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山幾個人迅速站好位置,他們齊齊掐動法訣,口中唸唸有詞。
霎時間,一股股水藍色的光華從他們身上泛起,彼此連線,形成一個法陣。
隨著法陣的運轉,空氣中竟然真的開始飄起一股……
海鮮市場的味道?
腥鹹中帶著一絲水草的氣息,讓遠處的修士們都忍不住皺起了鼻子。
“海帶束縛術!”
那名女修嬌喝一聲,雙手一甩,幾條由靈力幻化而成的綠色光帶,扭動著纏向那幾隻老猴。
這方杖山的人,對綠色真的是情有獨鐘!
“蛤蟆功!”
另一個人腮幫子鼓起,就像青蛙一般,嘴裡發出一聲“呱”!
一連串人頭大小、閃爍著五彩光芒的氣泡,劈頭蓋臉地噴向老猴。
最絕的還是那個從始至終都捧著魚缸的瘦高個。
他將魚缸往前一推,大喝道:“去吧!我的寶貝們!靈魚劍氣!”
隻見那幾條金光閃閃的靈魚“嗖”地從缸裡躍出,在半空中一個盤旋,魚身竟瞬間拉長,化作數道金色劍氣,朝著徐神武本人激射而來!
這一手劍氣化形,倒還真有幾分像模像樣!
徐神武看著這五花八門的“海鮮大亂鬥”,津津有味,甚至還點評了一句:
“嗯,有點意思。”
他就像完全冇看到那幾道已經近在咫尺的靈魚劍氣,隻是隨意地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猴哥們!”他懶洋洋地道:“開飯了。”
“吱吱!喳喳!嗷嗷!”
早就等得不耐煩的幾十隻老猴子,向著方丈山那幾人風捲殘雲般地衝了過去!
海帶光帶?
被猴子們一把抓住,三兩下就扯得粉碎,甚至有隻猴子還塞進嘴裡嚼了嚼,然後一臉嫌棄地吐了出來。
那些五彩斑斕的“蛤蟆”氣泡,被它們用棍子“砰砰砰”地全部敲爆,炸開的靈光連它們的皮毛都冇能傷到分毫。
而那幾道射向徐神武的靈魚劍氣,還冇靠近他身前三尺,就被一隻從旁斜刺裡伸出的毛茸茸大手一把攥住!
那隻大手的主人,正是之前敲碎龜殼的老猴!
它捏著那幾道不斷掙紮的金色劍氣,歪著頭看了看,然後像吃小魚乾一樣,“嘎嘣嘎嘣”地塞進嘴裡嚼碎了。
瘦高個弟子看到這一幕,張口噴出一道血箭:
“我的寶寶靈魚!”
“不!這不可能!”
章有財徹底慌了,他的法陣在這些猴子麵前,一點不頂用。
“豈有此理!這是你們逼我的!”
章有財氣得鯰魚須都翹起來了:
“看我方丈山禁術!
龍王召喚術!”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噗”地噴在了手中的珊瑚法杖上!
珊瑚法杖閃著藍光,一股水浪沖天而起。
半空中,水浪彙聚,竟真的開始勾勒出一個巨大的虛影輪廓!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要出現什麼驚天動地的巨獸時,那虛影顯現!
居然是一個長著兩根長鬚、頂著硬殼、揮舞著一對巨大鉗子的……
青色大蝦頭?
“噗!哈哈哈哈!”
胖子甄有財再也憋不住了,眼淚都飆了出來:
“我的天!
章有財!
你纔是真有才!
你這是對龍王爺有什麼天大的誤解吧?
召喚出個皮皮蝦王?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個名字,道爺是真他孃的不喜歡!”
章有財此刻已經冇空去理會王有財的嘲笑了。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耗費精血召喚出的“龍蝦”虛影,在那群猴子麵前,一點威懾力都冇有。
那虛影剛威風凜凜地張開大鉗子,還冇來得及夾一下,就被一隻老猴一棍子捅進了蝦頭的嘴裡,用力一攪……
“嘭”的一聲,蝦頭虛影炸冇了。
章有財本人則更慘,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三根木棍從不同方向“噗噗噗”地架住了脖子和腰,高高挑起,像極了燒烤攤上等待上火的人體烤串。
其他幾個方丈山弟子,下場也是慘不忍睹。
不是被幾隻猴子圍著當皮球一樣踢來踢去,就是在空中劃出優美的拋物線,被盤旋在空中的金翅雕一口叼住,當成了開胃零食,嚼得嘎嘣脆。
徐神武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得,又得罪一個方丈山。”
那個機靈的小修士,立刻一臉崇拜地捧哏道:
“大哥威武!您彆怕!
俗話說得好,債多不壓身,仇多不愁人!”
旁邊的蘇姓女子實在聽不下去了,冇好氣地敲了一下小修士的腦袋:
“哪都少不了你!
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
“我不能當啞巴!
大哥那麼威武!
我還要學歌!”
“……”
徐神武笑了,破天荒地看著小修士,讚許道:
“小哥說得對。
反正已經得罪了靈山,基山,冀望山……
現在再加個東海的方丈山,剛好湊一桌麻將。”
“大哥看我了,這次真的是看我了!”
小修士激動得手舞足蹈:
“姐姐你看!
他真的看我了!”
蘇姓女子臉一黑,又是一巴掌:“真是冇見過世麵!”
“你姐姐很漂亮!”徐神武賤兮兮地補充了句。
“啪嗒。”蘇姓女子手裡的法器就掉地上了。
這位平時雷厲風行的女長老,此刻竟然臉“唰”地紅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結結巴巴地說:
“你說什麼……
人家很普通的嘛!
嘿嘿嘿!”
小修士瞪大眼睛道:
“姐姐你不對勁!
你是不是看上我大哥了?”
“……滾!”
“噯!”
容惜冰忍不住又在小聲嘀咕:
“這貨又撩妹……這都第幾個了……”
狐媚兒掩嘴輕笑:
“吃醋啦?
姐姐教你幾招?”
就在他們說話間,後麵那幾道姍姍來遲的遁光終於抵達。
幾個人影剛一落地,看清了眼前方丈山幾大高手被當成點心和玩具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
“哎,道友!道友饒命!
彆動手,咱們是一家人啊!”
一個青衣修人,此刻麵無人色,連忙擺手喊道。
徐神武偏頭一看,喲,還是個熟人,正是那個蓬萊山的李清風。
“哦?怎麼個一家人法?”
李清風見徐神武看向自己,急忙道:
“道友,您忘了?
你說過你姓清風徐來的徐!
我叫李清風,咱們這名字……
清風對清風!
緣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