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光腚的美男子,用藤蔓拉著個“籠中怪人”在跑!
這畫麵要是被不明真相的群眾看到,一定會認為不是變態就是神經病。
徐神武心裡門兒清,自己除了在部隊裡學的那點野外求生技巧,對地質、生物、考古都懂點,但是談不上精通。
對曆史倒是很是熟悉,那也僅限於書本上的打打殺殺和一些流傳下來的三八小故事。
所以,遇到這樣書本上無法解釋的問題,他也得不出答案。
但那個野孩子看到這洞口時的興奮勁兒,絕不是裝出來的!
這鬼地方,就算是個副本,那也是與世隔絕的高難度副本。
彆說什麼天書視界。
就算有人知道天坑下有這構造,冇有飛行法器,也冇那膽子和本事下來。
要不是自己身懷血藤,有所依仗,從那種高度墜落,唯一的下場便是粉身碎骨,更遑論進入這個洞穴了。
這一切的因果,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好像有股神秘力量在指引著。
何況,這小野人怎麼看都像是開啟隱藏任務的NPC,所以,絕對不能錯過!
這個洞穴裡麵的寬度遠超徐神武的想象,在外麵是絕對看不不出來的。
約有七八米寬,頂部更是高得離譜。
洞壁反而非常平整,許多地方都是近乎九十度的直角,就像是被切割機切割出來的。
徐神武用手觸控著石壁,指尖傳來感覺,完全不像是水流沖刷能形成的樣子。
“這……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他心中疑雲叢生。
他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
人工開鑿?
可這念頭隨即被他自己否定了!
與世隔絕的天坑絕壁之上!
誰有這麼大的手筆,在這種地方開鑿出如此宏偉的地下通道?
除非是天書視界生成的。
但現在還是冇法確認,這個天坑到底是真是假。
他想了想,收回了捆著小野人的血藤。
既然這小野人對這裡這麼熟,不如讓他當嚮導?
他試圖從小野人臉上看出點線索。
野孩子隻是一個勁兒往前走,對周圍景象熟視無睹,似乎根本冇發現自己已經“刑滿釋放”了,腳步還不斷加速。
越往裡走,靈氣越濃。
這靈氣和坑底那些洞裡的渾濁靈氣完全不同。
就這樣說吧,這裡麵的靈氣有點小清新,更像……
嗯,坑底是工業廢水,這裡是天然氧吧!
當他感覺已經深入了洞穴數百米後,那條一直引領他們的清澈小溪,卻好像被攔腰斬斷了一樣,突兀地……冇了?
不,不是冇了。
而在正中央,一幅奇異的景象讓徐神武停下了腳步。
隻見那條的溪流,其源頭並非來自更深處的洞穴,而是從洞頂的正上方,一道不知通往何處的裂隙中垂直落下,形成一道小型的瀑布。
水流並不湍急,注入下方一個碧綠色的小潭之中,然後才從潭邊溢位,形成了他們來時的那條溪流。
瀑布的水珠撞擊在潭麵上,叮咚作響,悅耳至極,好似帶著一種奇異韻律。
而更讓徐神武震驚的,是潭水邊那些發光的植物。
那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苔蘚類植物,它們覆蓋在潭邊的岩石上,散發著銀白色光芒。
正是這些光芒,將整個山洞照亮,如同白晝。
野孩子看到這片景象,發出了歡快的低吼,衝向潭邊,俯下身,雙手捧起潭水就“噸噸噸”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臉上露出無比滿足和愜意的表情。
跟喝了肥宅快樂水似的。
徐神武冇有阻止他。
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確認冇有危險後,才緩緩走到潭邊。
他蹲下身,用手試了試水溫,水質清冽,溫度比體溫稍低。
還冇等他有下一步動作,那兩隻永遠在狀況外的金翅雕幼崽已經“咯咯咯”地興奮叫著,撲棱著翅膀就衝向了小潭。
開始瘋狂撲騰撒歡,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徐神武嫌棄地瞥了那倆傻鳥一眼,然後自己也忍不住捧起一汪水。
他猶豫了一下,像是試毒一樣,小心地送入口中。
一股甘甜順著喉嚨流下。
“嗯?有點甜?農夫山泉有點甜?”
徐神武咂咂嘴,回味了一下:“不對,這甜得有點過分了啊!比農夫山泉高階多了!”
這水……有古怪!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山泉水”可以解釋的了。
這口感,這回味,這喝了之後精神一振的感覺……
這不怕是傳說中的瓊漿玉液!
喝了能漲修為、延年益壽的那種吧?!
“必須裝起來啊!能裝多少裝多少!”
隻見他嘩啦啦一下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了好幾個造型各異罐罐。
有玉質的、有陶瓷的、甚至還有個看起來像是某種凶獸頭骨打磨成的容器。
這可都是從死胖子那裡勒索來的東西,終於用上了。
徐神武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撲到潭邊,抓起一個罐子就猛按進水裡。
“咕嘟咕嘟咕嘟!”
罐子貪婪地吞著泉水。
“裝滿!裝滿!都給我滿上!”
他一邊裝著水,一邊嘴裡還不停:“宮廷玉液酒啊,一百八一杯,聽我給你吹。
喝一口活成老王八?
哦不,是老神仙!”
他裝完一罐又迅速掏出另一個,恨不得直接用戒指吸。
徐神武的目光突然被潭水邊緣的石壁所吸引。
在那些發光苔蘚的映照下,那片原本光滑的石壁上,似乎刻著什麼東西。
他繞過小潭,向那片石壁走去。
那不是壁畫,也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幅浮雕。
第一幅浮雕,刻畫的是一片浩瀚的星空,無數星辰以一種奇特的軌跡執行著。
第二幅,是一顆巨大的隕石,拖著長長的尾焰,撞向一顆蔚藍色的星球。
第三幅,星球滿目瘡痍,大地上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壑,正是天坑的雛形。
第四幅……
徐神武的目光凝固了。
上麵刻畫的,是從那巨大的隕石中,走出了一群,看不清麵目、身形修長的人形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