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鑽木取火
陳猙聞著腐臭味,強忍著嘔吐感,將死魚拿回洞廳中。
隨後扔給了靜靜等死的海德尼上犬。
拋物聲驚動了海德尼上犬,它聳了聳鼻子。
但是最終還是沒有什麼其餘的動作。
陳猙搖了搖頭,不吃的情況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自己已經力所能及了。
可惜咯,這個世上又多了一隻餓死狗。
峽穀非常乾燥,上麵悶熱的森林彷彿跟這個峽穀涇渭分明一般。
陳猙將順便從附近蒐集的乾燥的一些樹枝跟一些已經輕鬆可以掰開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經開始腐朽的木頭放在溶廳內。
剛剛陳猙就發現有幾個樹枝折斷處比較尖銳,像是被劈砍下來一樣的。
他萌生出一個想法,鑽木取火。
他對於回到人類文明社會已經不抱希望了,天賦,序列職業,原始動物,這尼瑪哪個是正常的,雖然人類的生物科技已經非常發達,但是從未有將這些原始生物放生過的舉動。
現在他隻能用盡全力在這個世界活著了。
陳猙跪在溶廳內,將一塊枯木用腳死死踩住。他用鞋帶在一條稍有弧度的硬木棍上繞了個活結,做成一張簡陋的弓。
隨後,他將那根削尖似的木棍作為鑽桿,頂端卡進一塊帶有淺凹坑的石塊下,尖端則抵在枯木的凹槽裡。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來回拉動“木弓”。鑽桿在鞋帶的牽引下飛速旋轉,發出枯燥的“嗡嗡”聲。起初,隻有一絲青煙,若有若無。
他的手臂很快痠麻,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但他不敢停歇,隻是咬著牙,更快、更用力地拉動。
夕陽的餘暉即將被峽穀吞沒,寒意開始瀰漫。陳猙癱坐在一堆失敗的工具旁,雙手血肉模糊,水泡破了又起,火絨堆依舊冰冷。
三個小時,他像一台麻木的機器,重複著拉弓、旋轉、耗儘力氣的過程。
鞋帶已磨損得起毛,鑽桿換了三根,掌心磨爛的麵板黏在木棍上,每一次拉動都鑽心地疼。
希望如同那屢次曇花一現的青煙,一次次升起,又無情散去。絕望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機械地開始了不知第多少次嘗試。
手臂的擺動早已麻木,就在他意識渙散,力道不由自主地鬆懈了一瞬時——鑽桿的轉速竟因這微妙的力道變化產生了一次奇異的、高頻率的震顫。
“嗤…”
一縷異常濃烈、堅定的黑煙猛地從鑽點竄起,帶著灼熱的焦糊味!陳猙的心臟幾乎停跳,他屏住呼吸,用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將最後一點珍貴的火絨覆上去,湊近幾乎要裂開的嘴唇,用盡肺裡最後一絲氣息,送出輕柔而持續的風。
“噗……”
興許是上天的眷顧,一點橘紅色的火星驟然亮起,貪婪地舔舐著乾燥的火絨,豁然綻放成一朵微小卻無比穩定的火焰。
成功了。
沒有狂喜,隻有一種近乎虛脫的茫然,看著這簇耗盡他所有力氣才換來的、在暮色中跳躍的生命之光。
陳猙將胸中的濁氣重重吐出,火是人類文明的開始,有了火感覺前途都是光明,雖然這次運氣好,但陳猙還是佩服自己。
陳猙將自己的褲子脫了下來,並將兩個褲腿打結。
陳猙醒來時就發現自己除了一套休閑裝加一雙運動鞋就再無其餘東西了。
昏迷前,陳猙可是在DY技術學院看過不少什麼荒野求生的視訊。
但是真正的實操這還是第一次。
火堆在一旁劈啪作響,給予陳猙一絲虛假的慰藉。
腹中的飢餓感如同火燒,驅使他拖著疲憊的身軀,挪到岩壁下那一窪不大的水潭邊。
雖然知識晶元的消融給陳猙補充了不少的體力,但是這一趟鑽木取火下來,消耗了一大半。
陳猙不想跟那隻海德尼上犬一樣在這溶廳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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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呢!
