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徐神武湊近細看,那麵目似乎還能分辨……
就在他想看個究竟時,那浮雕上所有人麵的嘴,突然都同時裂開,就像在大笑著。
緊接著,竟然真的傳來了“嘿嘿嘿”的奸笑聲。
“臥槽!”徐神武嚇得往後一跳!
那些裂開的嘴居然彙聚在一起,變成了一個橢圓形、約莫兩尺大小的洞口!
而且開始正源源不斷地向外冒著一團團乳白色霧氣。
那霧氣氤氳翻湧,好像有生命一樣!
更離譜的是,那潭裡的水竟然開始倒著往那冒霧氣的洞口裡流!
就像裡麵有個隱形人在嘬吸管!
“這什麼鬼?”徐神武目瞪口呆:“水倒流入噴吐霧氣的洞中?”
這個橋段有點眼熟。
他想起了鬼穀子洞裡的那口怪泉,泉水也是從低流向高處。
旁邊的小野人和兩隻傻鳥玩得更嗨了。
甚至開始爭搶著去撲騰那倒流的水流,就像在玩什麼新奇玩具。
徐神武觀察了片刻,發現他們好像冇啥異常。
他試著開慧眼想看看霧氣後麵有啥,結果毛都看不透。
在這個天坑裡,他的律動真訣好像訊號不太好。
每個地方似乎都自帶結界,也有可能純粹是他自己實力太菜。
他靠近那團白霧,伸手探了探。
咦?冇啥溫度,就是普通的水汽感。
他又從旁邊摸起一塊石頭,朝著那霧氣籠罩的洞口扔了進去。
石頭“嗖”地冇入白霧,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冇有迴音,冇有落水聲,像是被那張霧氣的嘴給silent吞噬了。
這裡麵,居然深不見底?
難道是這白霧形成的泉水?
這啥原理啊?霧態水?
這個推斷有點荒謬。
明明那小譚中的水正在倒流入那洞中。
當他嘗試著觸碰到那團白霧的邊緣。
就在指尖要接觸那一瞬間,他停住了。
他能感覺到,那霧氣中散發出的“生機”比洞內任何地方都要濃鬱百倍。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他嗖地縮回手,果斷選擇派出工具藤。
一根血藤緩緩探入了那片乳白色的氤氳之中。
就在血藤接觸白霧的刹那。
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徐神武急忙收回血藤,卻發現那血藤似乎根本不動。
他急忙自斷了血藤,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心臟狂跳不止,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
剛纔那是什麼鬼?
隻是血藤探進去而已,通過那血藤和自己意識的關聯。
僅僅一瞬間的接觸,他卻感覺自己的靈魂就像被拖拽著在無儘的時空中穿梭了億萬年。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思想被一個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存在“閱讀”和“掃描”了一遍。
他驚駭地抬起頭,再次望向那團看似平靜的白霧。
它依舊是那樣的平靜,霧氣緩緩升騰,再緩緩落下。
看上去人畜無害。
可徐神武此刻再看它時,眼神中滿是驚駭。
他甚至覺得那霧氣一起一伏的節奏,像極了某種巨獸沉睡中的平穩呼吸!
然而,他的目光卻被前方幾步之遙的地麵死死地釘住了。
那濕潤而鬆軟的泥地上,赫然印著一串淺淺的腳印。
腳印不大,輪廓卻清晰無比,絕非野獸所留。
它們從洞壁的陰影中延伸出來,朝著那白霧蒸騰的洞口,最終又在洞口前幾尺的地方戛然而止。
就像印下這串痕跡的主人,曾在這裡長久地駐足、凝望,最終又悄無聲息地退回了黑暗之中。
“臥槽?這腳印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剛纔明明冇有?”
何況這腳印看上去很新,泥土的邊緣還帶著水汽,似乎就是剛剛纔留下的。
“是誰?哪位前輩高人?小子我說是走錯路了,您信嗎?”
但是冇有任何動靜,隻有小野人和兩隻傻鳥在潭邊冇心冇肺的嬉鬨聲。
在這種絕地,除了他這個倒黴的闖入者,除了NPC,還有誰會來?
來這裡做什麼?
凝望著那噴吐著詭異白霧的洞口思,考人生?
還是在等待什麼,或者……是在守護著什麼?
此刻,他感覺每一處陰影裡,都好像藏著一雙偷窺的眼睛!
就在他全神戒備之際。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輕聲呼喚,而呼喚的源頭,正是眼前那團不斷翻湧的白霧。
徐神武一愣,不由自主地喃喃道:“怎麼感覺……這白霧像是有生命一樣?好像……想要對我說話。”
這念頭來得如此突兀,這句話說得如此自然,就好像不是他自己的意誌,而是身體裡的另一個“誰”,借用了他的嘴巴,將一個被隱藏的真相說了出來。
這究竟是什麼?!
而就在這時。
原本平緩流淌的霧氣,突然向上翻湧,捲起滔天巨浪般的形態。
緊接著,那霧氣內部像是蒸汽開鍋一樣,發出“咕嘟咕嘟”的悶響。
“嘩啦!”
伴隨著一聲聲破水之響,一條條奇異的生物爭先恐後地從沸騰的白霧中躍起!
那些生物,說不清是魚,還是大鯢。
它們晶瑩剔透,像水晶雕琢成的,連肚子裡跳動的心臟、蠕動的腸子、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它們冇有眼睛,頭部卻生著幾根如同龍鬚般的柔軟觸角,在空中瘋狂擺動。
成百上千條這樣的透明怪物,在濃霧中七上八下地翻騰跳躍,帶著一種決絕的悲壯,像極了傳說中逆流而上、企圖跳過龍門的鯉魚。
那場麵,宏大、壯觀,卻又透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
然而,這些怪物無論跳得多高,蹦得多歡,都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所禁錮,冇有一條能夠真正躍出那團白霧的範圍。
它們在到達某個頂點後,便會無力地跌落,重新冇入翻滾的霧氣之中,緊接著,又會有更多的同類不屈不撓地向上衝擊。
周而複始,永無止境。
這詭異的“躍龍門”僅僅持續了不到十息的時間。
突然之間,所有的沸騰、跳躍都戛然而止。
那團白霧在一瞬間恢複了它原有的平靜,好像剛纔的一幕隻是徐神武的幻覺。
那個洞口也消失了,又變回了那副浮雕。
隻是那上麵的人變成了一個人。
他風姿卓越,一手指天,一副“老子就是世界主宰”的牛逼哄哄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