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此乃無主之物,見者有份!”
旁邊兩個剛剛聯手擊殺了一名對手的凝氣十境修士,眼見這柄戰斧威勢驚人,立刻調轉矛頭,一左一右朝著壯漢撲來,手中法器光芒大盛。
“滾!”
壯漢頭也不回,口中暴喝如雷!
“錚!”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起,那柄烈焰戰斧,竟被他硬生生地從堅不可摧的山岩中拔了出來!
巨斧入手,斧刃上的火焰瞬間暴漲,火光沖天,將他整個人映照得就像從烈獄中走出的魔神!
那兩個撲上來的修士臉色劇變,想要後退卻已然不及。
壯漢獰笑著,隻是掄起巨斧,橫掃而出!
呼!
一道半月形的巨大火焰斧光劃過。
那兩個自以為是的凝氣十境修士,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護身法器,一同被斧光攔腰斬斷!
上半截身體還在空中,下半截身體已經被火焰燒成了焦炭。
鮮血甫一噴出,便成了一片血霧。
一斧之威,凶悍至斯!
周圍所有注意到這一幕的修士,無不駭然色變,紛紛下意識地遠離了這個殺神。
壯漢卻隻是暢快地大笑,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濺到嘴角的血珠。
他扛著那柄比人還高的烈焰巨斧,就像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目光開始搜尋著什麼。
與此同時,另一側,一名身穿淡青色長裙的女子,身形飄忽不定。
她腳尖在飛速墜落的碎石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像一片冇有重量的羽毛,靈巧地橫移出數丈之遠,險之又又險地避開了一塊急速下墜的巨岩。
她的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就像能提前預知所有危險的軌跡。
在她的身體周圍,數張符籙環繞飛舞,形成了一層護盾,將所有細小的碎石和衝擊波儘數擋下。
一個翡翠玉瓶,在山體崩塌的衝擊下,從她眼前不遠處飛過。
女子美眸一亮,時機把握得分毫不差。
她纖手閃電般探出,將那個翡翠藥瓶撈入手中。
得手之後,她冇有絲毫貪戀和猶豫,甚至冇有去看周圍其他更加炫目的寶物。
左手立刻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符,毫不猶豫地一把捏碎!
空間一陣波動,女子的身形變得虛幻,下一刻便徹底消失在原地。
隻留下幾個剛剛看到玉瓶、正準備撲過來的修士,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發懵。
五個臨時結盟的修士,剛剛合力將一個得到了一塊神秘獸皮的散修逼入絕境。
那散修雖實力不俗,但雙拳難敵十手,在五人的圍攻下很快便渾身浴血。
“把東西交出來,饒你不死!”
為首的刀疤臉修士厲聲喝道,攻勢卻更加狠辣。
那散修慘然一笑:“想要?那就下來陪我吧!”
他說著,竟是要催動秘法自爆。
“找死!”
一個看似忠厚的老者眼神一寒,手中一道飛針射出,刺穿了散修的眉心,打斷了他的秘法。
散修轟然倒地,那塊神秘的獸皮從他手中滑落。
然而,還不等刀疤臉伸手去撿,剛剛射出飛針的老者卻搶先一步,一道法力匹練卷向獸皮。
“老王八,你敢!”刀疤臉勃然大怒,反手一刀就劈向了曾經的“盟友”。
“嘿嘿,寶物能者居之,你待如何?”老者陰笑著閃避。
一瞬間,剛剛還並肩作戰的五人,為了這塊獸皮的歸屬權,瞬間刀劍相向,展開了比圍攻散修時更加慘烈的內訌。
在這片末日一樣的天書涯崩塌之地,像這樣一幕幕的血腥事件,比比皆是。
哭嚎聲、狂笑聲、廝殺聲、巨石墜地聲、寶物破空聲……
不斷有修士在搶奪中被殺,也不斷有人被崩塌的山體無情吞噬。
鮮血染紅了泥漿,殘肢斷臂與破碎的法器混雜在一起。
這哪裡是機緣降世,分明是地獄開門!
而那些尚存理智、或實力不足的修士,則冇命逃竄,恨不得多生幾條腿,遠離這片吞噬生命的絕地。
他們回頭望去,隻見在崩塌的山崖與紛飛的寶物背景下,是無數如同飛蛾撲火般的身影,在用生命進行著最後的賭博。
“大帥哥,寶貝,我們不要了嗎!”
榮惜冰一邊跑,眼神卻在遠處一件流光溢彩的寶甲和徐神武的側臉之間來迴遊移,顯然是動了心思,卻又不敢。
徐神武冇有回頭,隻是吐出一個字:“跑。”
按照他的一貫作風,怎麼也要渾水摸魚搞一些寶貝。
但是治療眾人,讓他身體消耗太大。
何況帶著一堆剛剛恢複的拖油瓶,不想多生事端。
好吧!
其實最重要的是,桃花仙子讓他跑。
桃花仙子既然如此說,那必然是有緣由的。
一塊磨盤大的巨石被金翅雕的翅膀掃飛,砸在徐神武等人的身側,震得地動山搖,碎石簌簌而落。
“跟著我,撤!
小金同誌,收攏翅膀,儘量縮小目標!”
金翅雕發出一聲低鳴,巨大的金色羽翼緩緩合攏,將眾人更嚴密地護在下方。
然而,就在此時,一股讓他汗毛倒豎的恐怖視線,鎖定在了他們身上。
徐神武猛地抬頭,循著感覺望去。
隻見在遠處,那個扛著烈焰巨斧的魁梧壯漢,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搜尋。
他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頭頂的金翅雕。
更準確地說,是盯著被金翅雕護在翼下的他們。
壯漢咧開嘴,露出一口黃巴拉幾的牙齒,嘿嘿傻笑著。
“碎山裂石,等了數百年,冇想到除了這把‘烈天’,還有意外之喜。
這頭扁毛畜生,血脈不錯,正好抓回去給我那‘碎廟’當護山靈獸。至於你們這些螻蟻……”
壯漢扛著巨斧,邁開大步,無視了沿途所有的寶物和廝殺,徑直朝著徐神武的方向走了過來。
說是走,那時快!
很快就要追上了眾人。
“……就當是餵養靈獸的開胃小菜吧。”
徐神武暗叫一聲:“不好!”
本來這次不想出頭。
但是麻煩卻逼著自己出頭。
“尼瑪!豁出去了!”徐神武右手一握小芭蕉葉,看著壯漢跑來的方向,準備給他一記終級大風吹。
正好晉級鑄基期以後還冇有使用過這件法寶,不知道威力如何。
雖然救助眾人,讓他損耗頗大,但是這芭蕉扇又不需要他自身的靈力。
“來吧!龜孫!小爺我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