潭水清澈,幾條黑影悠然遊弋。
陳猙剛一下水就感覺手掌心痛,剛剛的鑽木取火導緻手掌破皮甚至起水泡都有可能。
但是他也顧不了痛了,因為一條魚正向他遊過來,他手裡緊握著用褲子改成的簡陋漁網。
記得DY上說要把網口迎向魚頭方向緩慢移動,可理論在實踐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他笨拙地將褲腰口伸向遊動的黑影,但每次都在最後關頭驚走了魚兒。
第三次嘗試時,他太過急切,整個褲網猛地砸進水中。
水花四濺,非但沒網住魚,反而讓一條受驚的魚慌不擇路,銀色的身子在混亂中奮力一掙——
“啪!”
一記清脆的拍打聲。那條魚竟從水中一躍而出,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乾燥的岩石岸上,在潭邊岩石中拚命彈跳。
他愣住了,看著那條在岩石上徒勞拍打著尾巴的魚,又看看自己手中滴滴答答淌著水的褲子。
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謬感湧上心頭——他苦心準備的工具一無所獲,反倒是這誤打誤撞的笨拙,給了他一線生機。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按住了那條意外的饋贈,雖然隻比巴掌沒大多少,但他還是生怕這條魚跑了。
這是什麼魚他不知道,但陳猙猜測八成是因為夏季河道乾枯的漏網之魚。
也不管那麼多了,陳猙隻想好好品嘗一下烤魚。
驚喜的是,峽穀邊上有一些草藥,剛好是可以治療自己鑽木取火導緻的擦傷水泡。
回到溶廳內,陳猙發現海德尼上犬居然將死魚吃的差不多了,隻剩幾隻腐的已經不成型的沒動。
喲?還是一隻傲嬌狗,陳猙暗自嘲笑著這隻大狗。
將魚用木棍插著在火堆邊慢慢烤著,火堆帶來的短暫安心感,很快就被手掌上鑽心的刺痛驅散。
陳猙攤開雙手,借著火光檢視——掌心一片狼藉,磨破的水泡混著泥土,紅腫不堪。他咬著牙,將剛剛從峽壁邊上採摘的地錦草拿出。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把葉片,回到水潭邊,用冰冷的溪水反覆沖洗雙手的傷口,刺骨的疼痛讓他倒吸涼氣。
隨後,他將葉片塞進嘴裡,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味瞬間瀰漫開來。他用力咀嚼,直到變成一團糊狀物,再吐出,仔細地敷在掌心最嚴重的幾處傷口上。
一股清涼的感覺暫時壓下了火辣辣的疼,最後從不知道什麼時候破的的後背上撕下布條,將雙手笨拙地纏繞起來。
陳猙看著魚,期望著能夠早早吃到,他耐心地轉動著樹枝,看著魚肉從半透明的銀灰逐漸轉為堅實的白色。
寶貴的油脂被炙烤出來,滴落在火炭上,激起一小簇一小簇跳躍的火苗和更濃鬱的香氣。
這氣味混合著峽穀的濕土與草木氣息,鑽進他的鼻腔,幾乎要讓飢腸轆轆的他失去理智。
魚剛烤好,他已顧不上燙,徒手便撕下一塊雪白的魚肉,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
灼熱的疼痛從舌尖傳來,他卻隻是嘶嘶地吸著氣,囫圇吞下。
第一口幾乎沒嘗出味道,隻是本能地吞嚥,直到第二口、第三口,他才稍稍放慢,用牙齒感受著魚肉的緊實與細嫩。
一絲清甜在口中瀰漫開來,儘管沒有任何調味,儘管連內臟他也沒有去掉,但這最原始的味道,此刻卻勝過任何珍饈。
他吃得很快,畢竟這條魚隻有巴掌大。
陳猙轉頭看了看溶廳的另一邊,黑漆漆的一片,即使火光略微將洞廳內照亮,但仍然看不見海德尼上犬。
陳猙嘆了一口氣,自己真是賤。
但是想到自己的序列職業,陳猙還是咬咬牙,心中暗念道這都是為了投資,既然海德尼上犬有所好轉何不搏一搏。
他將剩下的三分之一的魚往黑暗中扔去。
“喂,吃了我的魚,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不對,我的狗了。”陳猙也不管海德尼上犬有沒有聽懂,大聲說道,為了防止意外,他還是決定不冒險親自過去。
“你這麼黑,以後就叫你黑無常了!”
黑暗中沒有任何反應,隻有食物吞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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