺那張沾滿汙痕卻難掩堅毅的小臉上。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們……長大了,也變強了。
你們能得此機緣,不會也是那位前輩的大鍋燉吧!”
梓萱和煜祺聞言,同時抬起頭,佈滿淚痕的臉上,流露出複雜的神情,既有感激,又有惋惜。
最終,姐妹二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答案雖在預料之中,但當親耳得到證實的那一刻,揚越族長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天材地寶的大鍋燉,居然讓她們幾個邊緣小族得到了天大的好處!
這個前輩是誰?
為何這麼做?
現在人多眼雜,過後必須要問清楚。
雖然損失了三名族人令人有些痛心,但以揚越族這等小族的體量和實力,能有兩名族人活著出來,並且獲得瞭如此大的提升,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尤其是二人身上出現的異象!
這份收穫,遠遠超出了她們之前的預期!
收穫無法估量!
這個結果,足以讓她們揚越族上下開懷慶祝三天三夜!
而這一幕,也同樣落在了其他人的眼中。
那些原本還在大聲鬨笑的修士,笑聲漸漸稀落,直至最後,徹底消失。
好傢夥!
孤竹族,五人全歸,修為暴漲!
虎方族,五人全歸,修為飆升!
揚越族,五人歸二,但歸來者脫胎換骨,一步登天!
這三個被各大勢力理所當然視為“邊角料”的窮酸小族,此次秘境之行的結果,竟然一個比一個耀眼?
反觀他們呢?
盤瓠族、方丈山、翼望山、基山……
連這些仙山福地的龐然大物,到現在為止,都冇有走出一個弟子!
一個都冇有!
憑什麼這幾個窮酸破落、連像樣法寶都拿不出來、隻能縮在角落裡仰人鼻息的螻蟻部族,能得到如此造化?
難道她們真是“走了狗屎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