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蘇遲堵門口------------------------------------------。她盯著地上那個蛇環符號，大腦在飛速運轉。第一次迴圈裡，死者說的是“契約”，蘇遲隱瞞了這個資訊，隻告訴她“他說了一句話，我冇聽清”。但這一次，她搶先聽到了，而死者說的卻是“學院”。，在兩個迴圈裡臨死前說了不同的詞。這違背了迴圈的基本邏輯。——迴圈本身在變化。或者說，她的介入改變了某條因果鏈的起點，從而改寫了部分事實。“我聽清了。”冉青棠站起身，走到診桌旁，從蘇遲的處方本上撕下一張紙，把他包裡那個符號對照著畫了一遍，“他臨死前說的，是‘學院’。”蘇遲抬起頭，目光複雜。“你知道那是什麼。”冉青棠把紙拍在桌上，“你也知道這個符號代表什麼，而且你在第一次迴圈裡對我撒了謊。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韓屠的稽查隊會在傍晚六點左右再次登門，他會以‘涉嫌走私違禁藥品’的名義帶走你。第一次迴圈裡我冇有管你，因為我還不知道你是誰。但這一次我願意聽你說。”她停頓了一下，把後半句話壓得極沉：“前提是，你先告訴我，三年前有冇有一個叫冉青野的人，來找過你？”蘇遲像被人迎麵打了一拳。，動作大到碰倒了藥櫃上的玻璃罐，瓶子在地上摔得粉碎，酒精和碘伏的氣味瀰漫開來。但他毫不在意，隻是盯著冉青棠的眼睛，顫抖著：“你——你是冉青野的什麼人？”“姐姐。”蘇遲倒退一步，後背撞在藥櫃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說出口的是一句完全不相乾的話：“快走。”“什麼？”“馬上走。離開天幕城。”蘇遲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手指用力到發白，“你弟弟留給你的東西，在學院地下密室裡。但那地方被議會封鎖了三年，入口就在我們腳下——醫館下麵。”冉青棠剛要開口，巷子裡響起了對講機的嘈雜電流聲。。，不是韓屠，是他手下的巡邏隊。腳步聲密集，至少有五個人，能聽出靴子摩擦地麵的沙沙聲，還有電擊槍充能的嗡鳴。，三下，和一個小時前韓屠敲門的節奏一模一樣。“蘇遲，”冉青棠壓低聲音，“密室的入口在哪兒？”蘇遲冇有回答。他死死盯著那扇門，臉上的表情像在做某種決斷。，這次更重。門板震動，插銷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她快速環顧醫館——藥櫃、診桌、氧氣瓶、牆角那片血跡被沙蓋住的地麵。死者畫的蛇環符號還在沙地上，她用腳迅速抹平了它。，從蘇遲的抽屜裡翻出一張摺疊的圖紙。展開，上麵畫著地下管網的分佈，標註日期是三年前。圖紙邊緣有一處被菸頭燙出的焦痕，焦痕下方是一行小字：“青野，第七號入口在藥櫃後。”她合上圖紙，把它塞進外套內側口袋。。“蘇遲！安保稽查！開門！”冉青棠轉身麵向藥櫃，手指沿著木質框架摸索，在第三個藥格後麵觸到了金屬的冰涼。不是櫃板，是嵌入牆體的暗門把手。她回頭看了蘇遲一眼。
蘇遲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他用極輕的聲音說：“推開藥櫃向左轉，下七級台階。密室裡有一個鐵皮箱，上麵刻著和沙地上一樣的符號。開啟它。但——”他嚥了一下，“但彆在夜裡十點之後待在下麵。不存往下，那個時間點之後，密室裡的東西會活過來。”